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一間漆黑的房間裏,刺眼的白光驟然炸開。
格蘭特拼命閉眼,可燈光瓦數太高,照在臉上竟像有灼燒一般的刺痛感。
空氣中飄着一股潮溼的黴味和鐵鏽氣息。
但他知道,那是血的味道,舊的,新的,混在一起。
“呵呵呵,不管你們是誰,敢動安國協會的人,你們死定了!”
格蘭特惡狠狠地咒罵道。
自從奧康納“意外”死亡後,他就一直躲在安國協會總部,喫住都不離開。
可兒子重病,他還是冒險趕去了醫院。
和預想中的一樣,果然是個陷阱。
他被活捉了!
“SS-A9007的文件內容是什麼?”
黑暗中,有人冷冷逼問。
“你也說了,這份文件的保密等級是SS級,你以爲我這個職位,有資格查看嗎?”
格蘭特心頭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語氣滿是不屑。
“可你的直屬上級說了,你看過。”
對方的聲音更冷。
“開什麼玩笑?奧康納的腦子都被打爆了,他們怎麼問的?傻×,我說了多少遍,我沒看過SS-A9007!”
格蘭特怒聲罵道。
“你知道嗎,格蘭特先生?人在說謊的時候,頸動脈會輕微跳動,而你現在,跳得很快!”
聲音再次響起,透着幾分譏笑。
格蘭特聞言,徹底沉默下來,一聲不吭。
“想想你的老婆和孩子吧。”
對方慢條斯理地繼續說,“我們既然能在安國協會總部附近把你抓走,自然也有辦法把你的老婆孩子‘請’過來,和你一起團聚。”
黑暗中的審問人員見他仍舊不肯鬆口,只能祭出最後的籌碼。
格蘭特一言不發,就像死了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抬起頭,低聲問道:“我說了,有什麼好處?”
“我們會幫你和你的家人安排一套合法的新身份,另外再給你一千萬美幣的現金。”
“我要不記名的銀行支票。”格蘭特強調道。
第1036章 陳延森就是敲門鬼!屠神?教育平權!
“Make efforts to do,努力做,We must make efforts to improve……”
森聯大學廬州校區,李安南一邊往食堂走去,一邊小聲念着英語四級必備短語。
她沒上過初高中,能考上森聯大學,全靠集團內部的在線教育網站,自然要比旁人多付出幾分努力。
下個月21號的英語四級考試,她已經報了名,不想考第二次。
爲了穩妥起見,這幾天她都特意增加了英語聽力和口語的學習時間。
“畢業後,回筷跑食堂,爲老闆努力賺錢!”
這幾乎是她最大的心願!
除了兒時待過的孤兒院,筷跑食堂就是她第二個家。
不一會兒,她走進了食堂。
早上六點半,不少窗口已經開始營業,中式、西式早餐一應俱全。
她買了一份三明治和一盒塞貝納純牛奶,準備往圖書館去。
第一節課八點開始,她還能再看一個小時的書。
可剛要走出食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背誦聲:
“秦,皇帝制、三公九卿、郡縣制,確立中央集權;
漢,推恩令,削弱諸侯……”
她回頭一看,只見炒麪窗口的一個男生,正捧着一本高中歷史書,語速極快地小聲唸叨。
李安南看着他,彷彿看到了幾個月前的自己。
她停下腳步,轉身朝男生走了過去。
“你是在準備明年的高考嗎?”
劉明聞言抬起頭,臉上有些驚訝。
他看得出來,對方是森聯大學的學生,身上還穿着校服。
“呃,是的。你是要喫炒麪嗎?”
劉明愣了一下,站起身問道。
“不不不!其實……我以前也是筷跑食堂的員工,今年剛考上大學,我想問你,要不要全套的複習筆記?”
李安南笑着問道。
“你爲什麼要幫我?”
劉明微微一怔,有些不解。
“我人好,不行嗎?”
李安南看他呆頭呆腦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森聯大學的秋季校服是一套橙白相間的衝鋒衣,擋風防雨,裏面還有一層抓絨內膽,把李安南襯得明媚動人。
劉明看得有些出神,感覺晦暗的心底,照進來一束光。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謝謝!那我請你喫炒麪。”
他放下書本,手忙腳亂地去拿鍋勺。
李安南笑笑,晃了晃手裏的三明治和牛奶:“下次吧!對了,你加一下我的MM賬號,筆記我回宿舍整理好,明天給你帶過來。”
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亮出二維碼。
劉明趕緊在圍裙口袋裏翻出手機,掃碼添加,備註寫的是“炒麪窗口劉明”。
李安南看到備註,輕笑一聲,改成了“炒麪同學”,隨即揮了揮手,拎着早餐往圖書館走去。
劉明目送着她走遠,眼神還有些發怔。
事實上,集團裏像他這樣的人並不少。
工作兩三年後想提升學歷,加上大老闆願意給機會,他們才能通過內部的在線教育網站學習,重新走進校園。
與此同時。
陳延森喫過早飯,乘車抵達機場。
隨後登上飛機,準備前往西雅圖參加科技商貿峯會。
剛坐下,李青松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橙子在線教育的營業執照批下來了。”
李青松開門見山地說。
“李先生,謝了。”陳延森淡淡一笑。
“上面之所以卡了這麼久,也是擔心橙子在線教育會對就業率造成負面衝擊。”
李青松輕聲解釋道。
“我明白,能理解。”陳延森的語氣比較平靜。
按理說,連李安南都靠着內網的教育網站考上了森聯大學,足以證明課程質量過硬,可上線資質卻一直卡在審覈環節。
他心裏清楚,無非是動了一部分人的蛋糕罷了。
“明年的雙會,你可不能再缺席了。”
李青松叮囑道,話裏帶着幾分懇求的意味。
要知道,陳延森這兩年在國內待的時間極少,如今連父親都被他接到了阿比西尼亞。
去年四月份,更是直接缺席了雙會。
“行,我知道了。”
陳延森模棱兩可地回答道。
掛斷電話,他朝萌潔招了招手,把她拉進懷裏,挑了一部懸疑短劇一起看。
王子嫣穿着一身米色小西裝,一副標準的助理打扮。
她看了看兩人,索性閉目養神,心裏反覆唸叨着:眼不見爲淨。
可耳邊不斷傳來曖昧的低語,又讓她心口發悶。
“陳延森,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你要這樣對我?”
王子嫣靠在座椅上,滿心委屈地想着。
……
……
“2016年10月11日晚9點24分,陳延森在深城機場高速遇襲,前車鋼卷脫落,險些碾碎他乘坐的汽車。”
“2016年10月12日13點51分,天竺情報協會總部與中樞司遇襲,敲門鬼首次出現。”
“2017年6月25日,一支由能源穩定協調小組成員組建的作戰隊伍潛入阿比西尼亞,之後全員失聯。”
“2017年6月27日晚,奈及利亞、內志與波斯的中樞司負責人先後身亡,敲門鬼第二次出現。”
“2017年6月中旬,希伯來摩德薩情報協會派出情報人員,試圖竊取橙子醫療、星源科技與橙子生物科技的核心技術,行動失敗,僅三人活着返回希伯來。”
“2017年9月20日凌晨,敲門鬼第三次現身,在耶布斯擊落三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將希伯來中樞司、元老會徹底清除。”
“所以,我們不妨大膽猜測,敲門鬼要麼與森聯集團關係密切,要麼,他就是陳延森!”
地中海東岸的一處地下會議室裏,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篤定地說道。
他叫拉維,智商228的超級天才,僅憑一張照片裏的信息,就能推導出精確的地點、季節和天氣。
他在多國情報機構擔任技術指導,記憶力與分析能力都堪稱人類巔峯。
2009年,他年僅22歲,還在劍橋大學攻讀應用數學博士學位。
當時,英國情報協會在中東的一條關鍵情報鏈突然斷裂,三名深度潛伏的特工接連失聯,整個部門焦頭爛額了整整兩週。
拉維只是被臨時借調過去,幫忙做一份數據模型的技術校驗。
而他只用了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裏,他翻閱了過去十八個月的通訊記錄,沒有藉助任何破譯軟件,僅憑肉眼比對七千多條加密電文中的時間戳間隔規律,就發現了一組隱藏在正常通訊頻率裏的“心跳信號”。
這組信號的發送間隔極不規則,任何算法都會將其判定爲通訊噪聲。
可拉維注意到,這些間隔若用巴比倫六十進制換算,恰好對應一套古敘利亞語的字母編碼。
他用鉛筆在草稿紙上手算四十分鐘,譯出了一段關鍵信息。
情報協會順藤摸瓜,在48小時內揪出了一名潛伏長達六年的雙面間諜。
那一年,他甚至還沒拿到博士學位。
2012年,法國對外安全情報協會在非洲追蹤一名軍火商。
耗時三年,動用兩顆偵察衛星與一支四十人的外勤團隊,都沒能鎖定對方藏身之處。
拉維只索要了一樣東西,那名軍火商的前妻在社交媒體上發佈的一張生日蛋糕照片。
照片本身極其普通:一個奶油蛋糕,插着蠟燭,背景是一面白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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