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作的少女正在成爲舊日之主 第202章

作者:陷阵营营长

  徐墨橫劍格擋,門板般的闊劍此時和盾牌也差不多,硬接這一擊!

  轟!!

  巨響炸開,徐墨被這一刀壓得膝蓋微微一彎,而梁曙光懸浮在他上方,槊刀壓着他的雙劍,兩股力量在咫尺之間瘋狂撕咬着。

  徐墨也沒明白對方怎麼突然發癲,只能是隨手將對方扔了出去,可梁曙光的身體在空中一轉,便又衝了回來。

  刀如狂風,刀光瘋了一樣追擊過來,一刀快過一刀,一刀重過一刀,似乎梁曙光現在已經完全將眼前的徐墨當成了殺父仇人。

  可徐墨很快就發現不對勁,對方看似在拼命,但每一次揮刀都會加速邪神能量的逸出!被血脈源頭勳章快速地抽走。

  “怎麼着?這是突然看開了?”徐墨開口一笑,用力地再一次將眼前的梁曙光拍了出去。“你體內的這力量倒是確實不錯,不過現在馬上就是我的了,哪來的?”

  梁曙光在遠處站定,槊刀斜指地面,整個人挺得筆直。

  他身上屬於邪神力量的光芒越來越濃烈,可映着他那張臉,卻終於不再緊繃,反而是在笑。

  在這時候,他好像終於放下了一切,不再像是一個老稚钏愕臈n雄,反而像是一個年輕肆意的戰士,臉上的笑容也是多了幾分真摯與快意。

  好像在他即將死去的時候,這個惡魔重新回到了自己年輕時的樣子。

  “你能拿走,那自然是好事。”梁曙光獰笑着說道。

  “不過,你可得扛住了!”

  話音落下,他再次衝了上來,不顧一切地瘋狂攻擊着,發泄着自己多年來的情緒。

  這對徐墨來說也是一個考驗,剛得到這種特殊形態的力量,就有了這樣一個強大的磨刀石和他拼命。

  “你可得頂住啊,千萬不能退出這個殺神模式。”徐墨在心中咬牙對白霏霏說道。

  這要是退出了模式突然維持不住這個狀態,那可是瞬間就死啊!

  白霏霏並沒有回應,但她心中自然也是明白。

  而就在此時,發狂攻擊的梁曙光,突然開口笑道:“不管怎麼說……謝了。”

  “謝謝你願意來,在最後的落幕前沒有讓我唱獨角戲,也謝謝你……在那個小姑娘說出那番話的時候,沒有阻止她。”

  徐墨開口笑道:“你是指他說承載曙光的命哌@事嗎?別太認真,她還有別的事呢,可能也就只是說着玩的。”

  梁曙光並不在意,手中的道光再次劈出,咬着牙吼道:

  “但不要小看曙光城!”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即使這一次曙光未滅,曙光的災難也還沒有結束。”

  “期待我們的下一次相見……”

  徐墨聽到這話,頓時有點沒懂,陰陽怪氣地笑道:

  “下一次?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沒下一次了。”

  “大概再過幾分鐘,等我把你抽乾,你就死得渣都不剩了,還想見什麼見?”

  “趕緊的吧,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就當留遺言了,比如你之前一直想說的‘時候’,到底是指什麼時候?你自己現在都要沒時候了。”

  “或者說,有什麼話想和那個柳雲說嗎,她身上是不是也有邪神相關的力量啊。”

  梁曙光看着徐墨,臉部已經四分五裂,看着不成人形,輕輕地搖了搖頭。

  “有什麼話就趕緊說麼……呵呵。”

  “話說出口,可不僅僅只有我們兩個人,或者說三個人能聽到。”

  “天地也能聽到!”

  當那個“天地”二字從他嘴裏吐出來的時候,徐墨這種老資歷,當然是一瞬間就知道了梁曙光代指的是什麼。

  舊日邪神!

  “怎麼?你是說有東西在盯着你?只要你說出,或做出相應的事情,會導致不好的結果嗎……”

  徐墨眯了眯眼睛,一時間肅然起敬,這種情況顯然是有可能的,對於舊日邪神來說,這不算什麼離奇的能力。

  可是,他一時間還不太對得上這像是哪個舊日邪神的做法,不能是梁曙光胡扯的吧……

  “哼!”徐墨冷哼一聲,當即說道:“我說過,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不管你所等的時間是什麼時候,有我在就不會有問題,你可以完全不在意任何後果!”

  就算真招惹來什麼搞不定的東西,不行就回檔,就當滿足一下好奇心。

  黑繭內安靜了幾秒,梁曙光卻只是笑着搖了搖頭。

  然後他忽然開口了,聲音裏多了一絲玩味。

  “對了,你剛纔說到柳雲,那就讓我留一句遺言吧。”

  “嗯?”徐墨下意識應了一聲,隨後頓時帶着預判般的嫌棄了起來。

  “怎麼?最後時刻想和老情人說點什麼?我可不會給你轉述那些噁心話的啊。”

  梁曙光看着他,卻是面色凝重,用一種像是託付什麼緊要事務的語氣說道:

  “你的力量肯定沒問題吧。”

  “如果可以的話,拜託了,請幫我重創她!”

  徐墨:?

  “最好是能將她打得實力倒退幾分,至少重傷!讓她幾年之內都不能恢復。”

  徐墨:?

  剛纔他說什麼?

  不是哥們!我還以爲你會幫她求情呢!

第287章 規則怪談的唯一玩家,父母?(抽獎提醒)

  “……”

  徐墨略有些沉默。

  他的腦子裏飛速轉了一圈,確認自己沒聽錯,然後忍不住開口:

  “不是……你跟柳雲,你們兩個居然是有仇的嗎?”

  之前看你們兩個的氛圍感,還以爲你們是苦命鴛鴦呢……

  梁曙光手裏的槊刀微微放低了幾分,有些驢頭不對馬嘴地開口說道:

  “即使在三十年前,曙光城最爲人才鼎盛的時候。”

  “柳雲也是其中天賦最好的人。”

  徐墨感覺梁曙光說這些,看着也是開始走馬燈了,但他並沒有打斷,只是靜靜地聽着:

  梁曙光自顧自地往下說:“三十年前,那個……東西,最開始找上的不是我。”

  “能被舊日邪神所選中的人,自然不是平凡的存在,所以,那東西最先找到的,是她。”

  徐墨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裏,就當是聽背景故事了,此時開口問道:

  “哦?那怎麼看着……是你的病情比較嚴重?”

  梁曙光沉靜的看着“白霏霏”,忽然有幾分複雜地笑了起來。

  “那又是另外的故事了。”

  他沒有展開說,只是轉了個話鋒:“總之,曙光城不能有人入聖!”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的語氣裏第一次帶上了一種近乎命令般的篤定,突然抬頭看向眼前的黑白戰甲。

  “白霏霏,能聽到吧,你的天賦也很高,這話對你也適用,不可以在曙光城的範圍內入聖!”

  “曙光這片土地已經被詛咒了,我時間不多,別問我爲什麼總之,白霏霏,走出去!曙光的希望不在曙光!”

  徐墨聽他說完這些,開口道:

  “所以說柳雲一直沒能入聖,還是被你所阻撓的了?”

  這話要是被旁人聽到,都得感覺很是彆扭,入聖是多麼遙不可及的一個門檻,現在被說的居然不入聖不應該一樣。

  梁曙光點點頭道:

  “對,三十年前,我利用血勳,修改了她的一些記憶。”

  “後來這些年,我又一直想方設法地讓她愧疚、讓她迷茫,讓她覺得自己欠了我的,讓她覺得曙光的種種問題都是她沒盡到職責導致的,從而讓她心神受損。”

  “只是她太厲害了,即使這樣,她也還是來到了先知的巔峯,只差一個見自己了。”

  梁曙光的聲音越說越沉,像是在替一個已經很遙遠的故事收尾。

  “呵呵,我死之後,應該能對她再有幾分打擊吧,嗯,就說我是因她而死的……”

  他說完這句話,黑繭內安靜了數息。

  白霏霏在腦海中,驚愕地張開了嘴巴,回憶着這段時間對柳雲的印象,對方種種遲疑、猶豫的表現,好像完全對上了。

  居然連曙光城中公認最強大的先知,都一直處於這位城主的算計和謩澲袉幔�

  而在腦海深處,徐墨大致串了串對方話語中這一連串的事,頓時感覺自己有點愣了。

  這一系列事情看下來,那這三十年,等於是梁曙光要騙過愛人與戰友,背叛信任他的民校冒⒄樀呢迹で约旱牧夹模挚贵w內力量的反噬,不能讓邪神注視到自己……

  就像這三十年的時間中,他一個人在曙光城玩一個單機的規則怪談遊戲一樣!

  甚至到現在爲止,他還有很多事情沒說清楚,還在謎語人!

  即使作爲一個關底BOSS,這種故事線的複雜程度和強度,都有些不合理了。

  “操,你可真是……有活啊!”

  這哪裏是有活,這是非常的有活,甚至可以說是活上長了一個人!

  梁曙光沒有理會這句誇獎,只是忽然笑了笑,然後把手裏的槊刀往地上一頓。

  “不打了。”

  他這句話說得十分突兀,但黑繭內原本那種搏命的氣氛真就隨着他這句話瞬間鬆弛下來。

  他站在幾步之外,身上那些綠色的裂縫還在冒着光,向着徐墨的身體內湧入,但他已經不再揮刀。

  “白霏霏還在嗎?”他突然開口道。

  白霏霏微微一怔,不知道對方爲什麼要突然點自己。

  “我不太行了,我有句話想和她說。”梁曙光盯着眼前的“沉淪之黑”說道。

  徐墨沉默,並沒有回應什麼,只是在下一秒,面甲從黑色轉爲白金,屬於白霏霏的那半張臉重新佔據了主導。

  白霏霏看着梁曙光,不知道對方爲什麼突然要找自己:“什麼事?”

  梁曙光看着她,毫無預兆地突然動了!

  偷襲!

  槊刀在他掌中翻轉,暗紅色的刀鋒裹挾着一道撕裂空氣的綠光,直直地朝白霏霏劈了下來!

  這一刀來得太快,白霏霏全身的肌肉幾乎是本能地繃緊,身體的本能早就讓她知道該怎麼做,手中的劍在剎那之間橫架而起。

  鐺!

  刀劍對撞的瞬間,能量洶湧,可梁曙光卻是忽然鬆開了握刀的手!

  長刀被瞬間打飛,白霏霏的劍在慣性之下猛地向前貫出,裹着黑白交織的光芒,從梁曙光那具已經佈滿裂紋的胸膛中穿了過去。

  鋥!

  劍鋒透體而出,帶出一蓬粘稠的、早已沒有什麼血色的殘渣。

  梁曙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貫穿傷,嘴角扯了扯。

  “……還是死在曙光城的人手裏好一些。”他虛弱地說。

  白霏霏握着劍柄,有些愣神,她能感覺得到,梁曙光的生命正在自己的劍下緩緩粉碎。

  “你……”

  梁曙光口中還是無意識地喃喃道:

  “接力賽……”

  “我這不合格的一棒跑完了,接下來,就看你能不能承載曙光城的命吡恕!�

  “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