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薪就能變強,我有十億員工! 第209章

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這不是不給他面子嘛!

  “鄭會長,不好意思,我就是想跟陳老闆,靠近點聊聊天。”

  俞衛驕憋了一肚子火,面對鄭盛雨冷峻的神情,只能胡亂編了一個藉口。

  “回去坐下。”鄭盛雨擺擺手,懶得跟他計較。

  “鄭會長,幸會!”陳延森淡淡一笑,彷彿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上前打着招呼。

  鄭盛雨抬起頭,上下打量着陳延森,最後笑着道:“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可不多。”

  顯然,鄭盛雨對陳延森十分滿意。

  從宏觀上看,三通一達在最近三個月內,有6000多名快遞員失業,但這些人換上新工裝,搖身一變,成了雲速快遞員工,社保繳納人數又多了6000人。

  所以,要不是通達系的降價行爲,造成了大量投訴,以及影響了郵政自身的利益,鄭盛雨才懶得出面。

  “鄭會長過獎了,我只是按勞動法辦事而已。”陳延森聳了聳肩道。

  鄭盛雨點點頭,拍了拍陳延森的肩膀,然後走到講臺上。

  他掃了一眼,發現受邀的快遞公司裏,除了順豐,剩下30多家主流快遞公司老闆,此刻已全部到齊。

  鄭盛雨皺了皺眉,剛想發火,便看到王衛帶人走了進來。

  “既然人到齊了,就先開始了,首先感謝諸位,在2011年對華國快遞行業的貢獻。”

  “去年快遞業務量總計42.9億件,同比增長37.8%,其中同城快遞佔比23%,異地快遞佔比73%;東部地區佔比81.9%,中部地區佔比10.5%,西部地區佔比7.6%,快遞行業收入高達855.3億元。”

  “2012年第一季度的增長速度,依舊超出了郵政協會預期,單日業務量高達2000萬件,預計全年可突破60億件大關,但值得注意的事,單票收入不斷下滑,服務質量銳減,甚至有部分快遞公司的員工,將客戶的私人包裹隨意售賣……”

  鄭盛雨說着說着,就把矛頭對準了申通和遠通。

  陳德駿和俞衛驕把派單費用一降再降,搞得快遞員賺不到錢,服務態度陡轉急下,丟件更是常有的事。

  一經調查,才知道被快遞員當盲盒給賣了。

  “我不管你們怎麼競爭,但底層快遞員的收入不能受到影響,三天後,申通和遠通必須把1公斤以內的快遞收費標準,提升到1.5元。”

  鄭盛雨直接點名,敦促申通和遠通漲價。

  俞衛驕不服氣,憑什麼雲速降價的時候,鄭盛雨不出面;申通和遠通降價,鄭盛雨就要干預。

  “限期之內,如果拒不整改,直接取消從業資格。”

  鄭盛雨盯着陳德駿和俞衛驕,毫不客氣地警告道。

  陳延森側過頭,挑釁地看了一眼陳德駿和俞衛驕。

  他早就計算過,1.5元的單票價格可以覆蓋各項成本支出,同時又能保障快遞員的收入穩定性。

  當時申通和遠通把價格降到一塊錢時,他之所以不讓廖威跟進,也是處於這方面考慮。

  陳德駿和俞衛驕對視了一眼,覺得這下麻煩了,偷雞不成蝕把米,鄭盛雨這老東西,根本不管他倆的死活。

  順豐的王衛聞言鬆了一口氣,雖然只是把價格從1元提升到1.5元,但對順豐來說也是個好消息。

  否則長期以往,哪怕順豐的護城河再寬,也得被三通一達和雲速咬出一塊缺口。

  要不是還沒輪到他發言,他甚至想建議,把快遞單價的最低價,限制在3元以上。

  沒過多久,鄭盛雨講完話,走下舞臺。

  緊接着,王衛接過話筒,站在臺上侃侃而談,分享順豐的產品定位和服務優勢,言語間,絲毫沒把其他競品公司放在眼裏。

  三通一達和雲速打價格戰的時候,順豐在優化冷鏈配送服務,忙着擴充自家的飛機咻旉犖椤�

  殊不知,雲速在一週前,也開通了冷鏈服務,目前處於試咝须A段,爲得就是與順豐爭搶市場。

  等王衛下來後,陳德駿拿起話筒就開噴,指名道姓地‘罵’廖威不講武德,在行業欣欣向榮之際,主動挑起價格戰,導致申通在2011年的Q4季度到2012年的Q1季度,累計虧損2個多億。

  廖威冷哼一聲,摸了摸鼻子,心裏罵道:老子虧了6個億都沒吭聲,你叫個屁!

第226章 裴毅:老闆,出事了!收購全峯,加快擴張!

  等陳德駿‘罵’完,廖威立馬就想上臺回擊,可無意間瞥見鄭盛雨的眼神,他才乖乖坐了回去。

  陳延森本來沒有上臺的想法,但鄭盛雨極力邀請,他想了想,不再矯情,整理了一下西裝和領帶,大步走上舞臺。

  “諸位都是業內前輩,雲速在咻斁W絡、倉儲設施和配送體系方面的建設,還需要向各位學習。”

  陳延森自謙說道。

  鄭盛雨被他給逗笑了,雲速快遞佔據了六成中低端市場,三通一達的市場被他搶走一大半。

  陳延森表現得越謙虛,陳德駿等人就越惱火。

  “雲速當前最大的困擾是,攬件量與業務量不匹配,四萬名員工每天加班加點,只能完成600萬的派件量,剛纔我在臺下聽陳總說,申通快遞員的收入大幅縮水,因此失業,作爲友商,我願意統統接納。”

  陳延森笑着打趣道。

  原本是陳德駿故意賣慘的話,又被他拿出來諷刺了一遍。

  臺下的快遞老闆忍俊不禁,暗罵這小子真損,但大多都給陳德駿留了面子,沒敢笑得太大聲。

  廖威則無所顧忌,咧嘴大笑起來。

  接着,陳延森迴歸正題,針對提高快件安全性、縮短配送時間、改善客戶服務態度的問題侃侃而談。

  但他只說要做什麼,卻對怎麼做閉口不談。

  “難怪能在二十歲的年紀,就掙到上百億身家,滑不溜秋,跟狐狸似的。”

  王衛眯着眼,暗自評價道。

  儘管目前,雲速專攻下沉市場,順豐壟斷高端配送業務,但他隱隱感覺,雲速可能會成爲順豐未來的勁敵。

  據他所知,拼唄商城的每日訂單量已突破800萬,佔據了全國快遞業務量的40%,雖然單價低,但規模效應已成,這也是三通一達綁在一起,都不是雲速對手的原因。

  拼唄能爲雲速每天創造500萬的攬件量,三通一達的業務主要靠桃寶和夭貓商城。

  可2012年2月的阿狸,還沒開始大範圍投資快遞行業,之前僅僅只給百世快遞投過一筆錢。

  在馬立雲看來,重資產的郀I模式太蠢太笨,而且賺不到幾個錢,不如把髒活累活丟給第三方快遞公司。

  當然,等阿狸上市,馬立雲手握千億財富後,想法也會隨之改變。

  王衛看着陳延森,他覺得年輕人的野心註定不會小,等雲速蠶食完通達系的市場份額,後面絕對會衝擊高端快遞市場,與順豐展開競爭。

  角落裏的陳飛康死死地盯着陳延森,心裏非常後悔,爲什麼當初不找人,直接把陳延森和廖威都撞死。

  自從他接手速峯快遞後,業務量一落千丈,下面的加盟站點,還經常被人在半夜拆掉招牌,或者被人卸掉貨車輪胎。

  損失不大,但就是噁心人!

  這麼一搞,幾乎沒人敢加盟速峯快遞,已經交了加盟費的,都在鬧着退錢。

  當他聽到,陳延森有收購其他快遞公司的想法後,立刻動了心思。

  與其等死,不如把公司賣了,至少還能套現一筆錢。

  但他也知道,還在踩縫紉機的大哥,多半不會同意。

  不過陳飛康並不在意,他早就拿到了大哥的授權協議。

  一上午的時間轉瞬即逝,郵政協會在附近的酒店定了午宴,腥蓑屲嚽巴�

  十五分鐘後,陳延森剛在宴會廳坐下,陳飛康就找了過來。

  “你是說,想把速峯賣給雲速?”

  陳延森饒有興趣地打量着陳飛康。

  這對兄弟有點意思!

  坐在一旁的廖威急了,他爲此差點丟掉一條命,當然想把速峯給玩死。

  “是的,陳總。”陳飛康在陳延森面前,表現得極爲謙卑,聞言點了點頭。

  “速峯快遞在全國的網點,都跑路三成了,一沒業務量,二沒派送時效,我買剩下的破銅爛鐵做什麼?”

  陳延森撇嘴,戲謔地調侃道。

  “陳總,速峯在華北、華東、華南和華中地區,還有九個中轉大倉,以及1300輛咻斬涇嚕坏╇吽偻滔逻@些資源,配送時長就能大大縮短。”

  陳飛康語氣卑微,把速峯的核心資產,一一說給陳延森聽。

  “交給你來決定吧。”陳延森看向廖威說道。

  收購速峯確實能加快雲速的擴張速度,但老廖的想法也得兼顧。

  “謝謝老闆。”廖威心上湧起一股暖意,感受到了老闆對自己的重視。

  從個人角度,他肯定不會同意收購;從公司利益和老闆的角度出發,他要是拒絕了,又顯得不顧大局。

  一時間,廖威也很爲難。

  這時,全峯快遞的陳嘉海端着酒杯,臉上堆滿笑容,主動湊了上來。

  “陳總,久仰大名,今天總算是見到真人了,敬您一杯,我幹了,您隨意。”

  與三通一達的老闆相比,今年三十六歲的陳嘉海要年輕許多,身穿一套靛青西裝,個子不高,眉宇間卻有一股子銳氣。

  在這場價格戰中,雖然全峯跟雲速由於企鵝的關係,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但這種賺不到錢的生意,還是讓陳嘉海萌生了退意。

  他原先是型ǹ爝f股東,兩年前,型ㄑ嗑┓止緛闳肟偛浚赚F3500萬元離場,隨後創辦了全峯快遞。

  “陳總,幸會!”伸手不打笑臉人,加上柳志平的關係,陳延森很給陳嘉海面子,將酒一飲而盡。

  陳嘉海瞥了一眼陳飛康,低聲問道:“陳總,能否借一步說話?”

  “當然可以。”陳延森放下酒杯,跟陳嘉海走到宴會廳外的包廂裏。

  留下廖威和陳飛康,大眼瞪小眼。

  另一邊。

  陳延森聽完陳嘉海的解釋,一臉詫異地問道:“陳總想把全峯賣給我?”

  “實不相瞞,去年全峯從企鵝手裏拿了5000萬融資,原本是想用全峯彌補拍拍網的物流短板,但後續投資計劃又被集團叫停了,如今快遞行業的競爭又在不斷惡化,我覺得把全峯交到陳總手裏,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陳嘉海嘆了口氣,連吹帶捧地說着。

  “雲速和全峯的郀I模式不太一樣,收購沒問題,但加盟網點的資產我可不認,只有直營網點、咻斣O備、倉儲和人力等資產,才能列入被收購的範圍之內。”

  陳延森把醜話說在前面。

  “沒問題。”陳嘉海鬆了一口氣,笑着答應。

  之後兩人溝通好細節,陳延森掏出手機,給高偉林打去電話,讓他安排人,對接好後續的收購工作。

  本該在2016年大放異彩,穩居二線快遞公司大哥位置的全峯快遞,還沒等來自己的高光時刻,創始人陳嘉海就認輸了。

  沒辦法,一沒大資本撐腰,二沒電商平臺的訂單反哺。

  三通一達和雲速的價格戰,只打了半年不到,像全峯、速峯這樣的小型快遞公司,就撐不住了。

  能被收購已屬幸撸嗟目爝f公司,連參加行業交流會的資格都沒有!

  因爲去年就被雲速給卷死了!

  等陳延森回到宴會廳時,陳飛康還在纏着廖威,央求對方買下速峯。

  “老廖,過來一下,我跟陳總溝通好了,回頭你組織人手,全面接收全峯的轉咧行摹㈤T店和咻斳囕v。”

  陳延森衝着廖威吩咐道。

  言外之意,他已經決定全資收購全峯快遞。

  “好的老闆,那速峯?”廖威嘿嘿一笑,趕忙追問道。

  陳延森看着忐忑不安的陳飛康,笑了笑說:“暫定。”

  陳飛康聽後,一顆心跌倒了谷底,他心裏明白,暫定只是場面話,對方這是明着拒絕了。

  他恨恨地看向陳嘉海,要不是全峯跳出來攪局,哪怕廖威對他和速峯不滿,爲了不給自家老闆添堵,也會硬着頭皮答應。

  午宴結束,稍作休息,下午的研討會就開始了。

  鄭盛雨的要求是:不管你們怎麼爭,首先1.5元的單票價格爲最低價,其次通達系要負責整頓加盟網點、規範服務流程,最後申通和遠通又各自領了1000萬罰款。

  用鄭會長的原話來說:“郵政總部一共收到了8.3萬次的丟件投訴,這次是罰款,下次直接取消從業資格。”

  陳德駿和俞衛驕要想繼續打價格戰,就必須割肉放血,敢擺爛,敢給協會找麻煩,那就徹底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