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是一朵云
鍾巧巧微微愣了一瞬,然後面色變得有些微紅。
雖然和蘇哲也確認關係有一段時間了,但兩個人一起住的情況少之又少。更別說是睡在一張牀上了。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爲了避免擦槍走火,導致鍾家毅這位老父親暴走,兩位小年輕還是非常剋制的。
現在充其量,也不過就是親親抱抱的階段,親密接觸都格外的剋制。
而到現在,居然突然要睡到一張牀上,鍾巧巧還是不免有些慌張。
“倒也不是沒一起睡過,我得冷靜!”
小學妹內心一片慌亂,但表面上還是不動神色的看着蘇哲。
蘇哲則是沒有多大反應,男人對於這種事的接受程度比較高,嗯,一個頂級神顏的女朋友和你睡在一張牀上,換你你也接受。
斯拉夫這邊的風氣比較開放,這邊的環境和教育方式就是如此,高情商說法就是敢愛敢恨,低情商說法就是私生活混亂。
別說大學了,就算是高中時期,斯拉夫這邊也是滿到處都是男女朋友,交往平均時間很少超過一個季度,能到半年以上的都屬於真愛了。
就算是塔科夫出身的卡特琳娜,也是談過男朋友的,她的認知裏面,男女朋友當然無所謂住在一起。
莊園那邊給兩個房間,主要是體現尊重,現在出門在山林裏面,自然也就不必那麼講究了。
不過相比於開始胡思亂想的鐘巧巧,蘇哲自身倒是真的感覺不多。
不是因爲他不喜歡鐘巧巧,又或者沒有想法,實在是因爲今天這個爬山耗盡了體力。
蘇哲又不是什麼體能超人,剛纔閒聊的時候眼皮子就在打架,整個人都乏的不行,早就想要倒下了。
安排好了房間,鍾巧巧強忍着緊張,和蘇哲一起走入臥室。
木屋裏面沒有循環水,都是地下深處埋下的水罐抽取上來的,屋子裏面的水都是團隊服務好的,若是提前搞好,現在早就凍住了。
雖然存水不多,但是簡單洗漱一下是足夠了。
分別進入浴室洗漱一遍之後,蘇哲舒服的躺在大牀上,口中不免發出一陣歡呼。
野外還能有這種居住環境,真是一種享受。
鍾巧巧洗漱的過程比蘇哲長了兩倍,好容易走出門來,又是緊張的坐到牀邊上。
她都沒敢看躺在牀上的蘇哲,只是口中說道:“你,你晚上可不要亂來。”
“我還沒準備好,但不是說不願意,呃。不是,是這個階段我不願意,不是以後不願意。”
說着話,鍾巧巧偷瞄了蘇哲一眼,眼見對方沒有回話,鍾巧巧又慌亂了起來。
“我知道你忍的難受,但是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真的是不行的,萬一出事,家裏肯定會生氣的!”
“你也別生氣,我們兩家家長不也見面了麼,還是熟人不是麼?”
鍾巧巧覺得兩家人其實已經在商討未來兩人的問題了,估計在大學期間得先訂婚,等到訂婚後,實際兩人就可以同居了。
蘇哲在學校附近還買了房子呢,等到沒課的時候,還能去九間堂那邊居住,小日子不要太美好。
可現在呢,鍾巧巧還是有心理負擔。
她並非是一個開放的人,接受的交易也比較傳統,親密可以,但過線了的話,恐怕就會出問題。
嘴巴里面嘮嘮叨叨了一陣,鍾巧巧都覺得蘇哲恐怕聽煩了,又不說話,怕是心裏也已經有了不滿。
嘆了口氣,鍾巧巧默默的躺在牀上,用被子蓋住自己。內心一陣複雜。
隨後,突然一直大手搭在了自己的身上,鍾巧巧瞬間緊繃起來,口中驚道:“不,不行的!”
可蘇哲並沒有反應,手上也沒有接下來的動靜。
只聽到從蘇哲的口中緩緩傳來一陣很有節奏的聲音。
“呼~呼~呼~”
“哎?”鍾巧巧忍不住轉過頭,看向躺在旁邊的蘇哲。“睡,睡着了?!”
蘇哲的睡相,鍾巧巧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依舊是那麼安靜,平日裏跟着蘇哲在辦公室的時候,這傢伙就會躺在沙發上午休,也是這麼一副老實的模樣。
此刻兩人躺在一張牀上,本以爲蘇哲會忍不住和自己親密的幻想已經消失,只剩下一個勞累入睡的男人。
“什麼破體能。”鍾巧巧不滿的嘀咕了一句。
自己這麼一個香噴噴,又軟又白的大美女躺在身邊,居然能秒睡,也真是離譜了。
“等回去之後,必須給安排上體能訓練。”鍾巧巧這麼想到,不求達到邉訂T的水平,但至少要超過平均值。
否則這也太弱了,今天走山路雖然多,但對於鍾巧巧和卡特琳娜而言,也都不算是很勞累。
女孩子尚且沒事,作爲客人中唯一的男性卻這麼拉跨,簡直丟面子!
就這麼惡狠狠的想着如何操練蘇哲的過程中,小學妹也漸漸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話。
冷寂的山林送走了夜晚,迎來了黎明的初光。
冬日清晨的陽光,在白雪的映照下,反射出銀色的光輝。
透過山林小屋的窗子,照入了正在熟睡中的鐘巧巧的面龐。
被光線刺激了一下,鍾巧巧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緩緩地睜開眼睛。
首先察覺到的不是清晨的美好,而是一個如同火爐般的身體。
兩人分別蓋着的被子早不知道去哪了,鍾巧巧身上只有大腿部分有棉被遮蓋,剩下的部分,全都蜷縮在蘇哲身上。
被被子蓋住的大腿,還老實不客氣的壓在蘇哲的腰上。
而某位依舊熟睡中的男人,還把自己的手放在小學妹的柔軟上。
在睡夢中依舊不老實,還突然捏着動了一動。
鍾巧巧迅速漲紅了臉,渾身突然爆發出無匹的力氣,口中也發出尖嘯。
“呀!”
“呯咚!!!”
第217章 野豬
看着穿戴整齊走出房間門的蘇哲,卡特琳娜的瞳孔微縮了一下。
倒不是因爲別的,而是蘇哲的面肉上明顯有一塊腫起來的痕跡,並且這位年輕的金融天才,還在捂着自己的腰桿,嘴巴里面還在嘟囔着什麼。
“這麼激烈的麼?可昨天晚上沒聽到什麼動靜啊?”卡特琳娜表現得有些疑惑。
作爲一名經受過獵人訓練成長起來的少女,卡特琳娜被培育出來一個副作用,那就是夜晚睡覺比較輕,很小的動靜就能讓她醒來。
而若是鍾巧巧和蘇哲發生什麼,隔壁房間的卡特琳娜敢發誓,她絕對會聽到什麼動靜的。
可現實是一整晚都很安靜,嗯···難不成是捂着嘴巴?
“這小兩口玩的還挺刺激的。”
卡特琳娜心裏面嘆了口氣。
純潔美麗活潑大方愛害羞的鐘巧巧也有這麼一天,雖然心裏知道,到實際到了這一天的時候,卡特琳娜還是有種自家妹妹長大了的奇特感覺。
“準備出發吧。巧巧呢?”
“她還在洗漱。”蘇哲無奈的回應了一句,“房子有點熱,她起牀出汗,又去洗了一遍。”
真的是熱的流汗麼?
卡特琳娜沒有深究這個問題,但面對蘇哲還是沒有忍住:“狩獵還是很需要體力的,你們最好還是節制一點。”
“嗯。嗯?”蘇哲不解的看了過去。
“今天清晨,尼古拉他們已經出去查探過一圈了,我們邭夂芎茫l現了一組野豬的痕跡。”
卡特琳娜自顧自的說道,“這個季節,能找到野豬真的是邭猓绻皇丘I極了,這些傢伙可不會超範圍覓食。”
野豬在山林裏面不少見,但很多時候僅僅是蹤跡。
這種動物格外的聰明,屬於是野生動物裏面的高智商了。
並且有非常敏銳的感知,嗅覺和聽覺都很發達,甚至可以記住人的氣味。
它們似乎是明白人類屬於危險的生物,一般察覺到有人類進入自身的感知範圍,就會遠遠躲開。
鬼精鬼精的。
此次發現的野豬,應該是沒有被人驚擾過的那種,警惕性還沒有拉滿,並且也異常的飢餓。
在飢餓的狀態下,往往就會失去理智,人和動物其實都一樣。
“野豬的肉還不錯,但最好的還是那一對獠牙。”卡特琳娜清楚沒有狩獵過的蘇哲不理解塔科夫家族對於野豬的熱衷,便是講解了起來。“那是最好的戰利品。”
“傳聞我們第一代塔科夫的大家長,是一名優秀的獵人。”
“在他的狩獵生涯當中,有一次非常危險的經歷。”卡特琳娜講起了故事。
“那也是一個寒冬,山林的區域下了整整一週的雪。村子裏面儲備的食物不多,因爲暴雪的天氣,也無法出門狩獵,餓死了很多人,而剩下的人,如果得不到獵物,也無法撐過那個寒冬。”
“大家長知道不能這麼下去,於是便在雪勢稍小的時候,帶着村裏面還能行動的三名年輕人進了山林。”
“那是一次近乎極限求生的過程,他們在大雪之中,以畢生的經驗追尋獵物,忍受着飢餓和寒冷。”
“而他們最終遇到了同樣飢腸轆轆的野豬。”
“他們用耐心和精準的槍法,取得了狩獵野豬的勝利,帶回了三頭野豬。”
“村子依靠野豬肉,順利的度過了寒冬,迎來了春天。”
卡特琳娜笑了起來,“塔科夫的傳奇故事,雖然有很多內容可能是後續杜撰的,但在幾代人的記憶裏面卻很流行。而塔科夫也把在山林中狩獵到野豬當作一種榮耀。”
“是不是不好理解?”
“不,聽起來還是挺有意思的。”蘇哲覺得很有趣,別人家族歷史悠久,這樣的傳承小故事給人一種很不錯的感覺。
資本家族,其實有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叫做血腥積累。說的簡單的點,就是用盡一切手段,壯大自己的基礎資本。資本是崇尚叢林法則的,和獵人很像,你不喫對方,對方就會喫你,這個林子裏面全是野獸。
而野獸相爭,是不會在乎野草的,資本也是在這個階段最沒有人性。
資本論本身就告訴我們,資本積累的手段,本身就是通過喫別人的創造的剩餘價值起來的。
所以第一個階段,自然就是一個喫人的階段。
第二個階段,叫做建立規則。當你有足夠的資本了,那麼就會尋求長期穩定住這個資本。怎麼穩定?如同家天下的帝王理論一樣,你要給自己的資本建立壁壘,而在現代,這個壁壘就是法律。
資本國家之中很常見的就是這種資本支持議員或者領導人上位,然後尋求政治傾斜,建立法律或者是規則,讓他們享受這個利益。換到下一屆,再投資支持下一個候選。
循環往復,背後的適中是一個人,而民袆t是在玩一場大型真人秀。
建立規則的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完成一套完整的社會規則和制度。打斷上升的渠道。
破除規則的代價往往很慘重,這一點歷史告訴過我們。
可不破除規則,你就永遠在渠道之中,玩別人給你安排的遊戲。走不出棋盤,你就上不去。
而到了第三階段,就是資本的最強階段,種羣體系階段。
嗯,請參考魷。
塔科夫實際上也是這個階段了,不過塔科夫玩的就是城中之城。
塔科夫家族的故地,是全部接受塔科夫家族的教育,並且以塔科夫現有的產業體系,構建出來的人才基地。這裏的人不管姓什麼,都把自己看作是塔科夫的一份子,家族榮譽感高於其他的一切。
吸納和擴大家族影響力,構建出一個家族教育爲主的種羣體系,才能讓一個龐大的帝國經久不衰。
這甚至本身就是一個小社會,有着雷同於國家體系的完整組織架構,這玩意你敢信?
從卡特琳娜口中的家族小故事裏面,蘇哲就可以聽出對方現在的完整架構和發展構想,只能說塔科夫可能比自己理解的還要龐大。
所謂的能源擠壓危機,更像是一種斯拉夫能源體系內的危機應激抵抗。
再不抵抗,塔科夫的能源權柄就要歸於一家了,不抵抗等死啊!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塔科夫的能源,特別是原油,只有出口份額麼?
塔科夫在國內的能源市場佔據的份額是多少?這個信息可沒有人告訴過蘇哲,但即便如此,用手機查查信息也能大致清楚塔科夫能源在斯拉夫國內的地位。
完全就是頂尖的寡頭級別。
出口不了,實際也能內銷,所以真實情況無非就是塔科夫的大家長不願意被人要挾而已。
斯拉夫冬季時間長,人少,敞開使用資源,也不過就那麼回事。受限於寒冷天氣,新能源體系很難在這裏得到發展,別管用什麼電池,一個寒冬絕對讓你知道什麼叫科技在自然面前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