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醫生有系統 第367章

作者:刀客特王

  最後對方堅持把他們這桌的飯錢給付了。

  三人溜達着往醫院的方向走着,此時一輛豐田埃爾法從他們身邊開過。

  “張伯,外面都是些什麼人啊?”裏面一個小男孩問道。

  “少爺,外面的都是牛馬。”

  “什麼是牛馬?”小男孩很是好奇。

  “就是他們不好好努力,就不能給你打工。”司機張伯說道。

  “那張伯你也是牛馬嗎?”

  “是的,少爺。我跟他們一樣。”張伯輕聲說道。

  “好幾天沒見媽媽了,也不知道醫院裏面好不好玩。”小少爺皺眉道。

  “醫院裏面不好玩,那是治病的地方。”張伯說道,“老爺說了,少爺待會兒看一眼就要回去的,那裏面有好多細菌。”

  ......

  此時感染科正在進行一場院內多學科會裕∪耸且晃�30歲的女性。

  主訴爲:間斷髮熱1年餘。

  患者2年餘前因午後低熱就援數蒯t院,胸部CT示左肺上葉團片狀陰影,當時還以爲是腫瘤,當場被嚇個半死。

  但好在痰抗酸菌塗片陽性,詳唷胺谓Y核”,予異煙肼、利福平、乙胺丁醇、吡嗪酰胺抗結核治療。

  3個月後方案調整爲HEZ,後複查胸部CT示肺部陰影吸收好轉,部分鈣化,此後遵醫囑停藥。

  原本想着只是一個簡單的肺結核,但接下來的情況讓病人喫足了苦頭,讓原本腦袋已經地中海的管牀醫生直接整成了禿頂。

  1月後患者再次出現發熱,體溫最高38.5℃,胸部CT示左肺上葉再發團片狀陰影。

  當地醫院肺穿刺活檢,病理示凝固性壞死,抗酸染色可見一條高度可疑結核分枝桿菌,考慮肺結核復發。

  予HREZ+左氧氟沙星抗結核治療,症狀改善不明顯,每日午後仍有低熱,8個月後因白細胞偏低停用所有抗核藥物。

  當月,患者爲明確詳嗟谝淮尉驮協和醫院感染科,查血TSPOT陽性,紅細胞沉降率36mm/h,並行胸部增強CT。

  “這是當時的片子。”主管醫生從電腦上調出了影像。

  住院期間患者體溫逐漸升高,最高41℃,寒戰、高熱明顯,CRP83.91mg/L,血PCT 13.98ng/ml,血厭氧菌培養陰性,考慮細菌。

  予抗生素利奈唑胺+莫西沙星抗菌治療,2天后患者體溫恢復正常,1周後炎性指標明顯下降。

  後因白細胞數目偏低,停用抗感染藥物利奈唑胺+莫西沙星。

  狀態穩定後,患者和管牀醫生均鬆了一口氣,家人也爲其辦理了出院手續。

  但事情遠沒有結束。

  “半年後患者因發熱不適再次就晕以海夤茜R檢查示左肺舌段陳舊性淋巴瘻,灌洗液分枝桿菌分子檢測陽性,菌種類型爲結核分枝桿菌複合菌,X-pert陽性,TB-DNA含量低,rpo-B基因突變,異煙肼耐藥基因突變,支氣管刷片及灌洗液抗酸菌塗片均爲陰性。”

  “結合患者症狀及既往抗結核治療病史,考慮詳唷澳投嗨幏谓Y核。”管牀醫生彙報道。

  “根據指南,予貝達喹啉+利奈唑+莫西沙星+環絲氨酸+氯法齊明抗結核治療,1月後病情好轉出院。”

  “囑其出院後規律用藥。”

  不得不說,這個詳嘀委煼浅R幑牐贸鋈e人也挑不出來一點點毛病。

  但這次又出現了問題,在家還不到一個月呢,患者再次出現發熱,最高體溫38.7℃,間斷咳嗽咳痰胸悶。

  這下患者心態崩了。

  “這次入院後又做了支氣管鏡檢查,結果同前,支氣管肺泡灌洗液NGS查到嗜血桿菌屬(946序列數)、念珠菌屬(21序列數)、淋巴濾泡病毒屬(68序列數)、分枝桿菌屬(47序列數),考慮合併嗜血桿菌感染,予“亞胺培南西司他汀鈉”消炎治療;”

  “患者咳嗽及咳痰症狀改善,但仍間斷寒戰高熱,體溫最高可達40℃,伴雙下肢伸側皮膚散在皮疹,應用激素治療後症狀可改善。“

  ”完善自身免疫抗體檢查,抗Sm抗體陽性,抗β2-糖蛋白1抗體升高,抗核抗體ANA滴度升高,抗UI-snRNP抗體陽性,免疫球蛋白IgA升高,不除外自身免疫系統疾病。”

  “風溼免疫科會葬幔斷爲未分化結締組織病,予強的松、硫酸氫氯喹治療,發熱症狀改善。”

  “但是...”主管醫生說的口乾舌燥的。

  3月後患者再次出現發熱,複查胸部CT,左肺病竈增大。

  “哎呦喂,這個病例不簡單啊。”有人說了句。

  這是一句廢話,簡單的話也至於搞什麼多學科會裕矣伸痘颊呒彝サ拟n能力,今天來的全是大咖。

  鮑院士也在其中。

第451章 沒人跟我說啊!

  “大家都發表下意見吧。”主持人出聲道,“患者和家屬挺着急的,真不行人家就要去國外了。”

  “國外的水平也未必比咱們強吧。”某主任不滿道,“都什麼年代了,還國外的月亮比較圓呢?”

  “關鍵是在咱們這病情一直反覆,病人想換個地方也是能夠理解的。”旁邊有人說了句。

  “好了,題外話還是不要說太多了,咱們看病。”主持人打斷了幾人的交談。

  “病人大家也已經看過了,她的一般狀態還是可以的,這次討論的主要目的是下一步的辕熡媱潯!�

  “患者的詳嗟降子袥]有問題?接下來的治療方案怎麼調整?”

  這個病人的情況比較複雜,發熱這麼長時間了,肺部的病竈反覆變化,詳噙@塊的確是不怎麼明朗,這是讓人頭痛的地方。

  “我覺得還是考慮感染性疾病。”感染科的一名主任開口了,是個戴眼鏡的禿頂,一看就知道專業水準很強。

  “肺部腫瘤的概率幾乎爲零,病變的惡性特徵不明顯,我還是傾向於結核復發。”

  “我覺得還是要再做一次穿刺,再送病理。”呼吸內科的一位主任說道,“腫瘤還是不能排除的,裏面有壞死和空洞。”

  “雖然前段時間病竈有吸收,但很可能是合併了感染。”

  “她現在是癌性發熱可能性也很大。”

  風溼免疫科的一位姓秦的主任對之前的自身免疫抗體檢查存在疑問,他認爲結核以及細菌性的感染也會影響結果的準確性。

  “我同意再次進行穿刺,看病理怎麼報。”

  其他人的意見也大同小異,像這種治療時間長且複雜的病歷,往往做的檢查都很全面,絕大部分的可能性都被人想到過,即便是多學科討論,其實也並不一定能找到問題。

  有些時候,就得等,等疾病發展到一定的階段,這個時候才能找到罪魁禍首。

  像之前那個帶狀皰疹的患者,她初發的症狀是胸痛,這個任誰也不可能一開始就能得出正確的詳啵挥械劝捳畛鰜聿拍艽_定。

  “鮑院士,高風教授呢?”罕見病門缘姆魅螁柕溃白屗瞾碚f兩句唄。”

  “行啊,我給華信給他打電話。”鮑院士心裏感覺怪怪的,這貨啥意思啊,我水平不行?

  “高風教授最擅長看這些疑難雜症了。”樊主任對大家說道,“正好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咱們醫院,待會兒看他怎麼說。”

  幾個主任討論的間隙,高風很快便到了現場,他仔細看了一下病歷,又去對患者查了查體。

  “張伯,牛馬。”豐田埃爾法的小男孩指着高風說道。

  “少爺,這是醫生。”張伯趕緊說道,“非常有能力的人。”他說完還對高風露出了一個歉意的微笑。

  高風回應以同樣的微笑。

  “疑難雜症:劉斐的病情的確略顯複雜,但只要仔細尋找,還是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明確詳嗫色@得技能點30點,失敗將扣除技能點10點。”

  “系統,我可以先猜一下嗎?”高風問道,他剛纔腦子裏面突然蹦出了一個疾病名稱。

  “可以。”系統。

  “肺霍奇金淋巴瘤。”

  “您獲得了30點技能點。”系統乾脆利落的發放了獎勵。

  不知道爲什麼,高風的心裏竟然沒有以前那種找到正確詳鄷r候的驚喜,好像這個任務對他來講挺簡單的。

  難道是因爲我現在的段位太高了?

  “我感覺主任們說的都挺有道理的。”他發言的時候說道,“目前雖然檢查很完善,但好像還是有些霧裏看花的感覺。”

  大家對他期待都挺高的,聞言還是有些淡淡的失望。

  “這不是浪費時間嗎?”感染科的一位姓孫的主任說道,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周圍的人一下子都看了過來。

  鮑院士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老人家以前脾氣挺好的,處事不驚。但現在就是聽不得別人說高風不好。

  這個弟子太令他滿意了,他不喜歡別人對其胡說八道。

  “噢,別人說幾句話就是浪費時間了?你剛纔不也是說了一堆廢話嗎?”罕見病門缘姆魅伪弱U院士還先出聲。

  “老孫,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腦袋不好使了啊?”

  “老孫也快退休了,所以時間寶貴。”呼吸科的一位主任瞅着鮑院士不高興也是趕緊發聲,“但話也不是這樣說的。”

  “是啊,真要趕時間下次別來了,不差你這一個。”另一個主任說道。

  “孫主任,你要是着急就先走吧,我看你也沒什麼有建設性的意見。”有人附和道,轉頭還對鮑院士露出了一個微笑。

  鮑院士心裏感覺很是舒服,回應了一個熱情的笑容。

  “你..你們...”感染科孫主任驚呆了,尼瑪,什麼情況?老子刨你們這些人的祖墳了?一個比一個說話難聽!

  “我也是對事不對人。”他吭哧吭哧半天道,“咋了?還不讓人說話了?”

  “可以說話,但不能亂說話。”鮑院士做了總結髮言,“要注意團結。”

  “怪不得老孫當不上主任呢,這情商...”有個年輕點的主任小聲對旁邊的人嘀咕道,“我都替他着急。”

  孫主任也是老資格了,之前有過很多次機會再進一步,但領導一想到他那個性格....

  “什麼話都往外說,口無遮攔的。”年輕點的主任說道,“你信不信,他連高教授是鮑院士的學生都不知道。”

  “不會吧?”

  “什麼不會吧,老孫從不在意這些東西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傻。”

  .......

  “不過我還是有些想法的。”高風並未在意孫主任的看法,“能不能讓外科直接把這塊給切掉啊?”

  他的話引起了腥说募ち矣懻摗�

  “之前抗結核治療後,病竈明明是有明顯縮小的。”感染科的孫主任對高風的話嗤之以鼻,“切除的意義在哪呢?”

  鮑院士也皺起了眉頭,以他的經驗來看,肺癌的可能性很小,如果不是肺癌,切除好像有些過激。

  雖然他有點不喜歡孫主任的發言,但對方說的好像並不無道理。

  “切除病竈送病理,結果會更準確一些。”高風斟酌道,“而且,我覺得需要排除一下PHL。”

  “PHL?”有的主任一臉茫然。

  PHL又叫肺霍奇金淋巴瘤,是淋巴造血系統外罕見的一種惡性腫瘤,在惡性淋巴瘤中只佔0.5%~1%,國內外文獻多爲個案報導。

  該病分原發性和繼發性兩種,原發性非常少見,大多數爲繼發性,是從縱隔、肺門或其他部位的淋巴結病變直接浸潤蔓延或播散至肺實質所致。

  因臨牀症狀及影像表現缺乏特異性,臨牀誤月矢撸±韺W檢查是確訮HL的主要依據。

  “怎麼會是PHL呢?”感染科孫主任語調高了起來,“你到底懂不懂啊?!”

  鮑院士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非常不喜歡孫主任的發言。

  “這個病的組織學特徵爲多種反應性炎細胞背景中見到經典的R-S細胞,R-S細胞及不典型R-S細胞是HL的真正腫瘤細胞。

  PHL的病理類型主要包括結節硬化型和混合細胞型,其中結節硬化型是經典型最常見的類型,約佔60%~70%。”

  “而且!”孫主任加重了語氣,“本病罕見表現爲結節或腫塊伴空洞、肺炎並肺實變,影像學表現爲空洞或囊腔爲主的發生率

  “空洞的形成系腫瘤內部壞死所致,粟粒型肺淋巴瘤更爲罕見!”

  場面一時間很是安靜。

  “這個老孫肚子裏面還是有點東西的。”有人小聲說道。

  “是啊,我剛查了一下,說的很全面。”

  “不過應該是把鮑院士氣着了,你看老頭臉都綠了。”

  鮑院士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他極其不喜歡孫主任的發言,並對此人產生了負面的看法。

  .....

  “這個高風是不是有點言過其實啊。”有個主任輕聲的對旁邊相熟的說道,“這麼年輕,我怎麼不相信臨牀水平會很高呢。”

  “不,不,高教授的確是有兩把刷子。”對方回答道,“之前我請他看過病人,有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