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客特王
“幾十萬?!!”熊華信有點生氣,“你TM擱這糊弄誰呢?”
熊華信回去特意查過了,爲了保險還給其他人打了電話。
“至少百萬級別,如果合成步驟複雜難以解析,至少千萬起步。”一個行業內的人對他說。
齊惠仁有點尷尬,“老熊,不能這麼說,如果這東西很好解析的話,價值沒那麼大的。除非他願意籤保密合同,不再將這個成分出售給其他任何第三方。”
“而且現在說這個還太早,重複試驗都還沒做呢,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熊華信沒再說話。
“我打電話請示下。”李友良考慮了一下,決定給高風彙報下。
“你不是催化底物的合成人?”齊惠仁愣了一下。
“不是,不過我可以全權代表他做決定。”李友良撥通了高風的電話。
“行,就照你想的來吧,要是他們能解析出來,咱們就籤個保密協議,賺個快錢。要是他們解析不出來,咱們就靠這個多掙點。”高風倒是沒什麼糾結的,“好了,我給學生講課呢,掛了啊。”
高風這會急着薅學生技能點呢。
這種家庭優越的人就是靠不住,李友良心想,還得是我這種窮苦人家的孩子會操心。
“那行,你把底物帶回去吧。”李友良對齊惠仁說,“有什麼情況咱們及時溝通,你們要真是有本事,那我們就籤保密協議。”
“要不然就等着被宰吧!”他心想。
齊惠仁走了,看得出他很滿意。
“其實你應該讓他在這做重複實驗的。”熊華信對李友良說,“這樣主動權就在你這邊了,就是底物很容易合成出來,也能狠狠的敲他們一大筆。”
他剛纔就想提醒李友良,但是齊惠仁也是他老朋友了,還受過人家恩惠,着實有點兩頭爲難。
“我也想到了,不過感覺都算朋友呢,這樣做有點敗人品。”李友良笑了笑,“而且高風說了底物的合成並不容易。”
“再說這也是意外之喜。”
熊華信對李友良越來越喜歡了,“你放心,到時候我給看着,不能讓你們喫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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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惠仁回到公司就把下面的科研狗全喊了過來,“除了必須的項目外,其他都先停停。”
他在公司裏面還是很有權威的,大家都坐那老老實實的聽他講。
“小白鼠腹腔接種雜交瘤細胞的時候,把這個東西按我給你們寫的比例加進去,設兩個實驗組和對照組。24小時給我盯着這個實驗!我需要儘快知道最終的抗體純度!”
“韓磊!”齊惠仁喊了一聲。
韓磊是齊惠仁的師弟,聞言趕緊站了起來,“你帶2組人..4組吧,負責解析這個這個東西的成分。儘快給我個結果!”
“都給我上點心,誰要是出了岔子我可饒不了他。當然要是乾的好,獎勵更多!”齊惠仁大棒胡蘿蔔一塊使了出來。
所有的科研員都感受到了壓力,接下來的幾天齊惠仁天天都待在公司實驗室裏面。
齊惠仁的大老闆也注意到這個事,“惠仁,什麼情況啊?”
“是這樣的......”齊惠仁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的給彙報了一遍。
“什麼?”齊惠仁的大老闆雖說不是院士,但也是行業內有頭有臉的人,他表現的更不堪,“把握大嗎?這如果要是真的,在單克隆抗體製備行業簡直就是個大炸彈!”
“你可得盯好了!”
剩下來的時間對所有人都是個煎熬,除了高風。他正在爲薅到了好幾個技能點而開心。
終於到了測試抗體純度的時候,齊惠仁和他的大老闆親自動了手。
“實驗組抗體的純度是對照組的4倍多,接近五倍了!”齊惠仁感覺自己的喉嚨發癢。
“成分解析呢?!!做到哪了?!!”大老闆嚎了一聲,“韓磊呢?死哪去了?!”
韓磊正在一邊貓着呢,“老師,我在呢。”
“快說!”大老闆恨不得上來掐他的脖子。
“我們把成分化驗了一下,有近百種,目前正在解析,但是難度很大,大多都是一些催化酶之類的東西,很容易受溫度的影響。”韓磊趕緊彙報。
“然後呢?沒了?!!!“
“樣品太少了,我們需要大量的樣品。”韓磊硬着頭皮說道。
“你個撲街仔!”大老闆是廣東人,他急的在實驗室裏面走來走去,“惠仁,這個催化底物還能再弄來多少?”
“能不能直接從對方手裏面買過來?多花點錢無所謂,但是不能讓他們把這個再賣給其他人!”
“我明天就過去跟對方談。”齊惠仁趕緊回應老闆的話。
“爲什麼要明天?”大老闆不滿的看了他一眼,“今天就要過去,我一會把情況給上面說一下,帶幾個專業的談判專家。”
“一定要把這個事給弄好!”
“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要是李友良在這,肯定就會明白爲什麼齊惠仁當時能連夜坐高鐵趕過去。老師就是個急性子,學生也難免被帶成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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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華製藥法務部的負責人姓宋,叫宋時鋒,是一個看起來很嚴肅的中年男人。
他正詳細的詢問齊惠仁關於這件事情的所有信息,旁邊有4個助手還做着筆記。
“你的意思是你還沒見過對方真正的能拿主意的人?!”他皺起了眉頭,“年齡大概多大?能查出來對方的身份背景嗎?”
“是那邊省人民醫院的一個大夫,年紀估計也就30歲左右。”齊惠仁絞盡腦汁的回想,“我上次去接觸的就是這個李友良。”
“這個人看起來挺精明的,不好糊弄。鮑院士的弟子熊華信好像很欣賞他,我還不清楚他們是什麼關係。”
宋時鋒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他最討厭這樣的情況了。
作爲行業內有名的律師,他非常精通知識產權方面的法律法規。
每次在與對方真刀真槍對上前,他會想盡一切辦法收集對手的信息,特別是身份背景、經濟實力以及人物性格,然後再仔細進行分析,從而找到突破口。
這將極大影響他接下來選擇解決問題的方式。
“到了之後咱們先在附近找個地方住。”宋時鋒考慮一下說道,“先用2天的時間把對方身份信息什麼的給捋順了再說。”
“可是公司那邊催的很急。”一個助手面露難色,“剛纔老總又給您發信息了,要不您先回復他一下?”
“得抓緊,要是他們拿這個接觸其他的醫藥公司,特別是國外的,那就麻煩大了。”齊惠仁也很焦躁,外國這些製藥公司可都是狗大戶,有錢的很。
要是讓他們知道添加一種底物,可以把最終單克隆抗體的純度給提高4倍以上.......齊惠仁不敢想象。
宋時鋒給老總回了電話,對方很嚴肅的告訴他這件事非常重要,“時鋒,現在公司裏面的資源隨便你調用,有什麼情況立即給我打電話,我當場給你解決。”
“一定要把這個東西給我弄回來,多想想辦法!”
“去了就用錢砸!我就不信了,兩個年輕人有那麼深的城府和見識。”
宋時鋒在公司裏面待了快10年了,還沒見過老總這麼有魄力過,這給了他很大的壓力。
“還是得講究策略,去了就砸錢,傻子也知道不對。”他心裏下了決定,還是要按自己的想法來,不能一上來就投降任對方欲所欲求。
6人從高鐵上下來,打了個大型商務車直奔省人民醫院。
“你們是去看病嗎?”司機看幾人一臉嚴肅,上了車也不說話,忍不住問了句,“要不要我開快點啊?”
“不用,穩點開就行。”宋時鋒的一個助手出聲道。
“怎麼都西裝革履的啊。”司機從後視鏡裏面偷偷瞄了兩眼,“一個個還都拉着臉。”
“該不會是去看病人的吧?”司機大哥突然想到了一個場景,“年邁的老父親此時重病垂危,正孤零零的躺在醫院的病牀上,他的六個兒子在外地拼搏,得知消息後幾人連夜坐車趕來............只爲見老父親最後一面。”
齊惠仁身子一歪,腦袋差點撞到車玻璃上,這個司機突然大發神經把車開的飛快。
“慢點!”他有點生氣。
到了省醫,幾人依次下了車,齊惠仁發現司機臉色有點不好看,好像是有點委屈的樣子。
“沙雕玩意,不超速不會開車是吧。”齊惠仁狠盯了司機兩眼,心裏罵了句。
幾人迅速找了個酒店住了下來,然後宋時鋒打了幾個電話。
藥物代表小董今天有點迷茫,剛纔經理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去省醫呼吸科去打聽一個叫李友良的大夫,還要搞清楚對方現在進行的實驗項目中的成員。
“你直接去呼吸科找汪主任,我跟他說過了,有些事可以讓他出面問問。”
“注意保密啊。”經理跟他交代道。
“經理,這是去當間諜嗎?”小董剛畢業沒多久,心裏有點害怕。
“間諜你個頭,人家就是打聽打聽幾個人的身份信息,這又不是什麼保密的事。”經理罵了他一句,“還當間諜,你配嗎?”
被經理罵了幾句,小董心裏立馬舒暢多了,他最近業務搞得不行,連續三個月墊底了,已經習慣了經理的辱罵。
汪主任看到他來,直接扔給了他一份資料,是李友良和高風的簡歷,他剛去人力資源部找了個熟人要的。
“這個李友良是趙主任的研究生,他最近和高風搞了一個項目,是走的這個區域醫療中心的款項。”楊主任有點納悶,“這你自己問問就知道了,又不是什麼保密的事,至於這麼神神祕祕的啊。”
他跟小董的經理是大學同學,知根知底幾十年了,對方經常找他問一些醫院內部的事情。
宋時鋒很激動的看了一遍兩份簡歷,又開始打起了電話。有兩撥人分別開車前往李友良和高風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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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風正在書寫單克隆抗體製備過程中的篩選方法與意義,胡嘉然正在把標本離心。
程松和齊楠楠正在觀察小鼠腹水產生情況,如果腹部明顯膨大,以手觸摸時,皮膚有緊張感,即可採集腹水。
倒是李友良有些心不在焉,“高風,這都快1周了,信華製藥那邊怎麼還沒給回消息啊?你說我要不要給那個齊惠仁打個電話問問啊。”
“我覺得沒必要。”高風頭都沒有抬,“興許人家覺得東西沒什麼用呢。”
“人家那麼大的一個製藥公司,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東西,咱們就隨隨便便做出的玩意,能讓人家當寶啊?”
程松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就是,咱們能把實驗做出來已經很了不起了,要是能發2篇文章那纔是賺大了。”
李友良嘆了口氣,開始他看到齊惠仁連夜趕過來,就起了異樣的心思。
“看來是我想的太多了。”李友良開始檢討自己,“還是要腳踏實地,不能整天想些有的沒的。”
這邊的宋時鋒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這個李友良是突破口!”宋時鋒分析道,“他家裏很窮,你們看看照片。”
一個助手把幾張照片沾到白色背板上,上面顯示的是幾間破瓦房,連個正式的大門都沒有。
“李友良,男,26歲,家庭經濟條件很差,他的父親一隻胳膊殘疾,一直在家務農,母親體弱多病,基本沒有勞動能力。”
“他們家是村裏的貧困戶,家裏面的主要收入來源全靠他大哥在外面務工。”
“上大學還是靠貸款呢!”
“是有點窮啊。”齊惠仁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第103章 用錢砸啊!
“這個高風的家庭條件就比較好了。”另一個助手也沾了些照片。
“他們家在XX市龍湖鎮,屬於拆遷戶,家裏在街上有6套門面房,在安置小區有3套安置房。”
“家裏面每月還有村集體給發的工資,經濟條件比較好。”
宋時鋒在屋裏來回走了幾圈,“現在還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他們那個底物到底是誰做的?其他人能不能做出來?”
“我看到的實驗記錄上的簽名是這個高風,應該是他做的。”齊惠仁分析道,“至於李友良和其他人能不能合成這個底物,我不敢確定。”
“咱們先試探一下,到時候大家看我眼色行事。”宋時鋒做了決定,“惠仁老弟,你到時候就這麼說.......”
“喂,是友良嗎?我是齊惠仁啊。”齊惠仁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的風輕雲淡,“我今天來Z州了,下午咱們見見面吧,一起喫個飯,順便說說你們那個催化底物的事。”
“行啊!”李友良有些振奮。
他掛了電話後趕緊給高風打了個電話,“那個信華製藥的齊惠仁剛給我打電話了,約咱們下午見面呢。”
“下午還要上班呢。”高風皺了皺眉頭,“還是約晚上吧,我下午要給學生講課的。”
“好吧....”李友良有點無奈,“我給他打個電話再說一下。”
高風走到樓下的時候,李友良、胡嘉然已經在那等他半天了,“去哪啊?”
“C城飯店。”胡嘉然回答道。
“那邊的飯菜很一般啊,還貴!爲什麼不去那個信陽小廚啊?或者葛記燜餅也行啊。”高風問道。
李友良感覺很無力,“咱們主要是去談事情的,又不是真的去喫飯。再說,跟不熟悉的人在一塊有什麼好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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