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當然，等《A計劃》《快餐車》和《警察故事》陸續上映後，他在港島乃至亞洲影壇的地位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多不好意思，我總不能搶你的男主，這樣吧，雙男主怎麼樣？”
譚詠麟咧嘴一笑，順着程龍的玩笑繼續往下說。
站在程龍身後的程志強，聽後眼前一亮，暗暗琢磨起來。
在82年的港島，譚詠麟就像二十多年後的林俊杰，妥妥的歌手屆頂流，具備不俗的票房號召力。
有點搞頭啊！
另一邊。
頂樓宴會廳內，距離舞臺約二十米的一張長方形餐桌旁，圍坐着十幾名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
從本質上看，現場實際只有三方勢力，分別是華國、英國和北美。
讓人意外的是，北美外事協會的負責人鄧洛普全程對着一個華人青年畢恭畢敬。
對此，英國中樞司負責人希達爾卻早已見怪不怪。
華國方面的代表陸叔蓬則滿臉震驚，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華人竟然能在西方世界混得風生水起。
饒是他再遲鈍，也明白陳延森絕非一個學者和商人那麼簡單。
上一次威爾遜訪華，便有陳延森作陪。
這一次商討港島問題，依然有他的參與。
不過，從對方上次在燕京時的態度上也能看出來，他對華國並無惡意，甚至還是促成威爾遜擴大對華投資的重要推動者。
因此，在離開燕京之前，上面特意叮囑陸叔蓬：務必要對陳先生保持尊敬。
如何尊重？
原先他還擔心自己把握不好分寸，但看到鄧洛普對陳延森的態度後，他悟了！
一時間，陳延森成爲了整場宴會的中心，受到了三方代表行桥踉掳愕亩Y遇。
港島中樞司負責人尤迪心頭巨震，悄悄打量着陳延森。
他在猜測對方的真實身份。
究竟是什麼來頭？
憑什麼能讓希達爾主動讓出主位？
又憑什麼，讓英國中樞司負責人，一口一個“陳先生”地喊着？
此時，陳延森微微後仰，靠在柔軟的座椅上，饒有興趣地看着舞臺上歌手身後的一名伴舞。
19歲的藍潔瑛還未完全褪去青澀，但勝在青春動人，臉上滿是膠原蛋白，看上去溫婉嬌俏。
尤迪見此情形，悄悄給了助理一個眼神。
連希達爾都上趕着去“舔”陳延森，他自然也不願落於人後。
誰曾想，下一秒，卻見陳延森輕輕擺了擺手。
尤迪心領神會，當即又讓助理退了回來。
“陳先生，希望您能擔任英國皇家協會的名譽教授，劍橋和帝國理工學院的教授，都想聽一節您的公開課。”
希達爾端着酒杯說道。
在充分見識過陳延森的“手段”後，她在私下裏，同樣成了森聯集團在英國發展的開路人。
對方想要蜂窩移動電話牌照，希達爾立即配合，只用了一週時間，就把文件證明送到了森聯集團駐倫敦辦事處。
“有時間再說。”
陳延森沒有答應。
他雖說不用睡覺，但一天二十四小時，要平分給八個世界。
即便他做事夠快，也得講究取捨，才能把事情捋順。
除非有“王子嫣”這樣的超級人工智能，他才能省點心。
但在1982年，別說人工智能了，就連智能手機都沒有。
而高達一公斤重的DynaTAC 8000X商用手持手機，俗稱“大哥大”，此刻還沒走出實驗室。
陳延森打算利用1982年的現有技術和工業基礎，先研發出一款小巧便攜的移動電話。
所以，他這次來港島，一來是撮合英美兩國移動通信的技術鏈和產業鏈，二來是見淡馬錫的中樞司負責人黎明晦。
至於港島迴歸一事，有他沒他，談判走向都不會有大的變化。
但陸叔蓬卻不這麼想。
他見希達爾答應得如此爽快，下意識就把一部分的功勞按在了陳延森頭上。
在他看來，陳延森的每一句話都非常有分量。
聽着幾人討論移動通信方面的合作，陸叔蓬不禁在心裏暗暗嘆息。
以國內目前的情況，想要跟着分一杯羹，壓根就沒有可能。
底子實在太薄了！
“生產基地就放在廬州吧，人工成本低，交通也便利……”
正當他思索之際，陳延森的話突然傳入耳中。
廬州？
陸叔蓬心頭猛然一喜。
萬萬沒想到，陳延森居然會把工廠定在國內！
“陳先生，感謝您對華國經濟建設的支持。”
他着急忙慌地站起來，一口應下，生怕三方反悔。
“陸先生，配套的資源，你這邊多上上心。”
陳延森回道。
“陳先生，您放心，保證可以按您的要求，再提高一個標準。”
陸叔蓬拍着胸口保證道。
這可是1982年，別說移動通信項目，哪怕是存在一定污染風險的重工業項目，他也會全力配合。
沒辦法，百廢待興！
想引進國外的先進設備，就需要用美幣支付。
而想要獲得美幣，就必須吸引外資進場投資纔行。
“標準倒是不用太高，到時候按要求執行即可。”
陳延森輕飄淡寫地說道。
但看着陸叔蓬此刻的神情，他也多少明白了，國內對於外匯的迫切需求。
幾人邊喫邊聊，眨眼的功夫，臺上的表演者已經換了好幾輪。
期間，有英國管樂隊帶來的演奏，也有芭蕾舞表演，更有港島本土歌手登臺獻唱。
但！
陳延森皺了皺眉，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麼都是英文歌？”
聽了這話，希達爾臉色立即一變，冷冷地看着尤迪。
法克！
尤迪在心裏大罵。
他沒想到，自己想方設法地討好陳延森，本來一切順利，卻在小事上栽了跟頭。
下面的人做事，着實不靠譜！
說白了，負責安排節目的人，明裏暗裏都在偏向白人歌手和舞蹈演員，把華人藝人更多安排成伴舞和陪襯。
程龍、譚詠麟、羅文等人的出場順序，大多都被排在了後面。
說得好聽點，這是壓軸登場。
但今天宴會上坐着的都是什麼人物？
又怎麼可能等着看幾個明星的表演？
甚至到了散場，他們都不一定有機會登臺。
尤迪見老大發飆了，立馬起身向陳延森道歉，接着讓助理去調整。
陸叔蓬全程一眼不眨地看着，他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滿心羨慕。
同一時刻。
在位置上等了半天，程龍都快睡着了。
他抬手看了一眼勞力士，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心裏忍不住想罵人，卻又不敢發作。
“阿龍，別說話！”
程志強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連忙低聲提醒道：“俗話說，少說少錯，多說多錯。”
這特麼可是港島中樞司高層安排的宴會！
程龍張着嘴，大口哈着氣，最後小聲罵了一句：這幫鬼佬太欺負人了。
明明說好了有表演時間，結果卻把他們晾在這裏。
不只是程龍，譚詠麟和張國榮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這點小把戲，他們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難道還看不懂？
可問題是，這裏是港島。
鬼佬永遠排在第一！
而在中樞司的核心權利圈，華人根本進不去。
但程龍剛抱怨完，便有人過來通知，輪到譚詠麟上場了。
腥诉@才強壓下心中的不滿。
大約又等了二十分鐘，工作人員纔過來通知，讓他上臺唱首國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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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好事啊！”
程龍是華國戲劇學院的“高材生”，唱歌雖然不是他的主業，但他也是進過錄音棚，出過好幾首歌的人。
他立馬換了套衣服，步履矯健地一路小跑，上了宴會廳的小舞臺。
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這場宴會的幾個主角的誰。
而坐在最中間的人，是陳延森？
他當然認識。
最近這段時間，陳延森太火了！
不少人都說，就算對方不生產NSC-Flow 85低阻系統，只賣專利授權，也能幾代人喫喝不愁，輕鬆成爲華人首富。
“一個商人兼學者，可以坐在主位上嗎？”
程龍有些傻眼。
就在他發呆時，陳延森剛好看了一眼臺上。
從這些港星的處境中，他多少也看到了普通華人在英國管治下的縮影。
想來，那些沒有依靠的南洋華人，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希達爾，移動電話項目儘快啓動，北美那邊我會跟威爾遜打好招呼。
另外，我不希望看到港島中樞司有人在背後搞小動作，明白？”
陳延森自顧自地說道，全然不管陸叔蓬能否接受。
“陳先生的話，你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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