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客特王
“做了。”小李趕緊回答道,他當時沒想起來這茬,但妹子很貼心的給他戴上了。
人家一個女孩子,千里迢迢的來到華國教俄語,時刻注意保護着自己呢。
“大夫,我這個會不會是....”小李緊張的問道,“我聽說HIV也會一直髮燒....”
“一般來說,做了保護措施的情況下感染的概率很小。”張正業分析道,“不過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檢查一個傳染病看一下。”
患者自無不可,他拿着檢查單就要出門,這個時候允议T一開,窗戶邊一陣風吹來,高風3人正享受着這來自大自然的微風。
另一邊的小李卻顯得焦慮不安起來,表情裏滿是驚恐。
高風愣了一下,不過小李很快便走出了允摇�
“怎麼了?”李友良注意到了老闆的疑問。
“你們注意沒,剛纔這個病人是什麼表情?”高風問道,“風一吹,我怎麼覺得他有些驚慌。”
“應該是正發着燒呢,風一吹打寒顫了吧。”張正業說道。
這個時候又有一個病人在家屬的陪同進來了。患者是一位59歲的中老年女性,表情憂慮。
她是一名環衛工人,一年前不明原因的出現咳嗽、胸悶、喘息,在當地縣醫院詳酄懼夤芟�
此後一直按照支氣管哮喘規律治療。
但胸悶、喘息的症狀仍反覆出現,多次到醫院住院治療。
“一直不好,夜間和凌晨胸悶的次數多一些。”患者說道,她拿出了自己厚厚一摞的檢查報告。
李友良接過來,幾人仔細看了一下。
通過患者的描述來看呢,她的確是很符合支氣管哮喘發作的情況。哮喘一般多在夜間和凌晨發作,而且她做了支氣管舒張實驗,結果提示陽性。
但已經按哮喘進行了正規的治療,這個時候再頻繁發作屬實不太應該。
“你現在還在工作嗎?”張正業問道。
“沒有,早就不上班了。”患者說道,她一喘起來,不但自己難受,工友也是有點害怕。
高風則是仔細的看起了患者的胸部CT,他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張主任,你看這個片子。”
張正業接過來看了一下便皺起了眉頭。
“支氣管內怎麼這麼多粘液栓啊?“單純的支氣管哮喘不應該是這樣的。
“會不會是真菌感染?”高風說道,“應該是麴黴菌。”
“啊?”張正業愣了一下,這話說的太滿了吧。哪能看一下片子就直接說詳嗟模跋駥W可都是輔助檢查,不能直接按照這個下定論的。
“這樣吧,咱們這個需要做一個支氣管鏡檢查。”他對患者和家屬說道,“如果是麴黴菌感染,的確是有可能引起喘息症狀的。”
患者來協和醫院的目的就是爲了搞清楚詳啵瑢稒z查很是積極,家屬很快便去辦理了住院。
張正業跟樊玉龍打了個電話,讓她給患者急查一下血,把氣管鏡約在明天。
接下來的一個病人比較奇怪,高風感覺他不是來看病的。
患者半年前因爲胸痛、胸悶、發熱在當地醫院就裕夭緾T發現右側大量胸腔積液。
在當地傳染病做了胸腔閉式引流,後來被詳酄懡Y核性胸膜炎。
經治療後他的症狀明顯好轉,很快便達到了出院條件。
“但是我感覺活動耐力明顯下降。”他對張正業說道,“你看,複查的CT顯示我右側胸膜增厚黏連,以前這個可是沒有的。”
“這個是不是他們沒給我治療好啊?”
“我問了其他人,人家就沒有這樣的情況。”
“這屬於醫療事故吧?”
“醫療事故談不上。”張正業說道,“結核性胸膜炎治療後出現胸膜增厚黏連的情況並不少見。”
“胸膜黏連後的確可能造成肺功能的下降。”
“我覺得你這個治療沒什麼問題,可能是跟個人體質有關。”
患者的臉色很不好看,他站起身來就走。
“我跟你打賭,他兜裏面肯定是帶了錄音機。”張正業說道,“這個病人就是來碰瓷的。”
在協和這麼多年,他見過了不少這樣的病人,認爲其他醫院的大夫的治療有問題,給自己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醫療鑑定這條路走不通後,他們會想很多其他的辦法。
其中最常見的就是到上級醫院,引導上級醫院的醫生對自己既往的就越洑v做出評價,如果剛纔張正業跟着他的話往下說,那麼患者就會把錄音拿回去作爲證據,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訛詐。
“所以我很少評價其他醫院大夫的治療行爲。”張正業說道,“除非發現明顯的錯誤。”
高風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有時候醫生的治療跟其所處的醫院和其個人的水平有關。
一個上班的年輕醫生和一個浸淫在本專業幾十年的老醫生相比,前者的治療經驗明顯是不足的。
他給出的治療方案也可能存在這樣、那樣的不足,但只要這個方案是符合他目前的水平的,那同行就不應該做出過多的質疑和抨擊。
畢竟,每個人都是從小白逐漸成長爲老白的。
但如果是故意作惡,那就另當別論了。就比如之前的劉賢峯,他惡意篡改病人病理報告,切除人家正常的胰腺,然後把報告修改成腫瘤!
這是徹徹底底的作惡,無論誰看到,第一時間揭發出來纔是正途。
下午的時候學習俄語的小李過來了,他的化驗結果沒有什麼問題,傳染病也都是陰性的。
“那你這個發熱就比較奇怪了。”
能夠導致發熱的疾病太多了,在門陨现荒芘挪橐恍┏R姷脑颉�
“不行再繼續口服一些藥物看看,如果還是發燒,那最好是住院再詳細查查。”張正業剛看了好幾個病人,這個時候覺得有些口渴,拿起桌上的茶水便喝了起來。
就在這一瞬間,小李身體突然僵硬起來,連連向後退去。
這種情況把張正業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他趕緊站了起來問道。
小李沒有吭聲。
高風敏銳的發現他盯着張正業手上的茶杯,整個人緊張不安,似乎那個茶杯就是兇器,有人要拿着這個兇器追殺他一般。
“張主任。”高風輕聲喊了一聲,“病人好像有些畏水、怕風啊。”
聽了他的話張正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後背一陣發涼。
第384章 打他一巴掌都能哭上半天
畏水、怕風?這哪是艾滋病啊,這分明就是令人聞風喪膽,死亡率百分百的惡疾:狂犬病!
兩人面面相覷,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你好好想想,近段時間有沒有被狗咬過?”高風問道。
“兩個月前在小區樓下逗流浪狗時,被咬了一下。”小李的回答令高風直接陷入絕望,這也是他們最不想聽到的結果,其實哪怕是艾滋病也好啊。
“有打狂犬疫苗嗎?”
得到的答案是沒有,僅僅是用清水沖洗了一下。
“當時也沒有流血。”小李說道。
狂犬病主要分爲4個時期,分別爲潛伏期、前驅期、興奮期和麻痹期。如果沒有生命支持治療,大多數病人在首次出現臨牀症狀的7-14天內就會死亡。
很顯然,小李現在這些症狀都表明他已經進入了興奮期。雖然結果已經註定,但到了這個時候只能選擇再搏一搏,當天上午他便被送入了傳染病院。
四天後,傳染病院那邊傳來消息,這個病例於當天上午九點死亡。
高風心裏有點不好受,這個病人剛大學畢業出來工作,人生剛開始便結束了。
張正業倒是沒有過多的傷感,他上班的時間久了,對死亡都有些麻木了。
協和這邊水平的確很高,但水平越高的醫院死人就越多。
他以前上一線班的時候,有次夜裏值班,一夜間送走了3個病人,推到重症3個。
“小張你是真的6。”交班的時候主任“誇”他。
“那一夜你傷害了我。”跟他搭班的護士那段時間見了他就忍不住唱起這首歌。
在張正業的眼裏,死亡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而且患者得的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狂犬病,結局本該如此。
他只會爲那些有存活希望,但由於這樣那樣問題離世的病人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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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大查房的日子。
所有人這天都早早的來到了病房,趕緊先把自己管的病人過一遍,有些醫囑需要提前出一下。
大查房在有些大夫的眼裏就是魔鬼,樊玉龍這個時候就在默記幾個病情比較複雜病人的化驗結果和治療用藥方案。
一會兒要是主任問起來,你當場回答不上來,那丟人可就丟大了。
“至於這個樣子嗎?”李友良不解道,他們老闆在省醫每週也大查房,沒見過底下人這麼緊張過啊。
“馬主任最喜歡在這天罵人了。”樊玉龍說道,“我不想成爲那個幸邇骸!�
說起這個大查房,站位也是很講究的,外行可能不解,不就查個房,爲何還要分站位?
簡單來說,就是可以提高工作效果。凡事有規矩,才能事半功倍。否則,遇到大查房時,主任、副主任、主治、住院、研究生扎堆,沒個“約定成俗”,那還不亂了套。
臨牀上,醫生們對於站位問題早就習以爲常。總而言之,大佬級別的醫生通常都站在患者上半身的右邊,這樣可以方便與患者溝通。
主要負責彙報的醫生則站在患者下半身的右邊,其他的醫生根據年資由內向外站。
其實,站位並非是查房的重點,對於每一個層級的醫生而言,查房時各自都有各自的壓力和需要承擔的責任。
當住院(醫師)的時候,要熟悉每個患者的情況,化驗結果都是要背出來的。
主任查房時,總會提一些問題。如果你專業水平不過硬,或者對患者的情況不熟悉,隨時都會被罵。
這就好像上課時老師點名提問一樣,心裏總有千萬個聲音,希望別叫到自己。
這個時候,科室內的實習生反倒是神情最輕鬆的人,他們屬於查房羣體裏面的最底層,只能站在最外圍壯壯聲勢。
有規培生在前面頂着呢,主任就是提問也輪不到他們。
有時候,主任問的問題,如果規培生、住院醫生都回答不上來,那也得主治醫師頂。萬一也沒回答上來,那慘了。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當然別以爲成了主任就輕鬆了,只負責問問題。
主任手下帶了七八個人,問題問得不專業、太簡單,也會很尷尬。
對於主治醫生的一些治療建議,主任也需要把關,有錯漏的地方還得及時指出,沒有實戰經驗,哪裏鎮得住場面。
馬保國主任自然是能鎮得住場面的。
閃電五連鞭可不是鬧着玩的,只要是呼吸系統方面的疾病,無論有多偏門,總能給你說出個七七八八出來。
而且不只是依據自身的經驗,還包括新的醫學進展、一些醫療前沿的內容。
“這個病人是什麼情況?”馬主任指着一個帶着胸瓶的病人說道。
“患者男,64歲,因確認肺CA.......”管牀醫生趕緊彙報病例,“在當地醫院治療的時候出現呼吸困難,來我院後在CT引導下給與......”
“CT引導下進行的胸腔閉式引流?”馬主任感覺有點奇怪。
“是的,患者那一塊不太確定是肺大皰還是氣胸,所以爲了保險起見..........”
“嗯,做的不錯。”馬主任笑了點了點頭,大家都很高興,今天是開門紅。
不過總有人要捱罵,這是肯定的。
很快一個姓周的住院醫師便受到了馬主任的重擊,一套閃電五連鞭直接把他乾的話都不會說了。
“你是不是隻會大萬能啊?”
“一個呼吸科的醫生,抗生素都玩不明白,羞不羞?”
“我要是你,下班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主任,我錯了。”周大夫顫巍巍的說道,“其實這個方案是劉主任他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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