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客特王
高風思考了2秒,他怎麼不知道自己有個安康叔。
“您是?”
“我是你嬸子啊。”對方說道,語氣還有點不耐煩,“啥也別說了,你趕緊回來吧,你叔難受着呢!”
“打錯了。”高風乾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老家一處房屋內,一箇中年婦女正在發泄着自己的不滿,她顴骨高聳,看着就不是個善茬。
“老高,你平時是怎麼教育的孩子?!”
“長輩的電話說掛就掛!太沒素質了!”
“話不能這麼說。”高爸有點不高興,“我要是沒教育好,孩子能上研究生嗎?”
“你教育的好,你家孩子咋在公司上搬磚啊?”
“學歷高有什麼用,素質不行對社會的危害更大!”中年婦女不依不饒道。
高爸懶得理她,站起身來就要走。
“老高,老高!”一人攔住了他,“他嬸子也是因爲安康的病給急的,她那個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雖說不是什麼好人,但其實也不算很壞。”
......
旁邊有人聞言差點笑出了聲。
“咱都是一個村的,你就讓孩子幫安康看看吧。”有人勸道。
“孩子那邊也忙,我再打個電話問問吧。”高爸最終還是鬆了口。
“哪個安康叔?我怎麼沒印象。”高風問道。
“就是村東頭那個。”高爸說道,“你忘了?小時候你偷人家番茄,被打的臉都腫了。”
“是他啊!還活着呢?”高風脫口而出。
開着免提的高爸感覺自己要社死了,臉一下子漲的通紅。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你安康叔今年才50歲,年輕着呢。”
高風總算是想起來這個安康叔是誰了,臉上全是雀斑,外號高麻子。
小時候高風比較調皮,放學回來的時候有些口渴,跑到菜地裏面去偷摘別人家番茄喫。
那天邭獠缓茫桓呗樽赢攬鲎カ@。
小夥伴被一腳踹倒,高風跑的飛快,但輕而易舉的就被高麻子追上,他對高風的逃跑非常生氣,幾個大逼鬥下去,高風當場就頭冒金星。
這簡直就是童年陰影。
最讓高風耿耿於懷的是,高麻子和他媳婦兒那段時間逢人便說高風小時偷針,大時偷金。
搞的高風出去玩都不敢從他家門口經過。
後來高風考上了大學,高爸請客喫飯,高麻子不但沒去,還四處跟人說:不就是一個破二本嗎?俺娃都不稀罕。
尼瑪,你娃高中都沒上,怎麼有臉說這話的!
“你別跟你安康叔一般見識。”高爸說道,隨即又感覺自己的話不太妥當。
“你還是給他看看吧,鄉里鄉親的。”
“那好吧。”高風沒再拒絕。
據高麻子自己說,他是1個月前感冒後一直咯痰,那種黃褐色,运尼t生說他是肺上有炎症,讓喫點抗生素。
“開始喫的是阿莫西林,但是效果不好。”
於是高麻子自己跑到藥店又買了一些藥物。
“具體都是什麼?”
“有頭孢、阿奇黴素、羅紅黴素、青黴素V鉀片..”電話中高麻子的聲音有點虛弱,“但是喫了這麼多藥,病都沒好。”
確切的來講是加重了,高爸說高麻子看起來跟快死了一樣。
“他那個人黃的厲害,臉都腫了。”
“還挺嚇人的!”
“人看起來黃?臉還腫了?”高風頓感不妙,“腿腫不腫?”
“腫的厲害,粗的嚇人。”
“小便多不多?”高風繼續追問道。
“這兩天沒尿。”
臥槽!高風真是驚了。
“他那個藥是怎麼喫的?不會是一起喫的吧?”
“就是一起喫的。”高麻子虛弱的回道道,“不是說有炎症,我就想着一起喫,效果不就會更好一點。”
“你這個估計是肝腎功能有大問題了,需要趕緊去醫院!”高風交代道,“不要耽誤了,趕緊去!”
“沒那麼嚴重吧?”高麻子媳婦兒聲音又響起了起來,“他身體一直挺好的,你可不敢亂說啊!”
“是啊,醫院裏面老黑了,那醫生都是在錢眼裏面鑽着呢,能不去就不去。”高麻子道。
“小風,你看這下一步該怎麼辦啊?”高爸問道。
“那不行讓他死家裏吧。”高風提議道,“到時候多隨點禮算了。”
“你這孩子...等我回頭我好好教訓你!”高爸摁斷了電話。
等到晚上八點的時候,高爸又給打來了電話。
“高麻子的事情大了,這邊醫院說看不了,讓去大醫院呢。”
高風看了一下發過來的抽血的報告,好傢伙,肝衰加腎衰。
根據高麻子家的經濟情況,不出意外的話,村裏要喫席了。
“畢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高爸欲言又止。
“你想幫他?”高風知道老爸這是動了惻隱之心了。
“我勸你不要有這種想法,他這個估計要做肝移植,還要定期透析。”
這種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高麻子要是知道這個花費,高風估計他自己就想去死了。
第607章 出軌又不犯法。
跟高風預想的不錯,當主管醫生給高安康一家講清楚這個費用時,病房裏面頓時安靜的可怕。
能讓人無法發聲的方式有很多種,貧窮無疑是其中之一。
高麻子的妻子也不嚎了,就那麼幹站着。
“要是經濟情況不好的話,還是建議到當地醫院治療。”主管醫生接着說道,他的潛臺詞大家都聽得懂:沒救了,不行推溝裏去吧。
“你們再商量下。”
等主管醫生走出病房,高安康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開始嚎啕大哭。
“都怪你!我開始都說了要去醫院看看的,你非攔着不讓!我艹尼瑪的!”他一邊哭一邊衝着妻子破口大罵。
“我哪裏知道會這樣啊。”高麻子的妻子覺得自己是有點錯,但並不多,“我又沒把你鎖起來,你不會瞞着我去醫院看病嗎?”
高麻子的兒子聽到這話大腦直接宕機,“你現在給我出去!”他甚至推了自己母親一把。
“事都出了!衝我發什麼火!”高麻子妻子不樂意了,“你們急什麼!咱們坐下來一起想想辦法不就行了!”
“醫生的話你沒聽到嗎?”兒子大怒,“咱家這條件,就是把能賣的全賣了也不夠啊!”
“而且這還是個無底洞!”
不說肝移植方面面臨的困難,就是腎衰竭這邊一週都要透析2-3次,他們哪裏來的錢!
“找高風啊!”高麻子妻子腦中靈光一動,“他肯定有錢!”
“你特麼是不是傻?”高麻子差點都從牀上跳下來了,“他高風是你爹還是你媽啊?人家憑啥給我拿錢?”
“憑我小時候扇他大嘴巴子?還是憑你當初人家辦升學宴的時候說風涼話?”
“我是肝腎衰竭了,我看你是腦子衰竭了!”
高麻子的兒子覺得自己老爹說的很有道理,他沉默了半天,最終憋了句:“爸,你也別太難過,18年後咱又是條好漢。”
前來扎針的護士差點繃不住,趕緊把這輩子自己經歷的傷心事全想一遍,這纔沒笑出聲。
“病人是好可憐,但這一家人怎麼奇奇怪怪的。”她心想。
高安康最終選擇了出院,他的結局顯而易見,高風知道後心裏也很複雜,但人的命呔褪沁@樣,世界上可憐的人太多了,更何況,高風也很難與他產生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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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后,周老的檢查結果出來了,結論不太樂觀,肝酶的指標很高,白細胞數目偏低,中度貧血,肌酐數值也明顯升高,這說明出現了腎功能的損害。
高風皺着眉頭,心裏毫無頭緒,他的腦海中浮現了一種又一種罕見病,然後又一項一項的將其排除。
周老的身體一直很好,到底是什麼原因會導致出現全身多器官的損害呢?
“查得出來什麼問題了嗎?”
面對周老的詢問,高風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正斟酌着說些什麼呢,周老又開口了。
“慢慢來吧,這才幾天,哪會有這麼快。”
“我也不着急了,你也別有壓力,咱們走一步看一步吧。”
保健醫生衝着高風使了個眼色,高風也知道周老這話肯定有些言不由衷,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着。
會有人會坦然面對自己走向死亡嗎?
有,但很少,其中肯定不包括周老。
高風正準備出去呢,李友良跑了過來。
“胃腸外科的徐主任被警察帶走了!”
“誰?”高風愣了一下,“是徐建峯主任嗎?”
“就是他!”李友良快速的回答道,“說是跟一宗殺人案有關係,領導們都去1號樓了。”
“殺人案?跟徐主任有關係?”高風不太相信,同時腦海中浮現出來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形象。
徐主任脾氣那麼好,他會殺人?
開玩笑呢!
“真的,據小道消息,死者就是他媳婦兒!”李友良說道。
這個消息是如此的炸裂,高風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把自己媳婦兒殺了?”一旁的周老坐了起來,“什麼原因啊?”
“不知道啊。”李友良
“快去問啊。”高風。
“快去問啊!”周老。
李友良飛快的跑了出去,過了有1個多小時纔回來,他先是猛灌了一大瓶礦泉水,隨後在周老期盼的目光中將事情的原委徐徐道來。
“徐主任的媳婦出軌了。”李友良道。
“那該殺。”周老道,但隨即感覺自己的身份不太適合說這樣的話,“太沖動了,他就可以報警啊,這手段也太激進了,不提倡,不提倡啊。”
“報警也沒用啊,出軌又不犯法。”
李友良的話讓大家無言以對,好像也是啊,這頂多算是道德問題,警察纔不管呢。
“而且,殺害徐主任媳婦的也不是徐主任。“李友良繼續說道,“兇手是徐主任的一個老病人。”
醫患糾紛,肯定是醫患糾紛,不光是周老這麼認爲,高風也是這麼個想法。
“是不是想着是醫患糾紛?”李友良賣起了關子,“我告訴你們,並不是!”
“那是什麼?”周老問道,“你這孩子說話拖拖拉拉的,擱以前你一輩子也喫不上四個菜。”
........李友良、高風、保健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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