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醫生有系統 第319章

作者:刀客特王

  明白這個,他馬不停蹄的去忙活了,首先是要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董茜茜不是說了嘛,當時查房的時候有幾個規培生在呢,一問就清楚了。

  三個規培生都有點爲難,李友良一看就懂了,這肯定是有人提前對他們說了什麼啊。

  “李會珍老師找你們了?”他問道。

  “沒有。”三個規培生回答的很快。

  “那就是韓大夫找的你們?”

  “這個....他不讓說啊。”有個女孩子猶猶豫豫道。

  “那行,既然韓醫生不讓說,那我就不問了。”李友良從善如流道。

  他回去跟高風彙報了一下。

  “事情就是這樣,茜茜姐說的基本上都是實情。”李友良說道,“那個韓大夫的確是不厚道,有什麼責任大家一起扛啊。”

  這麼單獨把一個無辜的女醫生推出來頂雷,有點喪良心。

  與此同時,何主任也在跟韓名學交流意見。

  “小韓,我覺得這樣不好。”何主任皺着眉頭說道,“女孩子承受能力差,這樣貿然的把李醫生推到前面來,我怕對她的打擊太大。”

  病人死了本身對主管醫生就是一個打擊,要是又被冤枉,那估計心裏更難受。

  “可現在就是最優解啊。”韓名學趕忙說道,“我明年要晉職稱的,您也要晉正高,這個關鍵點上咱們可都不能出問題。”

  要不然肯定往後晚聘,到時候一步趕不上,步步趕不上。

  “李醫生好像也要晉副高了吧?”何主任說道,“這麼搞我覺得不合適。”

  “她一個女的,晚聘就晚聘唄,一個人受委屈總好過三人一起受累。”韓名學無所謂的說道,“女人還是要以家庭爲重,她不急的。”

  要是李會珍在這,肯定一巴掌呼他臉上,你特麼怎麼知道老孃不急的?

  很急的好嗎?

  只要不是腦子被驢踢了,誰想上一線直接管病人啊?

  “這事你看着辦吧,最好是再跟李醫生再溝通一下。”何主任最後說道。

  韓名學嘴上答應,但根本不想去找李會珍,這事怎麼溝通啊?

  難不成說:我們知道你是無辜的,但就是要推你出去頂雷。

  這太傷害人了,所以仁慈的韓名學不會去做這樣的事。

  瞭解情況後的高風去找了一下沈主任,後者正在辦公室裏面給一個人看片子,看到他來很是高興。

  “正說找你呢。”沈主任趕緊讓他坐下,“你給姚主任看看這個片子,我感覺這個結節大概率是惡性的。”

  高風看了一下,認可了她的意見,旁邊的姚主任一臉的凝重。

  “這是好事啊,你早發現了,現在切掉多好。”沈主任對他說道,“直接去胸外科吧,也別耽誤事了。”

  片子是姚主任愛人的,她3個月前體檢時肺上發現了一個直徑約3mm的磨玻璃結節,當時就感覺不太對勁。

  3月後一複查,果然變大了不少,越看越像惡性的。姚主任這下坐不住了,趕緊跑到了呼吸科找沈主任。

  得到對方的確認,他決定明天就帶妻子住院,儘早行手術治療。

  姚主任的妻子顯然是幸叩模麄儐挝幻磕杲M織的都有體檢,胸部CT、胃腸鏡檢查每次都安排的妥妥的。

  但華國大多數人是享受不到這個待遇的,由於早期沒有任何症狀,大部分人肺癌一經發現便是晚期。

  “你在京城那邊待得還不錯吧,我看你又折騰出來了一個什麼CAR-T治療。”沈主任很有興致的跟高風聊了起來,“我有時候都好奇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也太讓人喫驚了。”

  高風配合的謙虛了一下。

  “沈主任,科室裏面是不是出了一例醫療糾紛啊。”他直截了當的問道,“我聽說會珍姐還被家屬打了。”

  “是有這麼回事。”沈主任提起這事臉上也沒了笑容,“家屬前段時間鬧的很兇,還報警、找媒體,四處投訴。”

  不過折騰了一圈後,現在消停了不少,最起碼不再提槍斃主管醫生的要求了。

  “現在是要求賠償,500萬。”

  高風皺了皺眉頭,這個要價也太高了。

  “咱們在裏面的責任有多大啊?”他問道,如果真是責任非常大,那肯定還是要儘量滿足患者家屬的要求,假如責任很小,那就另當別論。

  “家屬不願意做屍檢。”沈主任說道,“現在做了三方鑑定,結果出來了,但人家不認可。”

  三方機構的鑑定報告提示醫院屬於輕微責任,因爲這個屬於藥物的不良反應,跟個人體質有關,用藥什麼的都是合乎標準的,出現瑕疵的地方是搶救環節。

  家屬認爲值班醫生干預的不夠及時。

  “我聽說會珍姐要挨處分。”高風說道。

  “病人死了,肯定要有人出來背責任。”沈主任說道,“她是主管醫生,至少要晚晉2年職稱。”

  除此之外,牽扯到賠償的地方,個人也是要出一部分的,這是有明文規定的。

  “可我聽說這個事責任好像不在她。”高風說道,“當時會珍姐是下夜班,而且用法應該是胸腔注射,但當時是給病人靜滴的。”

  “嗯,具體的情況我也沒仔細問。”沈主任對高風說道,“他們治療組的事,最後主要還是看何主任怎麼說。”

  其實也不是沈主任偏心何主任,而是歷來如此,一般來講,最後的肯定是要尊重帶組教授的意見。

  下級醫生只負責幹活,以及在合適的時候背鍋。

  這就不得不說跟對人有多麼重要了。

  “李醫生找你了?”沈主任問道,“我看這事你就不要管了,最多就是晚晉2年職稱的事,錢就不讓她出了。”

  這在她眼裏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女醫生心理還是比較脆弱的。”高風委婉道,“不行把何主任請過來再商量一下吧,看看他怎麼說。”

  “可以,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沈主任乾脆道,高風現在可是她的心頭肉,說什麼她都覺得有道理。

  主任召見,何主任自然不敢大意,小跑着就來了。

  “你那個事準備怎麼處理啊?”沈主任問道,“高風也挺關注這個事的。”

  “李會珍以前帶過高風的。”她對何主任說道。

  “我剛來咱們醫院規培的時候第一個科室的帶教老師就是會越悖F在想想,恍如昨日。”高風笑着對何主任說道,“她很有耐心,是個好醫生。”

  何主任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這個事...”他猶豫道,“其實跟李醫生關係不大的...”

  “還是小韓粗心了,我當時說的是胸腔內給藥,他估計是耳朵漏了。”

  他這話一出,沈主任有點不高興了,這個老何上次可不是這麼說的。

  “不是人家的責任那你不早說!”她不滿道。

  “我也是剛知道的。”何主任趕忙道,“主要還是小韓自作主張,他把話都說出去了,我這邊....”

  “小韓跟了我5年多了,所以....”

  “我看你真是老糊塗了。”沈主任教訓道,“你都是帶組醫生了,對下面的人可要一碗水端平!”

  聽了她的話,一旁的高風忍不住了臉上露出了微笑。

  什麼一碗水端平?您平時不是也沒做到嘛。

  但領導就是領導,領導可以雙標,但下面的人不行,何主任趕忙應了一聲。

  “那就讓韓醫生承擔責任吧。”沈主任直接做了決定,“讓一個女醫生受委屈的確也不合適。”

  “韓醫生既然那麼有主見,想必也是一個能夠勇於承擔責任的人。”

  “對對,小韓肯定沒有意見。”何主任贊同道。

  韓名學此時就在李會珍家樓下,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過來安撫一下後者。

  “這個事呢,大家都有責任,但責任都不大。”他對李會珍說道,“何主任的意思呢,還是想讓你暫時把這個責任承擔起來。”

  “我也想承擔這個責任的,但明年就要晉職稱了,我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你就不一樣了,你還年輕。”

  “你好像就比我大一歲吧。”李會珍強壓着怒火說道,“說的跟人快不行一樣。”

  韓名學這下有點不高興了,這個李醫生有點不識抬舉啊,我來是給你臺階下的,咋不懂事呢?

  “這是何主任的意思,他是帶組教授,他決定的我沒意見。”韓名學語氣生硬的說道,“何主任要是說讓我承擔這個責任,那我眉頭但凡是皺一下,我....”

  話來沒說完,手機響了,正是何主任打來的。

  “主任,我在李醫生這邊呢。”

  “啊?”

  “怎麼能這樣?!”

  “主任,這...不合適吧?”

  “小韓,你是一個男人,要勇於承擔責任。”何主任在電話中說道,“我想過了,李醫生畢竟是個女孩子,還被家屬打了一巴掌。”

  “我們要考慮她的感受。”

  那誰特麼考慮我的感受啊!韓名學心裏大怒,職稱晉升可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說是晚兩年晉,那可不是說兩年後就一定能晉上的。

  “一個人受委屈總好過三人受累。”何主任繼續說道,“你暫時把這個責任承擔起來吧。”

  ......韓名學

第407章 讓他死裏面吧!

  這個事情的大方向目前就這麼定了,但離最終蓋棺而定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病人沒了,短期內家屬自然上是無法接受的。

  一開始他們的態度是一命抵一命,希望能把主管大夫殺了祭天,當然如果能把院長也噶了肯定更好。

  當然這個要求明顯不現實。

  後來他們又報了警,要求警方以醫療事故罪把主管醫生和值班醫生抓起來,最好是能判個無期什麼的。

  但這明顯是屬於醫療糾紛,警方拒絕立案。

  現在是要求鉅額的賠償,在家屬眼裏面,患者的生命是無價的,500萬都是少的了。

  但醫院是不可能認可的。

  畢竟醫療鑑定上顯示的醫院只是輕微責任,500萬顯得太誇張了。

  而且患者本身就是肺癌晚期,即便是能接受到完美的治療,生存的週期也不會太長。

  雙方分歧很大,醫院的意思是讓家屬到法院起訴,法院判多少,那就賠多少。

  家屬不願意,具體的原因想必大家都猜得到。

  不過高風從內心還是很同情家屬的,病人即便是肺癌晚期,但突然就這麼沒了,心裏該多悲痛啊。

  多賠點錢其實也未嘗不可,他想。

  不過從醫院的角度肯定是想少賠點錢,要不然大家以後有樣學樣,那可有得忙了。

  “高風,你在醫院嗎?”好久不見的薛東來給高風打來了電話。

  “在家呢,不過家就在醫院旁邊。”高風回答道,“怎麼了?東來哥”

  “我有個朋友不舒服被你們醫院的救護車拉走了。”薛東來說道,“名字叫焦承希。”

  被救護車拉來的?難道很嚴重?

  “我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薛東來解釋道,“今天中午我們幾人在一起喝了點酒,他晚上好像特別難受,還是焦廳給我打的電話。”

  焦廳是焦承希的父親,目前在委裏任職。

  薛東來感覺很鬱悶,他跟焦承希只是點頭之交,中午也不是他組的局,但他在裏面身份地位高一些,這一出事都找上他了。

  “我去看一下。”高風立即道。

  “在急訧CU呢。”李友良很快就查清楚了,“病人的情況很差,那邊說血鉀低。”

  “血鉀低?”高風。

  “對,0.9mmol/L。”李友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