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作的少女正在成爲舊日之主 第179章

作者:陷阵营营长

  她的內心和理性,已經坍塌了太多次,過來找白霏霏,也不僅是爲了傳話,也是想找白霏霏聊一聊。

  而徐墨此時,則是皺起了眉頭。

  這當真是柳雲說的?

  柳雲有這麼蠢嗎?

  三天之後舉行大典,梁曙光會在什麼地方演講,還什麼舉世矚目......

  這TM時間地點人物都全了!

  這是讓自己別節外生枝?這不是生怕自己不去鬧事嗎!?

  “柳雲當面和你說的?”他突然開口問道。

  “啊?”萬千紅愣了一下,好像沒明白爲什麼突然問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

  “沒,沒有,她用手機的專線,給我發來的信息,就在剛纔。”

  徐墨靠在牀頭,聽着這話,臉上若有所思,而嘴角則是微微上揚:

  “呵呵......這樣啊,行。

  “別管她怎麼說的,你的意見是什麼?”

  “你覺得這件事,該如何解決?”

  萬千紅聲音很是掙扎地回道:

  “我覺得......功過不能相抵,理想也不是作惡的理由。”

  隨後,她的聲音充滿了挫敗感。

  “但是......我也確實沒想到解決辦法。”

  “曙光城也太依賴城主了,或許現在這樣,真的就是......”

  徐墨笑着從牀上跳了下來,來到了萬千紅的面前:

  “嗨嗨,別廢話了,說白了你也是想弄死他的是吧!那就OK了。”

  “你加入假面神隱會才幾天?我資格老,那你就算我下級,懂吧?”

  “在組織內部,老資歷就是領導,所以你聽我的命令,沒問題吧?”

  萬千紅愣了一下,腦子一時間沒轉過來,下意識地退後了半步,有些結巴地說道:

  “呃......聽你命令嗎,也不是不可以,什麼命令啊”

  徐墨咧嘴一笑,微微靠近着萬千紅的臉,在這血光瀰漫的房間中帶着幾分邪性。

  “很好,不息之紫,這將會是你加入假面神隱會之後的第一個任務。”

  “而這次的參與人員嘛,就你我兩個人。”

  “任務內容,在退位大典上,萬胁毮肯拢虤⒊侵鳂攀锕猓 �

  萬千紅:!?

  ......

  曙光城核心區的城主府一片漆黑,這座象徵着曙光最高權力的白色建築,今夜只有一扇窗還亮着微弱的光。

  房間中也並沒有開燈,而是點着一支蠟燭。

  梁曙光坐在輪椅上,背對着門,口中哼着悠揚的小調。

  那是曙光城內的老歌,聽着像是童謠,聽不出具體的唱詞,梁曙光就只是在輕哼着,聽起來好像心情很好。

  蠟燭的火焰晃了一下,牆壁上映照着着燭火的光芒中,出現了一個長髮的身影。

  梁曙光的歌聲一停。

  “你來啦?”

第252章 殺了我!你就能見自己了

  “嗯。”身後的人影輕聲應道。

  柳雲站在陰影裏,燭火將她半張臉映得忽明忽暗。

  “你都知道了?”梁曙光輪椅轉過來,看着認識多年的老友。

  柳雲雙眼微眯,聲音有些沙啞。

  “是。”

  “爲什麼要做到這一步?”

  “你......真的瘋了嗎。”

  即使一直對梁曙光的行爲有所預判,在得知一切之後,她也不由得心驚。

  “抱歉,隱瞞了你很多事。”

  梁曙光抬起頭,嘴角還是掛着那副笑容。

  “你是來殺我的嗎?”

  兩人沉默着,兩人之間的經歷太多又太複雜,讓他們之間每一次的單獨見面,都是微妙的暗流湧動。

  以至於柳雲根本就沒有過問什麼許家的事,好像許臨淵的死在他們兩個之間,十分的無關緊要。

  柳雲看向別處,把那翻湧的情緒壓住,平穩地轉移了話題。

  “我聽他們都說過了,你這次退位大典上的說辭。”

  “藥劑確實有大問題,是你的判斷失誤導致了嚴重後果,所以引咎退位。”

  “然後,說北區最大的隱患被解決了,那可能毀滅整個曙光的暴動,在白霏霏和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威脅被解除。”

  “感謝他們的付出,曙光城從此迎來了黃金時代。”

  “對外邀請的時候,就和那些勢力說,咱們這邊解決了舊日邪神遺留的力量?”

  “搞得這麼大張旗鼓幹什麼?”

  梁曙光聽完,笑着點點頭。

  “大概是這樣的,要給人們信心嘛,喪事喜辦。”

  柳雲沒有笑,她閉上了眼睛,幾十年的畫面在黑暗中飛速掠過。

  她閉着眼睛,聲音突然變了,那平穩的僞裝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你腿的問題,身體的問題......”

  “有和白霏霏說嗎?要問假面神隱會的人嗎?”

  “畢竟......”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莫名有些顫抖,像是在抓住最後一線希望。

  梁曙光眨了眨眼,先是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突然笑了。

  “我的腿有什麼問題?”

  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膝蓋。

  “你說這個啊,其實也還好。”

  “倒不如說,它是個好東西。”

  “它時刻提醒我發生過什麼,幫我從另一個角度思考。”

  他說得輕鬆,但柳雲的臉色已經開始愈發的難看起來。

  世人都知道曙光城的城主是坐在輪椅上,腿是廢的,但只有柳雲和梁曙光兩人知道,那雙廢腿不是沒有感受!

  因爲那雙腿並非癱瘓,三十年前,它受到的是一種“污染”。

  那雙腿好像一直處於凌遲的劇痛之中,那是三十年,從未間斷過哪怕一秒的折磨!

  梁曙光曾經說過,傷痛三十年沒有停止,這句話對他來說是事實,而非形容.......

  沒人知道是怎麼回事,柳雲曾經多次想要給梁曙光截肢,拋棄這雙腿,但不知道爲什麼,梁曙光不同意。

  即使作爲先知這樣的強者,柳雲也完全無法想象,這三十年梁曙光活在怎樣的地獄之中。

  “其實也還好。”

  看着柳雲的表情,梁曙光擺了擺手,像是在安慰她。

  “痛苦這個東西很有意思,當它持續的時間足夠長,在我們的意識中,概念就不一樣了。”

  “我們的身體很奇妙,血液流過血管的摩擦,內臟之間互相的觸碰,骨骼之間的關節擠壓,其實都是有痛感的。”

  “只是人類的大腦把它忽略了而已。”

  “小的痛苦可以適應,那大的就也可以,我已經適應了它。”

  柳雲站在那裏,看着梁曙光,看着他那張永遠帶着笑容,完全看不出絲毫痛苦的臉。

  她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悲涼。

  她其實一直對梁曙光的惡行有所猜測,但她放不下曾經,她忘不了這個男人曾經的嘔心瀝血,忘不了他曾經決定扛起曙光的赤张c決心。

  可現在,柳雲看着他,卻已經像是在看一個與自己不同的物種。

  三十年來的苦痛折磨,三十年直面深淵,已經將那個曾經心向曙光、永遠光明的男人,折磨成了一個絕對的變態!

  “退下來也好。”

  柳雲開始喃喃自語,有些脆弱地搖了搖頭。

  “也好......”

  梁曙光坐在輪椅上,看着她,突然大笑道:

  “哈哈!爲什麼這麼嚴肅,愁眉苦臉的幹什麼?”

  他的聲音裏,此時多了幾分鮮活。

  “我覺得很好,三十年來,我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充滿希望!”

  “遇到了有意思的人,有意思的組織,一切終於不一樣了。”

  他的眼神裏有某種讓柳雲害怕的東西,像是一個等了太久的人,終於看到了自己期盼的答案。

  梁曙光抬起眼,那雙眼睛裏映着跳動的燭火,猛地看向了柳雲。

  “小云。”

  “沉湎過去,就不能向前看!”

  柳雲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這麼多年,你不知道我在幹什麼嗎?放任我喪心病狂的舉動,也讓你很痛苦吧。”

  “殺了我吧!”

  “殺了我,你就能見自己了。”

  空氣在這一刻驟然繃緊,梁曙光這個精神已經有些不太正常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說出些瘋話。

  柳雲愣了一秒,然後整張臉瞬間漲紅。

  “你給我閉嘴!”

  她怒吼道,燭火劇烈地晃動起來。

  “我入不了聖,是我實力不濟,和你無關。”

  “不要再和我說這種話!”

  柳雲的胸口劇烈起伏着,拳頭緊握,不穩定的力量,讓腳下的房間都劇烈地顫動了起來。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梁曙光的手上。

  在燭火的映照下,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瞬。

  “你爲什麼拿着我的聯絡器?”

  梁曙光低頭看了一眼,不在意地扔了回去。

  “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