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牛大的猫
嘩啦啦!
原本鋪天蓋地的瘴絲蚊羣,在一瞬間開始紛紛往地上墜落,整個沼澤地都好像安靜了下來。
“噗通”!
矮胖男人也跟着蚊蟲一起倒地。
五階實力的他,跟那些瘴絲蚊一樣,對陸猙的【言靈】毫無抵抗力。
場上僅僅還站着五個人,四個是以宋樂熙爲首的莽城靈管局成員,還有一個是剛剛纔擺脫“定”字,然後又被“死”字侵襲,狂吐了一口血的高瘦男子。
陸猙宛如神降般從空中緩緩落下,踩在沼澤邊緣的碎石地上,靴子碾碎了幾根枯枝,發出細碎的聲響。
瘴絲蚊的屍體鋪了滿地,灰黑色的,像一層厚厚的灰燼,空氣中瀰漫着燒焦的氣味和瘴氣的腐臭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他沒有看那個高瘦的男人,沒有看地上那具矮胖的屍體,徑直走向宋樂熙。
宋樂熙的護盾還沒有撤,淡金色的光膜在瘴絲蚊屍體堆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盯着陸猙,右手還維持着結印的姿態,靈能在掌心跳動。
她的眼神裏有警惕,有試探,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眼前這男人也太邪乎了!
她自己就是宗師強者,也見過大宗師的童局出手,聲勢威能都比眼前這男人強,可這明明看氣息只有六階的男人....
怎麼給她的感覺,壓迫感比童局還恐怖!
她不知道對方是哪邊的,只知道剛剛這人用的技能她聽都沒聽說過!
僅僅兩個字,就讓瘴絲蚊羣全滅,哪怕童局來了都做不到啊!
“你們是莽城靈管局的?”陸猙在她面前站定,語氣盡量和藹溫和。
宋樂熙看着他,沒有立刻回答。
身後的隊友也看着他,那個受傷的年輕人已經從同伴肩上撐起來了,手按在腰間的短刀刀柄上,指節泛白。
宋樂熙沉默了片刻,撤去了護盾。“我是三隊宋樂熙,閣下是?”聲音不大,但很穩。
陸猙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一個鑄脊計劃的徽章,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我是總局鑄脊計劃的畢業學員,目前被安排來做你們的代班副局長,我叫陸猙。”
“你們這是啥情況,說說吧,你們小隊就四個人嗎?”
宋樂熙轉頭看了一眼那個高瘦的男人。
“他們是血鷲教的。一個不入流的小邪教,盤踞在靡莫國邊境,專門綁票勒索,綁架普通人家的孩子,勒索贖金。不給錢就撕票,撕完票還要把屍體掛在村口示小!�
她的聲音很冷。
“我們追了他們五天,端了他們的老巢,救出了七個孩子。但他們有兩個核心成員跑了,就是這兩個。我們在邊境線上追了兩天,他們一直往大莽山深處跑,想利用地形甩掉我們。今天跑到南溝,遇到了瘴絲蚊羣,剩下的你應該都看到了。”
她頓了頓。“我們還有兩個隊員,在端老巢的時候受了重傷,已經安排送到邊軍那邊的醫院治療了。”
陸猙點點頭,“這個男的,還有沒有價值?要不要留活口?”
宋樂熙搖頭。
“不用。血鷲教已經被我們連根拔了,七個孩子都救回來了,人質家屬的贖金也追回來了。他們兩個是最後剩下的,死了也無所謂。”
她頓了頓。
“但他身上有一件東西,是我們在老巢沒找到的。血鷲教教主有一塊令牌,據說是開啓靡莫國那邊一個遺蹟的鑰匙。教主被我們殺了,令牌沒找到,有可能在他身上。”
陸猙轉過身,朝那個高瘦的男人走去。
那人看到他走過來,瞳孔劇烈收縮,嘴脣都在抖,隨後他就看見陸猙隨手又寫下一個“真”字,金光碎裂進入他身體。
“叫啥名字,令牌在哪?”
陸猙剛剛的手段就讓胡峯感覺非常恐怖了,心裏也清楚自己估計是跑不了了,於是絕望的恐懼變成了瘋狂的歇斯底里,他臉上掛上了一副邪詭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踏馬叫....”
本來準備罵人,但是脫口而出的卻是:“胡峯!我叫胡峯,令牌在我褲襠裏!”
“.......”
現場驟然安靜。
胡峯的表情就好像被陌生人用大拇指猝不及防地伸進了鼻孔一樣,尷尬又不解。
宋樂熙幾人也瞪大了眼睛,尤其聽到對方說令牌在褲襠裏的時候,宋樂熙臉上滿是嫌棄的表情。
有病吧?
在褲襠裏很驕傲嗎?
你笑個der啊!
變態下頭男!
“不...不是!我想說的是....令牌就是在我褲襠裏!”
“好好好知道了!”陸猙從容地伸出右手掰掉了胡峯的下巴,然後看向宋樂熙四人。
“咳....你們誰來取?”
讓他陸猙打爆這胡峯的狗頭他不介意,但是要讓他把手伸進另一個男人的褲襠,陸猙做不到。
宋樂熙完全沒接陸猙的眼神,只是看向了另外三個隊員。
受傷的那個弱弱道:“我是傷員。”
剩下的兩個有些無奈,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出了手——
“石頭剪刀布!”
“好,老牛你輸了,你去。”
被稱作老牛的一臉懊悔地看了看自己的拳頭,然後一臉嫌棄的走向了胡峯。
大手伸出,從中間的破口用力的撕開胡峯的連體作戰服。
“撕拉”!
比他去按摩店撕絲襪還要絲滑一點。
然後伸手進去掏了幾下.....
那畫面....
陸猙默默地挪開了一點,甚至點了根菸。
沒撥楞幾下,一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就被掏了出來。
陸猙看了一眼,令牌很沉,表面刻着一個扭曲的鳥形圖案,鳥的眼睛是兩顆暗紅色的寶石,在陽光下泛着幽光。
令牌背面刻着幾個字,不是東大的文字,是靡莫國那邊的古文。
見東西拿到,陸猙也不磨嚕苯犹峙嗔撕鷯o的脖子,然後看向那個傷員。
他的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從肘彎一直劃到手腕,皮肉翻卷着,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組織,血已經半乾了,結了一層黑紅色的硬殼。
胸口也有一道很深的口子。
陸猙蹲在他面前,緩緩伸出手——
【生門·回春】
第199章 “你...管這叫...幾頭?”
淡綠色的光從掌心溢出,包裹住那道傷口。
傷口邊緣的肌肉開始蠕動,新生的肉芽從底部生長出來,把裂開的皮膚一點一點拉攏、縫合。
不到一刻鐘,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變成了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年輕人低頭看着自己的手臂和胸口,嘴巴張着,合不上。
疼痛消失了,傷口癒合了,連血痂都掉了,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膚,光滑,粉嫩,像嬰兒的皮膚。
最重要的是之前因爲失血過多導致發紫的嘴脣,都已經重新變得紅潤。
“謝....謝謝陸局,您...是治療系的?”
年輕人的聲音有些發飄。
但剛問完就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點蠢了。
治療系的?
那剛剛抬手間殺光了瘴絲蚊羣和胡峯這個宗師強者的是誰?!
陸猙站起來。
“不是。這是我的序列能力。”
他沒有解釋,轉身看着宋樂熙。
“還有受傷的嗎?”
宋樂熙搖頭。
“沒有了。其他都是皮外傷,不礙事。”
陸猙頷首,“行,那你們先回局裏吧,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晚上見。”看了一眼地圖,陸猙再次拔地而起。
宋樂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天際。
身後的隊友湊過來,那個受傷的年輕人最先開口。
“隊長,咱們莽城靈管局什麼時候來了個副局長啊?還是總局派來的?他纔多大啊?十八?十九?”
“臥槽這也太強了吧?!”
另一個隊友也湊過來,看着地上的瘴絲蚊屍體,又看了看胡峯和胡峯同伴的屍體,嚥了口唾沫。
“一個人,就寫了個字,一瞬間殺了滅了整個瘴絲蚊羣,這就算咱童局也做不到吧?頂多放大招能殺一片,關鍵人還能治療,這位副局啥序列啊?”
宋樂熙也不知道,“不知道,我給局長說一聲吧。”
她從口袋裏掏出通訊器,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童局,我是宋樂熙。”童山河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悶悶的,像隔着一層棉被。
“嗯,任務完成了?”
“是的,我們幾天前....然後他救了小劉就飛走了,局長,他真是咱們新來的副局?”
電話那頭也有點沉默。
即便有宋徵那邊的佐證,又有陸猙自己說他宗師無敵手,童山河已經對陸猙的實力有了預期,但是他是真沒想到陸猙這麼超標!
兩個字滅掉了瘴絲蚊羣!
而且效率之快,簡直了.....
童山河突然覺得心情大好!
總局果然還是夠意思!沒有忘記困難的莽城!
有了陸猙這小子幫手,莽城似乎真能消停消停了.....
“我知道了,你們現在回局裏吧,有什麼事兒回來再說。”
“是!童局!”
......
傍晚時分,陸猙飛回莽城。
夕陽正在落山,把大莽山的山峯染成了暗紅色。
他在靈管局門口降落,院子裏,老劉正帶着幾個人搬桌椅。
摺疊桌、塑料椅,從食堂一摞一摞往外搬,在院子中央擺了一大片。
方敏端着一盆洗好的水果從後勤倉庫出來,看到陸猙,愣了一下,隨後一臉熱情地衝他喊了一嗓子:“陸局,晚上聚餐,就在這院子裏,你是主角,可別到處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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