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截止到目前,拼唄持有股權的人,都沒超過30人,剔除掉宋允澄、向鵬飛、張一峯和許星星等人,剩下的全是各部門總監。
蔡啓銘眼前一亮,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他千里迢迢跑到內地,爲的不就是實現財務自由嗎?
現如今,拼唄每股期權的價值在5美幣左右,他原先就有10萬股,若是大老闆出手闊綽,至少還能再增加幾百萬收入。
霎時間,辦公室熱鬧喧天,馬屁聲不斷。
陳延森笑着搖了搖頭。
黃徵從他手裏,接過拼唄的郀I大權。
上任第二天,他就與海爾、格力、美的、方太和帥康等大家電的品牌方,重新梳理了價格體系,利用型號、規格、批次的不同,在相同功效的產品上,進行售價微調,與亰東、蘇寧爭搶家電用戶。
柳強東沒過多久,就敏銳察覺到,近期家電品類的產出有所下滑,原本還以爲是蘇寧418大促即將開售,用戶的需求被壓制了。
可在經過一番調查後驚訝發現,不僅亰東主站的銷售減少了,就連拼唄的亰東自營商品,也有縮水的趨勢。
“他陳延森不厚道啊!”
柳強東氣得破口大罵。
黃徵上任後的第一刀,就斬向了柳強東。
電商之爭,沒有早晚,唯有死戰!
拼唄藉助亰東、蘇寧和國美的家電資源,在完成用戶和商戶積累後,終於攤牌不裝了,下場與桃寶、亰東正面爭奪大家電市場。
這讓蘇寧的張進東也大爲惱火,因爲拼唄在618大促之前,還籌備了一場418家電品類日,這不是騎臉開大嗎?
到時候,必然有一部分蘇寧家電的訂單,會被拼唄搶走。
與此同時。
金陵的大街小巷上,不時就能看到抱着電腦的地推人員,電腦上插上無線網卡,對着年輕的男女問道:“兄弟,要不要免費打車?”
程偉星在拿到六億華元融資後,立刻在金陵市場,複製杭城免費打車的模式。
線下有地推,線上有橙子應用商城和企鵝推流,上線當天,就火遍了整座金陵城。
“孬頭吧唧的,誰還站在路口攔車呀?都是在手機軟件上叫好車,慢悠悠地走到出發點。”
金陵的年輕人,將其視爲一種時尚。
以前被出租車司機罵了,乘客大多隻能受着,現在捱了罵,扭頭就給司機一個差評,平臺還會從司機的收入里扣除一筆罰款,轉換成用戶的補償券。
正當快的打車在杭城、金陵攻城略地時,辭職大半月的程維,也在燕京拉起了一支團隊,正在全力開發嘀嘀打車軟件。
第237章 被坑的程維!8000萬人道薪火,打破頭也不能放棄!
“程總,嘀嘀打車1.0版本已經開發完成,測試組正在調試。”
燕京數字山谷一間狹小的辦公區內,下屬衝着程維說道。
“這麼快?”
程維心生疑惑,他是行政管理出身,並不懂技術,但在致富寶工作這麼多年,心裏自然清楚,一款全新產品的開發週期,至少也要兩個月。
可外包公司只用了不到一個月!
想到這裏,他連忙起身,走到測試組的工位旁,拿起一臺測試手機,立馬安裝嘀嘀打車。
“這安裝速度怎麼這麼慢?”
程維覺得不對勁,開口問道。
“程總,安裝包有點大,總共29.4MB,咱們這下載網速,沒幾分鐘搞不定。”
測試組的員工回答道。
“快的打車的安裝包大小是多少?”程維眉頭緊皺,沉着臉問道。
他不懂技術,但懂對比!
“7.9MB。”測試組的員工聳了聳肩道。
目前嘀嘀打車的全部成員,僅有十幾個人,除了必備的財務、技術合夥人和兩名測試,剩下的全是程維從致富寶B2C事業部,忽悠來的商務。
程維和老同事汪剛,合夥湊了80萬,才勉強啓動了這個項目。
聽到測試組的員工這麼說,程維心裏不由地咯噔一聲,安裝包太大,就意味着要耗費更多的下載流量和咝袃却妗�
在2012年,手機流量可不便宜,程維自己用的是聯通46元套餐,每個月只有150MB流量。
讓乘客花30MB流量下載一款沒聽過的軟件,這無疑讓接下來的推廣工作困難重重。
出租車司機肯定也不樂意!
“數據包太大肯定不行,哪怕我們帶着無線網卡去推廣,可這效率太慢了,漸暉,跟對方溝通一下,必須把安裝包壓縮到15MB以下。”
程維轉頭看向技術合夥人,衝對方叮囑道。
“好的,我們先把BUG驗出來,最後統一跟對方溝通。”張漸暉點頭應道。
“不行!這軟件不僅費電,還特麼費流量,在模擬環境下,叫車成功率都不足三成,一旦上線,恐怕連一成都不到。”
一個小時後,兩個測試組的成員把頭搖得像個撥楞鼓,在這款軟件上,他倆壓根找不到優點。
各個功能都存在一堆BUG!
程維聽得火大,跳過張漸暉,撥通了外包公司的電話。
由於資金不足,外包公司報價15萬,他發揮特長,將價格砍到了9萬。
可9萬不是錢啊!
浪費他一個月時間不說,還整了一坨垃圾!
“喂,顧總,安裝包我們測試過了,根本沒法用,你把定金退給我,我重新換一家公司。”
程維氣勢洶洶地質問道。
“程老闆別生氣,不行就慢慢優化,新產品有BUG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外包公司老闆打着哈哈,極力勸說道。
心裏卻在瘋狂吐槽:你就給9萬塊,還想讓我給你開發一款桃寶嗎?
程維剛纔的說辭,僅僅只是一種談判策略,他心裏清楚,想讓對方退錢絕無可能,把話說嚴重一些,也是想讓對方提高重視。
“我再給你一個月,否則要麼退錢,要麼法庭見!”
程維毫不客氣地說道。
“是是是,我保證搞定,程總,您得相信咱們公司在燕京的口碑。”
外包公司老闆笑着答應。
程維深吸了一口氣,無奈地掛了電話,隨即讓張漸暉把測試收集的BUG,統統整理好,發給對方修改。
另一邊。
燕郊的一所軟件外包公司裏,顧志軍放下手機,不屑地撇了撇嘴,小聲嘟噥道:“沒錢裝什麼大尾巴狼?9萬塊而已,老子才賺六萬,真想要我命啊!”
說完,他給負責這單生意的外包工程師打去電話:“周老師啊,你研發的什麼狗屁玩意?害得我被客戶罵得狗血淋頭,修改要求發你郵箱了,再有下次,我可不敢給你派活了。”
“顧老闆,您也不能全賴我,畢竟就給我一個月時間,我能做出來就不錯了。”
周老師趕忙解釋道。
“我不管,再給你三十天,如果客戶不滿意,你的尾款就沒了。”顧志軍威脅道。
狗日的!
周老師暗罵了一句,轉頭回到教室,叫上幾個學生,去他辦公室裏改BUG。
此時的程維毫不知情,被他寄予厚望的嘀嘀打車軟件,其實是齊魯的一家中專技校老師,帶着幾個半吊子學生寫的。
正當程維還在爲了研發、資金而發愁的時候,快的打車在金陵的日訂單量,已輕鬆突破三萬。
程偉星憑藉交通協會出具的授權文件,直接找上中北、東方、大件和瑞金出租車公司的負責人,塞了一筆推廣費,輕鬆收穫4000多名專職網約車司機。
這就是陳延森爲何要堅持引入華科招商的主要原因,自上往下談,可以在極短時間內,解決在線司機不足的問題。
自下往上談,那可就難咯!
第一,出租車司機有沒有智能手機?
第二,出租車司機願不願意下載?
第三,出租車流動性高,地推人員的推廣難度大。
試想一下,這4000多輛出租車,分佈在金陵的各大城區,得需要多少人力、財力,才能讓這些人全部安裝快的打車?
實際上,若是沒有交通協會的授權文件,以及一筆豐厚的推廣費,出租車公司在推動司機‘上網’這件事上,並沒有多大興趣。
因爲無論司機賺多賺少,都不影響他們每天收取固定的份子錢。
這一情況,在金陵市場表現得尤爲明顯。
於是,程偉星在工作郵件裏註明,打算向社會車輛開放司機端的註冊功能,提高接單能力的同時,還能逼着出租車司機主動下載快的打車軟件。
畢竟,當乘客習慣線上叫車後,不使用打車軟件的司機,訂單與收入勢必減少。
這也是陳延森本來的計劃!
可他在二月的薪火值裏,並沒有發現快的打車旗下司機所貢獻的人道薪火。
這就說明,這些勞動關係掛靠在出租車公司的司機,每月產出的報酬,並不受系統認同。
除非快的公司與網約車司機簽訂勞動合同!
但此舉無異於,變相成立了一家‘互聯網出租車公司’,必然要跟傳統的出租車公司產生正面衝突,對尚處發展初期的快的打車極爲不利。
這段時間,他找陶靜文、甚至是孟遠志溝通過政策問題,兩人都不建議他這麼做。
如此一來,快的打車與出租車公司的關係,就會從合作者變成競爭者。
以廬州爲例,很多出租車公司都有國資背景,同時涉及上萬個普通家庭。
用孟遠志的原話來說:“我可以支持你,但你想想後果。”
到時候出租車公司的牌照價值暴跌,恐怕想他死的人,就得數以萬計了。
更重要的是,快的打車的郀I成本也會隨之飆升,導致盈利困難。
首先,不好跟企鵝、阿狸、DST和華科等資方交待;其次,人工成本支出過高,預期收益減少,也會增加後面的融資難度。
投資人掏錢是爲了賺錢,而不是爲了做慈善。
不知過了多久,陳延森倏地站起身,望着窗外一望無際的油茶花。
“出租車公司靠着份子錢都活得好好的,難道快的打車靠抽傭,還能倒閉不成?”
陳延森眯着眼,輕聲自語道。
這是一個可提供超800萬個崗位的超級行業!
每年至少能爲他8000萬縷人道薪火!
如果這世上只剩一家‘出租車公司’,我希望是快的打車!
陳延森想清楚後,回到座位上,給程偉星迴復了工作郵件。
“與網約車司機簽訂勞動合同,並繳納五險一金?”
程偉星在得知大老闆的最新決定後,一時間腦子裏嗡嗡作響。
他深知,這將給未來的郀I工作帶來巨大挑戰。
快的打車當前的核心盈利方式只有三種:訂單抽成、信息服務費和廣告收入。
既要保證司機收入,又得確保股東利益,程偉星頓時犯了難。
對於老闆的要求,他也不敢不執行。
次日上午,快的打車在杭城、金陵宣佈,將開放社會車輛加盟,併爲司機繳納五險一金,提供底薪保障。
消息一出,出租車司機和出租車公司立刻就不樂意了。
這不是跟他們搶生意嗎?
結果一天過去,前來加盟的司機寥寥無幾。
在社會車輛(即黑車司機)看來,羊毛出在羊身上,快的打車敢給司機,每月多掏一兩千塊的成本,想來抽成比例老狠了。
部分出租車公司也給司機交社保,可承包金或份子錢的收入佔比,30%起步,最高能達到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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