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舊時代的新神 第194章

作者:爱牛大的猫

石夯看得眼熱,蹭過來撓了撓後腦勺,地道洛京口音裏帶着點委屈:“陸老師,俺那招你再給俺掰扯掰扯?俺這咋總剎不住車呢?”

他學的是陸猙根據《封神演義》裏土行孫地行術推演重構的【地脈瞬遁】。

原版是鑽地穿行,陸猙結合石夯的【厚土鎮疆】序列特性改了改,不用真的鑽進土裏,只需貼着地脈借大地之力滑行,短距離內爆發速度堪比瞬移,完美補上他機動性爲零的短板。

可誰能想到,一個實力極強的九階尊者,能這麼笨?!

要麼衝過頭撞牆,要麼半路熄火往下墜,練了三天,後腦勺都撞腫了一圈。

講道理,陸猙都有點佩服這老哥了。

能幹到尊者,沒有一點智慧,全他媽天賦,主打一個“土”之代言人!

可以和那個開演唱會的女主持老公掰掰手腕子的那種。

陸猙走過去踹了踹他扎馬步似的腳:“別繃着渾身使勁,你是借地脈的力,不是跟地脈較勁。膝蓋彎半寸,靈能往腳底沉,重心往下壓,往前滑不是往前衝。”

“你看我再給你演示一遍!”

石夯依言鬆了鬆肩膀,靈能往下一沉,腳下地磚微微泛起土黃色光暈。

他試着往前一送,“嗖”地一下竄出去五六米,這次沒撞牆,穩穩停在了柱子跟前。

“中!成了!”

石夯眼睛一亮,得意忘形想再試一次,結果力道沒收住,“哐當”一聲結結實實撞在了殿門的門框上,震得房梁都掉了點灰。

旁邊兩位老牌尊者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場景這兩天已經發生好多次了,石夯這貨是真的笨吶!

殿裏的尊者一茬換了一茬,流水的尊者鐵打的石夯。

夯爆了!

不過兩人再看向陸猙,眼神裏滿滿的都是欣賞!

陸猙這小子行!

可太行了!

短短一個月時間,至少讓東大這些頂尖強者每個人的戰力又提升了至少兩成!

可別小看這兩成。

要知道這說的可是東大的頂尖戰力!

本來東大序列天碑上的序列就比其他國家多很多,戰力也要強上不少,現在有陸猙針對性的武技教學,東大的實力強的可怕!

......

陸猙那邊教學工作乾的如火如荼,熱熱鬧鬧,但是帝都王家這裏的氣氛就不太好了。

紫檀木長桌兩側坐滿了王家核心高層,軍政商三界的話事人悉數到齊,一個個屏氣凝神,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主位上,王家老爺子王鶴齡指尖一下下叩着桌面,指節因爲用力泛着青白,那張刻滿皺紋的老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本名王鶴齡,是帝都八大家裏出了名的老狐狸,執掌王家一甲子,大風大浪見了無數,素來以沉穩持重著稱。

可這會兒,這位活了近二百歲的半步尊者,眼底卻壓着掩不住的焦慮。

“昨天我約秦家老祖喝了頓酒。”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塊冷石頭砸進死寂的堂屋,“你們也知道,八大家裏,我們王家和秦家走得最近,幾代人的交情。可秦老頭那嘴,比封了蠟還嚴,半點兒口風都沒漏。”

他抬眼掃過全場,目光銳利如刀:“我再問你們最後一遍——近半年裏,到底是誰,捅了天大的婁子?現在站出來認,我拼着這張老臉,還能去東主跟前求個情,保你一條命。等真查到頭上,族規定罰,誰也救不了你。”

堂下腥嗣婷嫦嘤U,臉上全是茫然。

當代家主也就是王天選兄弟倆父親王伯安率先開口,語氣篤定:“父親,軍政這邊絕無問題。南疆平叛的軍需調度、邊境佈防的銜接,我們王家經手的部分全是按規矩來的,賬冊、調令樣樣齊全,半點兒錯處都挑不出來。”

第303章 王家人的腦補

旁邊管家族生意的二爺也緊跟着點頭:“商路這邊也乾淨。荒石、靈材的交易全走官方渠道,那些灰色渠道我們沾都不沾,連擦邊的生意都停了三年了,絕不可能觸紅線。”

“旁支子弟也都管束着,”負責族務的四叔表情平靜地補充,“源武大比期間沒人敢惹事,就連平時跳脫的幾個小輩,都老老實實在家待着,沒出去招搖。”

說完這話時他還特意看了家主王伯安一眼。

說起惹事,誰惹得過你家那兩個。

大兒子王天選其實說起來也是有點點倒黴,畢竟他其實也沒幹什麼事兒,婚約是老爺子定的,被打個半死的丟盡臉面的卻是他。

但是總歸是因爲他,才和本來關係不錯的天家成了死敵。

二兒子王天縱就純粹是個活畜生了。

如果說王天選被天姝打有些冤,那王天縱挨的每一頓都是罪有應得。

純紈絝,純壞,直接惹到了阮驚鴻那瘋批婆娘不說,後面竟然還被靈管局開除,簡直丟盡了帝都王家的臉!

二爺此刻應該是跟四叔想一起去了,也是不陰不陽的看了眼王伯安。

就因爲家主那傻逼兒子,家族在汐京的生意幾乎直接被阻斷,城主府的人三天兩頭找茬封店,害得家族損失慘重,還不敢抗議。

王伯安自然感覺到了兩人....

不,不止兩人,還有好多人的目光,臉上面無表情,心裏把熊嬌那蠢女人和自己的蠢兒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這家主坐的是真的難。

說是家主,其實家裏主要掌事的還是老爺子。

權力不大,逼事兒俣唷�

再加上自己兩個好大兒的緣故,家族裏腹誹他的人不在少數,難受的一比!

七嘴八舌的辯解聲裏,腥诵难Y的疑惑反倒更重了。

沒人犯事?

那爲什麼會這樣?

有人忍不住低聲道:“老爺子,會不會.....是東主那邊有什麼新的機密部署?比如新的御獸軍團擴編,或者上古遺蹟開發?按資歷輪不到我們王家?”

“輪不到?”

王鶴齡冷笑一聲,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天家都輪到了!天承嶽那老東西一個月前就被祕召進了靈管局總部,出來的時候嘴都笑歪了!”

“天家和我們王家有什麼區別?這事兒大家心裏都有數,他天家能沾的事,我們王家沒道理連風聲都聽不到。”

這話一出,堂內更靜了。

是啊,帝都八大家,王、天雖是死敵,但實力、地位、資歷都在伯仲之間。

連天家都被納入了核心圈子,唯獨王家被完全隔絕在外,這根本不是“輪不到”,是“故意不帶”。

這就太嚇人了。

要是犯了錯被問責,好歹有個由頭,認罰就是。

可這種不明不白的隔離,往往意味着更嚴重的事——要麼是要被清算,要麼是直接被踢出了東大的核心利益層。

人羣裏,長房次子王仲明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

他垂着頭,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發顫,茶蓋碰着杯沿,發出極輕的叮噹響。

沒人注意到他眼底的慌亂——半年前,他爲了喫下一批黑市荒石,確實和蝕穹教外圍的灰色渠道打過交道!

雖然只是牽了個線,沒沾核心利益,更沒通敵叛國,可這事要是被翻出來,往大了說就是勾結邪教,足夠抄家滅族。

他本來以爲這事做得天衣無縫,渠道早就被端了,死無對證。

可現在看這陣仗,東主連尊者都祕密召集,保不齊就是要清整內部,嚴查邪教眼線。

“不會的......不會查到我頭上的.....”他在心裏反覆唸叨,強壓着心慌,努力擺出一副坦然的樣子。

另外有其他一些旁支的人也是心有慼慼。

這些年扯着王家的虎皮,不說壞事做盡,也是幹了不少黑心眼的事兒,這種最煎熬了。

直到自己幹了壞事兒,但是現在又不確定上面是不是查到了他們乾的壞事兒。

關鍵東主那邊什麼消息都沒給。

是不是要收拾王家都不知道!

王鶴齡把腥说姆磻M收眼底,眉頭皺得更緊。

他看得出來,大部分人是真茫然,確實沒犯什麼了不得的大錯。

但也有那麼幾個,眼神躲閃,明顯心裏有鬼。

可就算這幾個貨真犯了什麼事,也不至於讓東主悄摸摸的把整個王家都排除在外。

這點分量,還不至於。

滿堂高層你看我、我看誰,心底的惶恐越積越濃,誰也猜不透上層到底要清算什麼,一股無形的壓抑徽终g議事堂。

王家的人慌得要死,但是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整件事的根源完全出自陸猙。

新武技的所有權完完全全歸屬陸猙本人,是他獨一份的個人成果。

說白了,陸猙能願意把他的本命技暴露,甚至願意貢獻那些武技出來,這簡直已經是非常有格局了。

所以陸猙說了,王家和黎家的人他不教,即便是東主蘇安國和他師父都不會說什麼。

陸猙這個人從來不會爲了什麼面子啊、格局啊之類的就委屈自己。

笑話,王家的兩個傻逼,一個差點跟天姝結婚,還害得天姝受了三年的罪。

一個又惹了自己朋友,還跟自己幹過架。

他們那個護短的媽也是極其討厭,他沒那麼大度。

當然了,如果王家給出一些找馐颤N的,也不是不能考慮。

反正武技他能教也能收回來。

至於黎家....

那就是純連帶責任了。

誰讓你們是黎陽的家人。

究其所有,這事兒其實根本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原因說白了就是——陸猙看他們不順眼!

於是這場足以改變全源戰力格局的機緣,直接把整個王家徹底排除在外,八大家其餘七家皆有核心尊者入殿進修,唯獨王家連旁聽資格都沒有,外界半點風聲都傳不到他們耳中。

該說不說的,也是很有意思了。

王鶴齡暫時想不通背後真正的緣由,眼下唯一能想到的對策便是主動自查。

他沉下聲,指尖重重叩擊紫檀桌面,渾厚聲響壓下堂內細碎的竊竊私語:

“今日議事到此爲止。所有人回去,梳理近一年所有經手的產業、軍政調度、私下往來,但凡沾過灰色渠道、境外可疑勢力、邪教外圍的事,全部一字不差寫成書面報告,明日日落之前統一交到我書房。”

第304章 你真能幫我弄死陸猙?

“至於那幾個心裏藏事的,我給你們一夜自省的時間,主動寫明原委,我還能統籌權衡,帶着卷宗親自面見東主求情。若是刻意隱瞞,等我派人徹查挖出實情,族法與國法兩重懲處一併落下,誰也保不住你們。”

話音落下,那幾名眼神躲閃的子弟渾身一震,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頭埋得更低,不敢與王鶴齡對視。

王伯安臉色也有點難堪,雖然他確定自己沒啥問題,但是有不少人的眼神就快刻着:“你兒子是不是又闖禍了?”這幾個字!

一凶迦税档匮Y的指責幾乎要壓垮他,他卻無從辯駁。

他接任家主以後一直小心翼翼,兢兢業業的操持家族,確實對孩子一直疏於管理,幾乎都是熊嬌在管,晚上回去真的和她好好談談了。

王鶴齡站起身,寬大的衣袍掃過長桌邊緣,語氣帶着幾分疲憊與凝重:

“我王家紮根帝都數百年,幾代人戍守疆土、穩定商貿,在東主面前尚有幾分薄面。只要問題提前自查清楚,主動遞交卷宗坦白,尚有斡旋餘地。若是等到靈管局監察司上門登門問詢,再想補救,爲時晚矣。”

“都散了,抓緊梳理各自經手的所有事,明日一早我要看完整清單。”

一型跫腋邔有氖轮刂兀诡^喪氣陸續走出議事堂,走出大門時還在互相低聲猜測,各種離譜猜想層出不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