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是一朵云
蘇哲洗漱之後,緩步走出寢室。
今天早上倒是不用趕去接鍾巧巧喫早餐,這位週一上午估計到了課點纔會到校,但凡是週末回家的情況,鍾巧巧一項如此安排。
雖然是少了這個項目,但蘇哲依舊還是早早出門,晨跑的習慣不能落下,這是保證自己體質健康的優秀傳統,蘇哲是從高一的時候就養成了晨跑的習慣,一直到現在。
雖然偶爾也會改爲午跑或者夜跑,但總歸是哪一天都沒落下過。人要持之以恆的鍛煉出毅力,就必須有一件持續堅持的事情,這是蘇哲領悟到的道理。
時間不必花費太多,早間出門,慢跑個四十分鐘,買個早餐帶回去,正好洗個澡喫飯,而後就可以一身清醒的去上週一的早課了。
不過才一坐到教室,蘇哲的手機就開始響動起來,打開一看,卻是久未發消息的裴學姐傳來的信息。
“課程結束後,來一趟公司。”
語言很簡短,非常符合日常狀態的裴學姐特點。
別看工作狀態的裴學姐熱情洋溢的好像E人一樣,日常生活之中,這位反倒是一副酷酷的模樣,很少說話,這個性格和某位星爺還蠻像的。
事到如今,蘇哲也有點習慣了。
隨手發了一個好字過去,便不再說什麼。
這位大佬所說的課程結束,可不是當前的課程結束,而是一整天的課程結束之後纔去。
蘇哲琢磨着有可能是這次北城之行的問題,裴學姐雖然沒有明說,但對於蘇哲的所作所爲應該非常清楚,並且也是贊同的。
否則蘇哲那邊的資金和合同申請先到事業部審覈,裴學姐這邊沒過,是不可能上到宏成決策層下達執行的。
這一趟預計不會給什麼獎勵就是了,畢竟光是那個掌握咻斍赖钠髽I,就能讓蘇哲這幾年賺的盆滿銤M。
認真學習了一整天,到了下午17點課程結束,蘇哲才招呼來宏成的公車,拉着自己一路朝着公司那邊過去。
等到了裴學姐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正巧看見穆雪拿着一堆文件,皺着眉頭站在門口。
“怎麼沒進去?”蘇哲好奇的湊到這位正兒八經的大助理跟前,奇怪的問道。
穆雪站了也是有一會了,腿正酸着,看到蘇哲湊過來,也是沒有客氣,直接把手中的文件材料給蘇哲一塞。
“你可算來了,裏面都快打起來了,我怎麼好進去。”穆雪沒好氣的說道,“項目部的人做了分析回溯,就是針對北城那個,結果發現了不少問題,現在陳總正在裏面抱怨呢。”
“???”蘇哲聞言都驚呆了。
“不是,他們怎麼好意思的?”
“說破天,這項目也是事業部自己的路子找來的,項目部沒有提供幫助也就算了,項目落地了完成了,現在還有臉跑來吵吵?”
“宏成的公司結構,就是事業部領頭,項目部落地。雖然現在事業部肯定是比項目部強勢,從項目開始到落地一把抓,但按照職責管理來說,項目部是有權問詢的。”穆雪語氣不爽的解釋道,“這羣人不思進取,多數都是關係戶,找到點問題就要插手這個插手那個,習慣就好。”
“呵,這情況還能習慣?”蘇哲撇撇嘴,沒說話,卻是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內,一名謝頂謝了一般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裴學姐辦公桌的對面喋喋不休,眼見蘇哲進門,卻是眉毛一豎,“誰這麼沒規矩!沒看到我和裴總在說話麼?”
“這是我的助理。”一直沒說話的裴學姐此刻開了口,“把文件給我吧。”
蘇哲沒有理會說話不客氣的陳總,而是如同裴學姐要求的那樣,將文件材料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陳總心裏憋着火,沒顧忌蘇哲在場,又是接着說道:“北城的項目,事業部必須轉交出來!我們宏成幹到現在,就沒出過和敵人合作的情況!”
“陸金言那能是好人麼?和他參股一個礦業公司,指不定有什麼坑呢!對了!連現階段的那個咻敼荆际撬麑O子入股的!這不是等着要挾我們宏成呢麼!”
“你要說斯拉夫的咻敼荆沁呂乙矃⒐闪恕!碧K哲此刻緩緩的開口說道,“咻攨f議,就是我促成的,一共三年。”
“陳總的意思是,項目轉交給你們,你們就能解決咻攩栴}?還是能解決金言集團的入股意向?”
“斯拉夫的礦業公司,一年能帶來接近2個億的純利潤,至少這三年是穩定的,你說的問題在哪?”
陳總看向發言的蘇哲,瞪大了眼睛,片刻之後又看向裴筱婷。
“這是什麼人?你助理?你就是這麼管理下屬的?!”
“我怎麼管理下屬,那是我的事情。但就北城的項目而言,沒有人比蘇哲更有發言權。”裴筱婷纔不慣着陳總,“我認可我們事業部處理項目的方式,再者,項目本身也是盈利的,高層會議的決議你也看了,這本就是我們二組的項目,你有意見,可以向姜總反應。”
“!”陳總不敢置信的看着裴筱婷,“好好好,你別以爲你是嚴董的女兒……”
“陳總。”裴筱婷眯起眼睛,抬頭看着對方,身上本來柔和的氣質,突然轉變的如同冬日寒風一般凌厲,“請注意言辭。”
語言不重,但氣勢驚人。陳總的嘴巴哆嗦了兩下,硬是沒把話說完,只是用手指點了點裴筱婷,又朝着蘇哲甩了一個白眼,隨後轉身就走。
氣走了陳總,裴筱婷又看向蘇哲,嘆氣道:“你不應該刺激他的。”
“那就看着他莫名其妙的跑到你這裏來發泄情緒?”蘇哲一屁股坐到沙發那邊,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這是裴學姐辦公室常備的茶壺,裏面總會泡好一壺菊花茶,並且是有專人定時更換的。
用的是天山雪菊,還是野生採摘的那種。
味道的確是非同一般。
“倒也不是莫名其妙。”裴筱婷輕笑回應道,“他們項目部的老總,是北城出身,也是宏成的元老級人物。和金言集團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上有所好,下有所效。”
“陳總就是元老培養出來的接任者,當然是和對方站一條戰線的。”
“生意場上講究利益,不講究所謂的關係。宏成在申城建立的意義,就是爲了摒除北城本地資本的干預。”
“我們都是要喫肉的,現在這個時代,已經不講究立山頭,搞對抗了。”
“所以宏成內部分爲兩撥,一撥是姜總代表的派系,以利潤爲主,不管所謂的關係好不好,資本圈子對立不對立。另一邊則是頑固派,就是項目部這圈人?”蘇哲總結道。
“可以這麼說。”裴筱婷喜歡一點就透的聰明人。
“宏成這環境也不算好啊?以裴學姐你的個人能力,幹嘛非要待在這裏受這個冤枉氣?”蘇哲有些不解的問道。
注意,宏成的背後是裴家,而不是裴家的背後是宏成,這關係差別大了去了。
裴筱婷本身就是裴家嫡系,講道理,有自身的本事在,完全沒有必要在宏成混的,有裴家的背景,裴筱婷拿着裴家的資本,沒幾年也能混成申城圈子裏面的投資大佬的!
一個是自己當老大,一個是在別人手下當小弟,蘇哲都有點不理解裴筱婷的選擇,她總不會是家裏硬逼着來的吧?
“資源和人脈。”裴筱婷笑着說出兩個詞,隨後解釋道:“我本身並不在乎怎麼起步,但有宏成的資源和人脈在,可以省卻我不少時間。”
“哪怕會遇到這些小丑,但我也並不怎麼在乎。”
“做任何事,都會有贊同方和反對方的,無論你做的如何,總會有人罵,自身的情緒穩定,纔是做好事情的基石。”
能說出小丑兩個字,你也不是那麼不在乎。
蘇哲心裏覺得好笑,但是並未揭穿這一點。
“對了,今年找你來,並不是爲了這些雜事。”裴筱婷從桌子一邊抽出一份邀請函,伸手推給蘇哲。“明天晚上,在麗思卡爾頓有個晚宴,你要陪我一起出席。”
“我?出席晚宴?”蘇哲愣了一下,“還是陪你?”
“當然,作爲期貨神童,月盈利超過2.5億元的宏成新生代天才,可是有不少人想要認識你這位幼年巴菲特的。”
“嚯,這稱呼也太離譜了。”蘇哲翻了個白眼,“巴菲特17歲就賺了6000美元,那是1947年好麼!”
“你19歲不也賺了2.5億元,通貨膨脹再怎麼誇張,也不至於抹殺你這個成績。”裴筱婷難得的開了個玩笑,“近期你沒有繼續操作期貨是對的,配資我也已經抽離了,下一週,我會安排你進入宏成的操盤團隊的。”
“是要開始謩澩鈪R了麼?”蘇哲最感興趣的就是這個,當年裴筱婷的幾次成名戰,就有一次是外匯市場。
一夜賺走上億美元,堪稱一夜暴富的典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裴筱婷繼續笑了笑,但並沒有解釋。
宏成操盤什麼,那是年底的大事,也是嚴格保密的事情。
沒有入場,誰也不知道最後的決定是什麼,要入哪個市場搏殺。但在這個階段,市場存在短期盈利波動的,也就無非是那幾個而已。
10月11月有什麼重大事件?
漂亮國大選?還是美聯儲降息?
蘇哲可預測不出來,但是無論是什麼行情,蘇哲都有信心在此大賺一筆。
【皇天不負有錢人】這個詞條可不是擺設!到時候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做因果律金融武器!
第113章 宏成晚宴
站在宏成事業部專門的衣帽間裏。
換上板正的定製西裝,佩戴上宏成後勤提供的理查米爾RM65-01,把年輕的模樣打扮成成功人士的樣子。
蘇哲對着鏡子照了照,都有點不認識自己了。
在日常生活之中,哪怕是跟着父親出去參加宴請活動,他也從來沒有穿的這麼正式的時候。
大二這個階段,也屬於知道了社會,但卻沒有完全接觸和介入社會的階段。哪怕財大的學生會考慮的多那麼一點,但也就僅限於此了。
未來走入社會的情況,蘇哲當然也幻想過。沒有系統的時候,因爲家裏的困境,蘇哲認爲企業是撐不下去的,若是企業破產,蘇家一家雖然不會因爲清算變的完全沒錢,但生活質量必然也會大幅下降。
蘇哲有想過自己怕是隻能找個一般的工作,勉強幹上幾年之後,給湊個首付,和大多數人一樣過着還貸住房的生活。然後等到年紀大了,再到公園的相親角,一次又一次的和各種嫁不出去或者等人接盤的女性相親,最終找個人隨意結婚或者乾脆失去唸想。
可現在呢?
蘇哲可以參加國內十大投資公司舉辦的晚宴,看到各個行業尋求投資的創始人,殷勤的前來尋找機會,有行業大佬,也有創新思維的新生代。
有的是現在,有的是未來,這些被看重邀請而來的創始人,個個未來的體量怕是都不會小於蘇家現在的規模。
而蘇哲,會是宏成這個事業部狼羣之中,新生的明星。
“果然不一樣了。”
這不是蘇哲的想法,而是身邊不遠處抱着手臂俏生生站着的穆雪口中說出的話。
“打扮打扮,突然就成熟了好多。這個階段的年輕男人,還真是可塑性夠高的。”
“說的你好像不年輕一樣。”蘇哲轉過身子,“看看還有哪裏需要拾掇一下?”
穆雪微笑着繞着蘇哲走了一圈,又從衣帽間挑了一條藍色的領帶,伸手給蘇哲打上。
“還是這個顏色配你。”穆雪再次打量一圈,隨後滿意的點點頭,“這樣就差不多了。”
“嘿嘿,穆助理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蘇哲也很滿意現在的着裝,衝着穆雪伸出大拇指。
“行了,蘇助理就別恭維我了。你今天之後,怕是也得換個名頭了,再讓你掛着助理這個職位,裴總也會不高興的。”
穆雪一臉羨慕的看着蘇哲,“還是你們這些精英有本事,我學歷和能力都有限,混個助理已經是極限了,可這卻不過是你的開始。”
“哈,你就沒想過在職進修麼?”蘇哲挪揄的問道,“沒有繼續進修的自信啊?”
“倒是給我報過財務管理專碩的課程,但是我沒去。”穆雪翻了個白眼,“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水平,我壓根就不是那個料。”
“對了,今天晚上你和裴總一起,可要照顧好她。特別是幫她擋一擋莫名奇妙的敬酒。她酒量可不好的。”
“放心吧,照顧領導嘛,這個我熟。”蘇哲平淡的一笑。
當初和自己父親出去,也是類似的情況。蘇建國的應酬不少,蘇哲成年之後,也被撈着去了幾次,有時候場子熱度過高,蘇建國又是重點人物,總會被重點關照的。
蘇哲也就是這個時期,依靠擋酒鍛煉出來了酒量。高三假期到大一結束,申城離家的路程也不遠,有假就回的情況下,場子自然是少不了的。
寢室聚餐也沒少喝過,至少在李燦三人之中,蘇哲敢說自己第二,就沒有人敢說第一的。
要知道李燦和錢博可都是來自喝酒大省,一個魯北漢子一個湘南帥哥,都不是酒桌上會慫的主,能認可蘇哲的酒量,那就是證明蘇哲能喝的最好證據。
兩人沒聊多久,衣帽間旁邊的大門就緩緩打開,隨後,裴筱婷施施然走了進來。
接近滿分的顏值和身材,加上一條紫色凸顯身材的晚禮服,這是何等殺傷力?
蘇哲一直不清楚,像是“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這樣的句子該是形容誰的,可見到一身晚禮服的裴筱婷,蘇哲又突然覺得這個詩詞還是形容力匱乏了一些。
裴筱婷的顏值沒得說,那是但凡只要心裏正常的男人,看着都會目不轉睛地完美外表。比起鍾巧巧的甜美,裴筱婷多出的則是大方的美麗,就是衝擊性很強,好不委婉的那種完美五官。
上天似乎在造人的時候頗爲鍾愛裴筱婷,請的是歷史上著名的美術大師去創造的面容,讓人覺得,古之盛名下的禍國殃民的美女,也就不過如此了。
不過今天的裴筱婷,還戴上了一副禁慾系的黑邊眼睛,看起來除了美麗,還帶上了一絲知性。
看着蘇哲目不轉睛的樣子,裴筱婷還難得解釋了一句,“我平常就戴眼鏡的,只不過多數時候都是隱形眼鏡,今天是因爲大概率要喝酒,所以才換了。”
“怎麼,很古怪麼?”
“不,和這兩個字根本不沾邊。”蘇哲長呼一口氣,苦笑道:“你這麼一打扮,我站你身邊,壓力可太大了。”
“我就當作你是在誇讚吧。”裴筱婷心情很好的笑了笑。“待會我們一起出發,到了晚宴,可別弱了氣勢。”
“你可是我們事業部當前的王牌。”
“放心好了,這也是我一直渴求的機會,不會掉鏈子的。”蘇哲很是嚴肅的點點頭。
上層的圈子哪裏是那麼好進去的,要麼有引薦人,要麼自己憑本事被資本關注。蘇哲是兩個都佔了,機會非常難得。
若是今晚可以展露頭角不露怯,蘇哲以後就不必非依靠宏成才能去金融圈闖蕩了。
知名度,在金融圈裏面可是很重要的。連續的幾次大事件,才成就了裴筱婷金融女王的不敗金身,也是她受資本圈子追捧的根本原因。
要單純只是裴家的繼承人或者新秀,了不起只能被稱呼爲一聲名媛或者小裴總,但現在這個地位,裴筱婷完全可以獨立於宏成之外。
蘇哲嘴上不說,但在財大里面裴筱婷作爲熱點人物,蘇哲又怎麼可能沒有聽說過,一開始見裴筱婷的時候,也是壓抑着自己見到偶像的那種心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