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客特王
很快他就抓到了問題的所在,找出桔黴素產生的原因。
“採購或者培養紅黴素菌株,看其中有沒有能產生桔黴素的類型。”他交代了胡嘉然一句,便離開了實驗室。
第594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
領導動動嘴,下屬跑斷腿,胡嘉然不敢怠慢,好在他現在也是領導。
很快,一位專業人士就收到了這方面的諮詢,張一鳴今年42歲,目前在國內一家專門生產紅曲原料的公司擔任研發部門負責人。
“紅曲?”他隨口道,“是啊,我們公司就是做這個的。”
“但我們並不直接生產保健品。”他對老同學道,“我們主要是賣原料。”
“爲什麼啊?”老同學有點納悶,賣原料能掙幾個錢,賣成品利潤才更大啊!
“那你不是廢話嘛。”張一鳴沒好氣道,誰都知道賣原料是掙個小錢,但現實在這擺着呢,國內的保健品行業也是很卷的。
再一個就是,有錢人他看不上國產的東西,就是喜歡買國外生產的。
所以張一鳴的公司只低價出售原料,國外的公司從這裏把原料買走,然後進行簡單的加工,再以高昂的價格賣到國內。
“咱也想多掙點啊。”張一鳴道,“可這幫子有錢人崇洋媚外!”
“也不能這麼說。”老同學笑了笑,“有時候國外的產品質量把控可能更嚴格一些,老百姓也...”
“放屁!”張一鳴沒好氣道,“紅曲這玩意都是騙...都是起點保健作用的,能有什麼質量把控!”
兩人聊了一會兒,老同學給他介紹了一筆買賣,說有家公司想在他們這裏購買一大批菌株。
“菌株?”張一鳴有點摸不着頭腦,還從來沒有人跟他們買過這玩意呢。
“跟你關係怎麼樣?不行我送你一批吧?”他豪氣道,“不值什麼錢的,就是培養起來成本高,得買專門的設備。”
也不是他充闊氣,而是這玩意價值的確是低,很多公司培育的都有。
“那倒不必,人家有錢。”老同學對他道,“就是要的急,不過你可以提高一些價格。”
張一鳴沒有在意,在他想,即便是提高一些價格,這批買賣又能有多少利潤呢?
很快,風欣科技便與這家公司簽訂了一筆價值10萬元的合同,雙方約定這些菌株將在1周後交付。
高風此刻正在病房,那個名叫高招娣的患者出現了意外。
衛生間內的扶手可能是時間長了,出現了鬆動,患者從馬桶上起身的時候一拉,扶手當場脫落,高招提被狠狠的摔了一下,左側髖部骨折。
髖部骨折是指髖關節、股骨上端的骨折,也就是老百姓說的大腿根兒,胯骨軸等。
不是有句描寫跳舞時候歌詞嘛,叫:扭動着你的胯骨軸,再放兩個竄天猴。
根據骨折的部位,常見有股骨頸骨折、股骨粗隆間骨折和股骨粗隆下骨折。髖部骨折的患者主要有髖部疼痛,畸形,腫脹和功能障礙等。
髖部骨折後的老人一年內死亡率達20%,而在存活者中高達50%的老人致殘,生活不能自理,因此被稱爲“人生的最後一次骨折”。
髖部骨折之所以最爲嚴重,更在於骨折後的老人需要長期臥牀,缺乏邉樱枚弥畮砥渌膩惆l症。
高招娣本身就由於肺間質纖維化不能過多活動,這一骨折更是雪上加霜。
她的兒子此刻眉頭緊鎖,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高主任,您看這...”
高風也是有點發愁,患者是由於病房設施隱患出現的骨折,這個責任科室肯定是要擔起來的。
錢不是問題,他不缺這個。問題在於患者的身體狀況,她這個情況能耐受手術嗎?
如果不能耐受手術,那患者一旦長期臥牀,後果自然是可以預料到的:喫席。
“你別急,我先讓麻醉科和骨科的主任們商量一下。”高風安慰道,“對了,費用這塊你也別管了,我讓科室擔保一下。”
“這倒不必,也不完全是你們的責任。”高招娣的兒子道。
骨科的周主任認真的看着患者的髖關節CT,
一旁麻醉科的吳主任頭搖的跟個潑浪鼓一樣,“你這...沒法麻啊...”他爲難道,“這個肺功能,麻了估計要出事。”
“想想辦法。”高風對他道,“不做手術這個病人肯定是完了。”
“那也沒辦法啊。”吳主任看着屏幕上的胸部CT道,“再說了,我敢麻,你問周主任他敢做嗎?”
“你要是敢麻,那我就敢做。”周主任道。
“哎呦,臥槽你個老周!”吳主任被氣個半死,他最煩這羣周主任這樣的外科醫生了,有時候患者心肺功能都那個吊樣了,但這羣外科醫生還興致勃勃的要給患者做手術。
病人死沒死這個不重要,反正我手術是做的挺好的,你看這個鋼釘位置打的,它正不正?
高招娣這會兒躺在牀上,臉色蒼白,剛摔着的時候她都要痛暈過去了,這會兒止疼藥用上,稍微感覺好了點。看到高風進來,患者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主任啊,我這是不是出不了院了?”她說着說着就乾嚎了起來。
“別哭了,咱控制下情緒。”李友良趕緊安慰道,“高主任正給你想辦法呢。”
病房的氣氛挺低沉的,不過高風此時的表情有點奇怪,他看向高招娣的眼神中全是不解。
“不對勁啊!”
“哪裏不對勁啊?”高招娣的兒子不太理解,“高主任,還有其他問題嗎?”
高風仔細打量了一下高招娣,說出了奇怪之處。
“她剛來的時候不活動喘息都挺明顯的,一長時間說話更是氣喘吁吁,但剛纔嚎了大半天,看着好像沒有明顯的氣促。”
他這話一出,大家也都感覺到了,高招娣愣了一下,“好像是沒有之前那麼悶氣了。”她回過神來道。
也不怪大家和患者發現的晚,而是高招娣平時很少活動,這段時間都是躺在牀上吸氧,即便是在牀旁走動的時候鼻子上也掛着氧氣管。
高風摸了摸下巴,患者影像學特徵很符合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的表現,前幾天氣管鏡活檢的病理結果也符合這個詳唷�
但如果真是這個,那患者不應該出現喘息減輕的狀況啊。要知道,這幾天他們只是簡單的給患者用了些甲潑尼龍琥珀酸鈉,這種激素類藥物一般情況下只能短時間稍微減輕下症狀,但並不能遏制或者逆轉病情。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呢?高風很是好奇。
“要不復查個胸部CT?”一旁的陳旭東弱弱道,他是高招娣的管牀醫生。
“趕緊去約。”高風道,“算了,我給那邊打個電話,直接推牀下去吧。”
很快,影像學的結果就出來了,大家驚奇的發現,高招娣肺部的情況有了肉眼可見的好轉。
胸部CT提示雙肺上葉的纖維化有明顯減輕,倒是周邊的變化不是很明顯,但這個結果已經很讓人喫驚了。
第595章 立案調查
“詳噱e誤?難不成患者不是IPF?”
“有可能。”高風託着下巴說道,不過也不是絕對的,激素這個東西對絕大部分特發性肺纖維化的患者是無效的,但也不排除有那麼幾個敏感的患者。
不過既然有效果,那就繼續用藥,同時再往其他方向排查一下,一些少見的結締組織病並不好詳唷�
“那骨折怎麼辦?”欣喜之高招娣的兒子問道。
“等。”骨科醫生給出了答案,“我們再評估一下肺功能。”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這天早上剛到科室的高風接到了胡嘉然的電話。
“有什麼發現了?”
“是的。”胡嘉然高興的彙報導,“有幾個菌株產生的酶中發現了桔黴素,產出量還不低呢!”
“馬上做一下重複實驗。”
“好的,已經做上了。”胡嘉然回道。
放下電話高風下意識的砸了咂嘴,看來這兩個患者腎功能不全的原因找到了,應該就是這種紅曲保健品導致的。
發酵的過程中,一些菌株產生了桔黴素,這種菌羣生活中並不算少見,但人體基本上不會攝入,像這樣長期服用肯定是有害的,最直接的後果就是導致腎功能的損害。
就是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例,還是有多人發生呢?
“這可不好查啊。”李友良皺起了眉頭,“購買記錄這些電商平臺後臺肯定是有,但這些隱私的東西,他們肯定不會提供給我們。”
“除非……”
“除非什麼?”高風問道。
“行政方面介入。”李友良道,“我先到食品藥品監督局那邊諮詢一下吧。”
高風不可置否,這算是個辦法,如果那邊願意立案,應該可以很快跟這些消費者取得聯繫。
作爲一名行動派,李友良很快就找到了市食品藥品監督局,但他立即就感覺到了不妙之處。
一個蔫不拉幾的的中年工作人員只是簡單的問了幾句,便想把他打發了。
“你反應的情況我們知道了。”他對李友良道:“這樣吧,你先回去,等有消息了我再聯繫你。”
關鍵是他並沒有詢問李友良聯繫方式的意思。
眼看這人對他反應的情況毫無興趣,李友良覺得自己得想想辦法了。
“哥,咱是不是經常接到這種反應啊?”他笑着問道,同時給這名工作人員遞了根菸。
“反正每月都有幾十例。”中年工作人員指着厚厚一摞文件給他看,“不過基本上都是查無實證的東西。”
有些人喫了點什麼不舒服後,就會感覺東西有問題,較真的人就跑到這邊來了,他們查來查去也很少能發現什麼問題。
久而久之,對於這類的舉報,大家都是敷衍一下。當然,對於那種造成嚴重後果的另當別論。
“我覺得沒必要較這個真。”他對李友良道,“人家是國外公司,銷售渠道還是電商,這怎麼查?”
“我勸你好好上班,少耗點精力,多掙點錢不好嗎?,真要是覺得人家東西有問題,你不買不就行了。”
“受害人不是我。”李友良跟他仔細說了下,“我是....”
“那你更沒必要來了。”中年工作人員說完就站起來要送他出去,“馬上該喫午飯了,你也趕緊去吧。”
不是,這不才9點半嗎?
.....李友良
“同志,這可關係到人民羣猩踩珕栴}。”李友良表情凝重的說道,“我覺得還是要好好查查。”
“哈哈。”中年人笑出了聲,“你小小年紀,還挺會喊口號。”
眼見情況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李友良感覺有點尷尬,他想了一下,拿起手機撥給了薛東來。
薛東來這會兒正在相親,他的年紀不小了,但一直單身,這種情況對他這種身份的人來講是很少見的。
一般到了某些位置,家庭這塊也是一個必須項,你連家庭都沒有組建,領導會認爲你這人不成熟不穩重,進而產生一些負面看法。
但薛東來的情況特殊,他大一開始談的戀愛,兩人感情一直很好,雙方家庭條件也差不多,很快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但天有不測風雲,一次意外導致了女友面部及軀幹上部重度燒傷。
劇烈的打擊徹底擊倒了這個女孩兒,她無法接受自己變成這個樣子,於是在一個深夜選擇了從家中一躍而下。
薛東來趕到的時候,女友身上已經被蓋上白布了,他大腦一片空白,渾渾噩噩的想掀開看看。
但女友的父親阻止了他,老人家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東來!聽我的,別看了,別看了……”
時間一晃眼過去了十多年,薛東來感覺自己終於從那段感情中走了出來。
時間的確是治癒一切傷痛的良藥,那天晚上他下班後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友,站在熟悉的餐館門前愣了好久。
有人說只有偶然想起,纔算是真正的忘記。
他覺得自己可以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了,這也是父母和上司期待的。
王S長跟他談過了,要儘快解決家庭問題,他也該出去獨擋一面了。
“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薛東來這會兒心情不錯。
“東來哥,有個事需要麻煩你一下。”李友良把情況給他說了一下,“這我該找誰?”
“你等10分鐘再進去。”薛東來言簡意賅,“我現在跟他們宗副局長彙報一下。”
宗副局長是副廳,論級別可比薛東來高多了,但有時候不是這麼算的,即便是他們局長對於薛東來也很賣面子。
李友良並沒有等到10分鐘,那個蔫不拉幾的中年人小跑着走了出來。
“小兄弟!”他大聲喊道,“快,咱們進去吧,我們宗副局長說要見你呢。”
宗副局長今天沒什麼事情,原本要參加處理一起銷售過期藥品的指導會呢,但中間出了岔子,他接到薛東來的電話後決定親自接見一下這個小李。
“友良啊,你跟薛祕書什麼關係啊?”
“我老闆跟王S長比較熟,平時一來二去的就熟悉了。”李友良笑着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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