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牛大的猫
很氣,第一波沒裝到。
車子駛出海都大學,沿着濱海大道往市中心開。
海都的早晨和帝都不同,帝都的早晨是乾燥的、緊張的,海都的早晨是慵懶的、潮溼的。
海風從車窗縫隙裏鑽進來,帶着鹹腥味和遠處早餐攤的油條香。
永安路在海都的老城區,但老城不老。
兩側的建築是幾十年前翻新過的,靈能玻璃幕牆在晨光下泛着淡藍色的光,街道寬闊整潔,行道樹是高大的銀杏,葉子還沒黃,綠油油的。
永恆晶塵在永安路中段,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
外牆是銀灰色的,門面不大,但招牌很亮——黑色底,金色字,寫着“永恆晶塵”四個字。
招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永恆晶塵·傳世之珍。”
門口果然排着隊。
清一色的女人,穿着各色衣裙,有的拎着限量款的包,有的戴着鴿子蛋大的寶石戒指,有的身後跟着拎包的傭人。
她們安靜地排隊,沒有喧譁,但眼神裏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陸猙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那條隊伍,嘴角抽了一下。
“趙恆,找地方停車。我下去。”
趙恆把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陸猙推門下車。
陸猙走到晶塵坊門口,一個穿制服的店員迎上來。
“先生,不好意思,今天上午的預約已經滿了。您可以先預約,大概排到——”
“我找沈妄。”
店員愣了一下。
“您是?”
“你告訴他我叫陸猙。”
店員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陸.....陸總?您就是大老闆陸總?!”
陸猙被這聲“陸總”叫得嘴角抽了一下。
“你認識我?”
“沈總培訓我們的第一天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訴我們,我們的大老闆叫陸猙。”
陸猙無奈捂了捂臉,“沈妄在裏面吧?”
“在在在!沈總在二樓辦公室。您跟我來。”
店員側身讓開路,帶着陸猙穿過一樓的展示廳。
展示廳不大,裝修簡潔,幾個玻璃展櫃裏擺着晶塵首飾,燈光打在上面,銀白色的晶塵折射出七彩的光。
“沈總的家人來了,沈總正在辦公室接待。”店員一邊走一邊跟陸猙說着,陸猙聽到“家人”兩個字,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二樓的走廊鋪着深灰色的地毯,兩側是幾間辦公室。
店員在最裏面那扇門前停下來,剛要敲門,陸猙抬手製止了他。
他聽到了。
以他現在的聽力,隔着一扇門聽清裏面的對話,跟喝水一樣簡單。
裏面不止沈妄一個人。
有幾個人的呼吸聲。
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很大,帶着怒氣,還有一種居高臨下的、不容置疑的傲慢。
“沈妄,你是不是不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裏?”
陸猙的手頓住了。
“幾次叫你回家你都不回。你以爲你在海都開了個破店,翅膀就硬了?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把你這個小破店給砸了?”
陸猙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了店員一眼。
“你先下去。”
店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到陸猙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轉身走了。
陸猙深吸一口氣。
然後抬腳,一腳踹開了門!
第233章 “啪!”
門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辦公室裏的人同時轉頭,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陸猙身上。
辦公室裏站了五個人。
沈妄站在辦公桌後面,背靠着落地窗,雙手插在褲兜裏,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波瀾,但陸猙知道,越是沒有波瀾,說明他壓得越狠。
辦公桌對面站着一箇中年男人。
看起來四十出頭,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立領外套,面料極好,剪裁合體,領口彆着一枚金色的胸針。
五官端正,眉眼間和沈妄有五分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沈妄是冷的、沉的、內斂的,這個人是熱的、浮的、外放的。
沈天。
沈妄的父親。
八階大宗師,海都靈管局的高層。
他身後站着三個人。
一個女的,長得就騷了吧唧像是會勾引人的。
咳,好吧,其實就是個小有姿色的少婦,主要是陸猙已經猜到對方的身份了——程雨柔。
那個上位的小三。
後面還有兩個不配被描述的一男一女,應該就是沈妄的弟弟妹妹了。
門撞在牆上的聲音還沒完全消散,陸猙已經走進了辦公室。
他沒有看沈天,先看了沈妄一眼。
沈妄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不是驚訝,是無奈——那種“你怎麼來了”的無奈。
陸猙收回目光,看向沈天。
很不禮貌的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不是笑,是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帶着挑釁意味的弧度。
“你給老子砸一個試試呢?”
辦公室裏的空氣像被凍住了。
沈天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盯着陸猙,目光從陸猙的臉移到他的肩章上——銀底金紋,銀局級。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你是誰?”
“我是你爹!”
此刻的陸猙完全沒有了平時的謙遜禮貌,囂張的好像被三個王天縱附體了似的,拽的要命。
只不過看到沈妄掃過來的眼神時,尬笑了一下:“咳,沒有佔你便宜的意思,各論各的。”
沈妄:“......”
我各論你個雷霆!
賤人!
你丫不是故意的老子喫!
不過對陸猙此刻囂張的態度,沈妄不僅沒有不爽,反而嘴角還微微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礙於身份,即便他再恨沈天,他也不能這麼跟他說話。
倫理綱常還是要有的。
但自己兄弟這麼說就沒事兒了。
沈天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年輕人,禍從口出,同是靈管局的人,別以爲銀局級就可以在我面前囂張了。”
該說不說,沈天的城府還是有的,不然也不可能從草根爬到這個位置。
陸猙看起來年輕得過分,而且很明顯是真的年輕,而不是什麼大佬裝嫩。
覺醒者的壽命都比較長,長相一般會定格在突破宗師時的長相,宗師階身體會有一次質變,大部分人選擇直接保留,但是一般女性覺醒者會讓自己顯得年輕點。
陸猙顯然不是。
這個年紀就是銀局級,要麼有通天的背景,要麼有妖孽的實力。
不管哪個方面,他都不好直接出手。
“你是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可沈天有城府,他身邊的女人可沒有。
程雨柔可不管這個那個的,自己所在的程家在海都本就是大家族,自己男人又是海都靈管局的高層,他怎麼可能容忍一個毛頭小子這麼說自己老公!
張口她就要罵人,但是還不等她罵完——
“啪!”
一個重重的耳光直接讓程雨柔被扇飛了出去!
沈天沒想到陸猙竟然敢一言不合就打人,愣了幾秒硬是沒來及去攔住陸猙,只是在程雨柔快要撞在牆上時才反應過來立刻接住了她!
程雨柔的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眼淚和鼻涕一起湧出來,整個人靠在沈天懷裏抖得像篩糠。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看着陸猙,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你——你敢打我?”程雨柔的聲音尖銳得刺耳。
“一個bz而已,打你咋了?”
陸猙不緊不慢地點了根菸,呼出一口煙吹向那一家四口,囂張挑釁到了極致!
沈妄嘴角的弧度有些壓不住了,他知道陸猙這貨純是趁機給他出氣。
丫的嘴真臭啊!
不過臭的很好。
嗯....打的也很爽。
沈天的臉色徹底變了。
不是之前那種被挑釁後的惱怒,是真正的、壓制不住的怒火。
他的靈能波動在體內翻湧,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八階大宗師的氣息從體內溢出,壓得整間辦公室的空氣都變得黏稠。
陸猙不爲所動,只是暗自讓懷裏的小三藏做好戰鬥準備。
沒錯!
陸猙的底氣確實是來自於三藏。
陸猙很清楚沈天的序列是【極衍】,跟柱兒的【天演】一樣,屬於是推演分析型序列,而不是戰鬥型序列。
而陸猙現在的實力,打一般的戰鬥型序列確實打不過,可打沈天還真不一定誰輸誰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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