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郭東晨聽得直搖頭,他人不喜歡麻煩,更不喜歡刺頭,心中頓時惴惴不安起來。
……
……
另一邊。
陳延森拉着行李箱,輕車熟路地辦好飯卡,又從宿管那裏領了一套全新的被褥,然後向着八號樓走去。
宿舍號還是8302,沒有絲毫改變。
宿舍門大敞着,五個十七八歲的男生,正聚在一起閒扯淡。
“打殭屍最厲害的槍還得是大炮,幹小紅一炮一個!”
“遊戲有啥好玩的,哥們高中是校足球隊的,足球踢得好,妹子少不了,以後哥帶你們踢球去。”
“我聽學長說,咱們這屆出了一個厲害人物,還沒開學就搶了大三學長的校園卡代理權,對方連個屁都沒敢放,出行都是大奔開路。”
“臥槽,真夠裝的!”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
突然,門口傳來滑輪與地面的摩擦聲,幾人心裏明白,最後一名室友終於到了。
陳延森隨意地瞥了一眼,屋內是上牀下桌的設計,六人間,只有陽臺沒獨衛,目前還剩左側中間的牀位空着。
“同學,你也是這個寢室的吧?我叫湯鎮哲,廬州人,你怎麼稱呼?”
其他人還在猶豫着要不要打招呼時,湯鎮哲便起身迎了上來。
陳延森笑了笑,這鳥人穿得比他還招搖,溈餮b外套,裏面是一件藍色條紋襯衫,下身一條牛仔褲,搭配一雙圓頭皮鞋,賣相老成,再加上三七開的後梳油頭,說他是學生家長,都不會有人懷疑。
兩人上輩子的關係很鐵,沒錢的時候還曾擠過一張牀,有錢之後,經常一起泡腳按摩去商K。
勉強算是半個正經人!
“陳延森,州來人,有空去我老家玩,我請你喝牛肉湯。”
陳延森笑着回應道。
“你好你好,我叫王崢強,咱倆是老鄉,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第二個搭話的叫王崢強,身高接近一米八,自稱是高中足球隊前鋒,上輩子他一畢業就跟初戀奉子成婚,夫妻二人後來都成了小鎮公務員。
“哥們,我叫朱孝鵬,廬州人。”
一個皮膚稍黑、戴着黑框眼鏡的男生擠了過來,他個頭不高,剛過一米七,畢業後考上了研究生,再之後就沒了他的消息,剛纔說陳延森‘裝’的便是他。
剩下的兩個人坐着沒動。
“我叫宋洋,金陵人,看來咱們寢室,就我一個外地的。”
瘦瘦弱弱的宋洋戴着一副金邊眼鏡,自嘲地笑着道。
他不喜歡邉樱綍r最大的愛好就是看小說和打遊戲。
陳延森記得,這人畢業後去了琴島,在棧橋邊上開了兩家酒店,看着最爲普通,卻是寢室裏最有錢的人,可當初在大學裏,他壓根沒察覺到。
“額...我叫孟熙波,宣州人,你們叫我波波。”
最後一個男生見只剩自己還沒介紹,趕緊咧嘴笑着說道,兩手侷促地搓來搓去,看上去有點社恐,實際是個人精,每天睜開眼睛就開始演戲。
剛進學校第一天,他就通過學長和同鄉會的渠道,蒐羅到了不少八卦消息,剛纔拿陳延森當談資的人正是他。
簡單寒暄幾句後,陳延森剛準備鋪牀,手機便響了起來。
“大姐頭約咱們晚上一塊兒喫飯,在南門碰頭,OK不?”
剛接通,王子豪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白天萌振國帶着萌潔來學校報到,看到他和王子豪正忙着推銷電話卡,想着不好耽誤他倆賺錢,便打了聲招呼,然後去排隊繳費了。
“這寢室連個洗澡的地方都沒有,我先回酒店衝個澡,七點門口見,算了,你們先去雙慶酒樓佔個位置,我擔心到時候沒座了。”
陳延森想了想回道,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陳延森,你要出去嗎?本來還想着喊你一起去食堂喫個飯呢,畢竟大家剛見面……”
湯鎮哲略帶遺憾地說道。
“沒關係,來日方長嘛,下次。”
陳延森拍了拍老湯的肩膀,一副極爲熟稔的樣子。
隨後也不跟他囉嗦,從書包裏摸出奔馳的車鑰匙,接着又裝了兩件換洗衣服,隨意地塞進袋子裏,轉頭就向着門外走去。
“他手裏握着的好像是奔馳車的鑰匙。”
角落裏,宋洋忽然開口道。
他之所以能這麼清楚,是因爲他家也有一輛奔馳車。
“你是說,開着大奔,搶了大三學長校園卡代理權的人,就是陳延森?”
湯鎮哲猛地站起身來,反應十分誇張。
“我剛剛還說他挺愛顯擺的,你們說他會不會壓根沒聽見啊?”
朱孝鵬嚥了嚥唾沫,心有餘悸地問道。
對方連體育系的大三學長都不放在眼裏,要是想收拾他這種一米七的卡拉米,豈不是輕輕鬆鬆。
第30章 我怎麼感覺渾身發熱
“一天十五萬?”
雙慶酒樓內,人聲嘈雜。
萌潔聽到王子豪說起校園卡的當日收益,頓時被驚得嘴巴微張,握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久久未動。
她知道陳延森靠着倒賣MP3和MP4賺了十幾萬,但那花了十幾天時間,如今一天十五萬,又怎能不讓她震驚。
“只是估算,最終能拿到多少,還得看趙茂林的格局。”
陳延森夾起一片魚肉送入口中,神色淡然道。
“森哥,你是說趙茂林會在提成上做手腳?”
王子豪的得意瞬間沒了,氣呼呼問道。
“電話卡的銷量我們心裏有數,所以80元一張的激活提成他不會少給,但充返活動的提成,我們拿不到精準數據,趙茂林自然想給多少就給多少。”
陳延森不緊不慢地解釋。
這番話如冰水澆頭,王子豪泄了氣,滿臉無奈。
然而,當他瞥見陳延森那副從容淡定的表情,腦子飛速一轉,心中立馬燃起希望,急忙追問道:“森哥,你肯定有法子應對吧?”
“我能有什麼辦法,車到山前必有路,別想那麼多,先喫飯。”
陳延森輕嘆一聲,敲了敲桌子道。
至於辦法,他當然有,趙茂林要真敢坑他錢,他有足夠的手段讓對方跪地求饒。
之所以不告訴王子豪,一是讓他明白人心險惡,二是見他得意忘形,半場開香檳,順帶敲打一番。
“你們準備競選班長嗎?我爸說開學頭幾天很關鍵,如果能在輔導員跟前多露露臉,爭取當上班長,往後不管評獎學金,還是進學生會,都更有優勢。”
萌潔笑嘻嘻地岔開了話題。
“咱爸說得在理,不過,我對當班長沒興趣。”
陳延森抬起頭,嘴角一咧道。
虛城學院不過是所二本院校,況且他也不打算考選調生,班長這個職位所帶來的那點資源,對他而言毫無價值。
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多琢磨怎麼賺錢。
“誰是你爸?你...你就愛胡說。”
萌潔被他的厚臉皮給氣笑了,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起來。
王子豪嘿嘿一笑,低下頭專心乾飯。
隨後,三人說說笑笑,一頓飯喫了一個多小時,走出酒樓時,外面的天色早已漆黑如墨。
“謝謝陳老闆招待,我先回宿舍啦。”
萌潔抬手看了看時間,距離八點還剩一刻鐘,於是揮手告別道。
“學校的澡堂是八點鐘關門,你現在回去,恐怕沒地方洗澡,要不要去我那兒?”
陳延森的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壞笑。
“我去!你怎麼不早說?”
萌潔微微一愣,緊接着便氣鼓鼓地質問道。
“你又沒問我!怎麼,還怕我把你喫了?”
陳延森雙手插兜,俯下身子,臉上掛着混不吝的痞笑,湊到萌潔的耳朵輕聲說道。
“切!誰怕了?咱們都是好兄弟,不就是借你房間洗個澡嘛。”
萌潔的心不禁怦怦直跳,可嘴上卻依舊說得灑脫爽朗,沒有一丁點扭捏。
“是嗎?我也是這麼想的。”
陳延森淡淡一笑,轉身向着酒店走去。
“森哥,我也上去洗個澡唄。”
王子豪衝着他的背影喊道,說完便屁顛屁顛地追了上來。
“子豪,你身體好,其實洗涼水澡也可以的。”
陳延森扭過頭,眨了眨眼睛,語氣平淡道。
“噢噢,我突然想到,輔導員一會要來查寢,我先回去了。”
王子豪只是經驗少,又不是智商低,在接收到陳延森的信號後,立刻反應了過來,尷尬地笑了笑,忙不迭地向着學校裏跑去。
“兄弟,咱們走吧。”
陳延森拍了拍呆愣在原地的萌潔,笑着打趣道。
走進酒店房間,當萌潔看見那扇半透明的磨砂門,頓時就打起了退堂鼓:“我...我沒帶換洗衣服,還是算了吧。”
“給你準備的。”
陳延森指了指桌子,檯面上居然擺放着一次性內衣,甚至還有一次性的浴巾和毛巾。
“你明明可以早點告訴我澡堂關門的時間。”
萌潔恍然大悟,明白眼前的傢伙肯定蓄忠丫茫瑔孙垥r還故意拖延時間。
“你就不想和我多待一會嗎?”
陳延森輕輕合上房門,順手掛上栓鏈,向着萌潔一步步靠近。
“我...我不知道。”
萌潔原本是想說‘我不想’,但望着陳延森明亮的眼睛,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變化挺大的。”
陳延森笑笑,主動往後退了一步,隨後坐到牀沿上,目光直直地盯着萌潔,開口點評道。
她的雙眼均勻對稱,泛着水盈盈的光澤,睫毛細長挺翹,一雙新月般的臥蠶,平添了幾分靈動,嘴脣粉粉的,像是一塊軟噰的果凍。
除了頭髮稍短、眼鏡太醜、不懂得化妝外,其他方面都讓陳延森的心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愛。
這樣可愛的妹子,上輩子竟硬生生熬到三十多歲還沒嫁人,一直在銀行體系裏打拼。
同學聚會上那個架着黑框眼鏡、神情肅穆的中年女人,與眼前的少女簡直判若兩人。
“你也是,感覺又長高了。”
萌潔說着,抬手在他頭頂上方比劃了一下,最後發現,坐着的陳延森,竟然和站着的自己一般高。
“之前一八二,現在一八四,你還洗不洗?”
陳延森身體後仰,雙手撐着牀,懶洋洋說道。
“這門是透光的,你在這裏,我怎麼好意思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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