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牛大的猫
“果然軟飯喫久了,人也變成軟蛋了。從前喫關阿姨的,後來喫這個bz的,以爲爬到八階就是個男人了?”
他蹲下來,和沈天平視。
“廢物。”
沈天的眼睛紅了,瘋狂充血。
陸猙這種被人把尊嚴撕碎了扔在地上、還要踩兩腳的行爲,讓他近乎瘋狂的憤怒!
他的靈能在體內翻湧,像一頭被困在蛔友Y的野獸,瘋狂地撞擊着經脈的每一寸壁壘。
但陸猙的凶煞之氣還附着在他身上,壓制着他的靈能咿D,他的【極衍】在瘋狂推演,但每一次推演的結果都一樣——他現在這個狀態,打不過。
“陸猙!”沈天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嘶啞、撕裂,像一臺快要散架的發動機在空轉。
“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陸猙笑了,那笑容裏沒有溫度。“沈天,你跟我說欺人太甚?”
他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幾乎碰到沈天的膝蓋。
“當年關姨拼了命把資源都給你,養着你幫你發育,你轉身就去做程家的狗,你怎麼不說欺人太甚?”
“沈妄他從小被人欺負,被人說他是個沒爹的野種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說欺人太甚?!”
“那麼多年不聞不問,沈妄他媽的覺醒了【天演】,你強行安排他的一切的時候,他來海都被你家這個bz和兩個雜種冷嘲熱諷的時候,你他媽的怎麼不說一句欺人太甚!”
他每說一句,就往沈天面前走一步,沈天被他的氣勢壓得往後挪了半寸,膝蓋在地板上蹭出一道血痕。
“你欠我兄弟的,今天這些只是利息。”
辦公室裏安靜得能聽到牆上石灰剝落的聲音。
程雨柔縮在牆角,抱着兩個孩子,半邊臉腫得老高,眼淚糊了一臉,但不敢哭了。
她的嘴脣在抖,上下牙磕在一起,發出細碎的聲響。
兩個孩子把頭埋在她懷裏,連看都不敢看陸猙一眼。
沈天跪在地上,低着頭,沒有說話。
他的肩膀在抖,不是哭,是憤怒到極點的、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
他的指甲已經陷進了掌心的肉裏,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陸猙看了他幾秒,然後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一盒紙巾,抽了兩張,擦了擦拳頭上沾的沈天的血。
打沈天陸猙沒用拳套。
感受對方被自己打爆的感覺,更讓陸猙解氣。
“辦公室打壞的賠償,等下你去找店長覈對,十倍賠了,少一分老子就帶着我師姐去你們海都靈管局上門要。”
“我師姐的脾氣,相信你也清楚。”
“不用這麼看老子,老子就是仗勢欺人,程家保不住你,海都靈管局也保不住你,你不是能喫軟飯麼?有本事你去找個比我師父強的來幹我!”
陸猙這幅嘴臉讓沈妄都忍不住閉了閉眼睛,閉眼完全是因爲不想看陸猙這幅狗仗人勢的樣子。
絕不是感覺眼眶熱熱的,怕掉眼淚什麼的。
十幾年了。
他隱忍壓抑了十幾年對沈天的仇恨,今天自己的兄弟幫自己狠狠收了筆利息。
辦公室的監控應該沒被打壞吧?
回頭把今天的監控給媽媽看看,她應該也會覺得解氣吧。
沒再看沈天,陸猙從空間戒指裏掏出一份文件。
紅頭文件的正上方印着靈管局的徽章,下面是幾行燙金的字。
陸猙把文件展開,面朝沈天,讓他看清上面的每一個字。
“沈妄同志,我今天來是有正事跟你宣佈——”
第236章 帝都武大
“靈管局特殊任務組——人事調令。沈妄同志,即日起調入靈管局特殊任務組,任副組長,職級定爲銅局級,享實權銅局待遇。”
他念完了,把文件翻過來,讓沈天看到最後一頁的公章。
公章——靈管局總局。
東主蘇安國親自給了陸猙的權限,特殊行動組的人員招募均由陸猙自行決定,只要背景審查沒問題,一切走綠色通道。
沈妄站在辦公桌旁邊,雙手還插在褲兜裏,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但他的眼睛——那雙一直波瀾不驚的眼睛裏,此刻有什麼東西在動。
陸猙笑着攬住他的肩膀,“你老師那邊也支持,咋樣柱兒,跟哥去帝都啊?”
沈妄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行。”
一個字,沒有多餘的廢話。
陸猙嘴角勾了一下,轉身看向沈天。
“沈天。有什麼不服,去總局投訴我。”
他拍了拍懷裏探出頭來的暴富,又把三藏召回來,三藏落在他肩膀上,六隻眼睛冷冷地盯着沈天,灰白色的絨毛豎着,隨時準備再出手。
“走了。”
陸猙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出去。
沈妄跟在他身後,腳步很穩,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程雨柔壓抑不住的抽泣聲,和沈天粗重的喘息聲。
陸猙沒有回頭。
樓下,趙恆已經把車停在門口了。
趙恆看到陸猙出來,拉開後車門,手擋在門框上方。
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這是他做司機學的第一條規矩——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
陸猙彎腰坐進去,沈妄跟着坐進來。
趙恆發動車子,駛出永安路。
車子開出去兩條街,陸猙纔開口。
“那一家子,來找你幹什麼?”
沈妄靠在座椅上,閉着眼睛。
“程雨柔。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永恆晶塵是我在管,跑來要我把店交給她打理。”
陸猙的眉毛挑了一下。
“說我年紀小,不懂管理,店放在我手裏遲早敗光。說她是長輩,替我把關,等我有經驗了再還給我。”
沈妄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份工作報告,但陸猙聽出了那股壓在最底層的、比冰更冷的嘲諷。
陸猙笑了一下。
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帶着冷意的笑。
“我就知道。”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當初讓你搞這個店的時候,我就想過,以那個賤人的尿性,估計遲早得伸手。當初能逼着沈天把你們母子倆趕走,現在你覺醒【天演】又被沈天強行接回來,本來就有危機感,她不可能什麼都不做任由你發育的。”
他從空間戒指裏掏出煙,點了一根,抽了一口,煙霧在車廂裏瀰漫,趙恆默默把車窗降了一條縫。
“本來我還想着,得找什麼由頭才能碰得上這一家子。畢竟海都離帝都不近,專門跑一趟太刻意。沒想到——她自個兒送上門來了。”
陸猙吐出一口煙,嘴角勾起。
他看了沈妄一眼。
“爽不爽?”
沈妄沉默了兩秒。
“還行。”
“程雨柔只打了一巴掌有點不過癮。”
“哈哈哈哈哈哈哈,過兩年你丫起來了以後自己去扇。”
......
兩人沒在海都停留,在中午之前就回了帝都。
路上陸猙給沈妄大致講了講他們這兒特殊任務組到底是做什麼的,也把懷裏的三藏和暴富給沈妄展示了一下,這次沈妄波瀾不驚的表情終於出現了震驚的情緒。
沈妄知道陸猙這貨會不得了,畢竟是第一序列,但是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陸猙就搞出這麼一件大事!
也難怪陸猙會成爲銀局級的領導。
兇獸馴化這事兒,別說對東大,對整個人類都很重要。
陸猙讓趙恆隨便找了個館子,三人喫了個午飯,隨後就直接趕去了帝都武大。
講道理,陸猙雖然在帝都待了不少時間,但還真沒去過五大第一的帝都武大。
車子穿過帝都北郊的林蔭大道,兩側的銀杏樹高聳入雲,金黃色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道路盡頭,一座巨大的石門出現在視野中——不是靈大那種懸浮式的科技感,而是實打實的、用整塊靈能石材雕刻而成的牌樓。
牌樓高約二十米,橫跨四車道,門楣上刻着八個燙金大字:帝都靈能武道大學。
字是狂草,筆鋒凌厲,像刀砍斧劈。
趙恆把車停在牌樓外的訪客車位上。
陸猙和沈妄推門下車,仰頭看了一眼那座牌樓,心裏嘖了一聲。
靈大是靈能科技與建築美學的融合,帝都武大則是另一種風格——莊嚴、厚重、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校門口站着兩個人。
沈楠今天換了一身深藍色的正裝,短髮幹練,領口彆着帝都武大的金色校徽。
她身邊是一箇中年男人,四十出頭,穿着一件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裝,面容溫和,目光澄澈,此刻正微微欠身跟沈楠說着什麼。
見到陸猙和沈妄,兩人立刻停止對話,快步向這邊走了過來。
陸猙立刻認出了那個男人。
徐不凡徐老師。
那個溫和善良的招生辦老師。
“沈校長、徐老師!”
陸崢也加快腳步走過去,沈妄緊緊跟在旁邊。
“陸猙,來了。這位是徐不凡徐主任,現在是我們招生辦的副主任,你們也應該認識。”
她在“副主任”三個字上微微加重了語氣,看了徐不凡一眼,嘴角帶着笑意。
徐不凡上前一步,伸出手,語氣比初見鄭重了許多,但眼神裏的溫和沒變。
“陸局,又見面了。”
陸猙握住他的手,笑了。
“徐老師,您叫我陸猙就行。之前的事,我一直記着。”
徐不凡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的嘴脣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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