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客特王
這件事對鮑院士打擊很大,老人家花了兩年的時間才緩過來勁。
“老師,其實我最近一直有個想法。”熊華信突然說道。
“你說。”鮑院士看了他一眼。
“您覺得高風這個人怎麼樣?”
“很優秀啊。”鮑院士回答道,隨即他愣了一下,“華信,你什麼意思?”
“我覺得與其把希望完全寄託於師哥身上,倒不如....”接下來的話熊華信沒再繼續說。
他原本以爲老師會說點什麼,可鮑院士卻沉默了。
“看情況吧,其實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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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不是來搗亂的嗎!”中醫科門源藭r正在爆發一場醫患衝突。
“你水平不行就直說,我可是來看病的!”病人也很生氣。
高風正在全科門愿粋大媽嘮呢,突然就聽到爭吵聲。
他跟大媽對視了一眼,兩者很有默契的同時站了起來,李友良這個時候已經跑出去了。
病隨時都可以看,但熱鬧可能就這一會兒,必須要抓緊時間過去圍觀。
“怎麼回事啊?”李友良拉着護士老姐姐的手問道,“艾主任脾氣挺好的啊,我平時就沒見過他發過火。”
“不知道啊,我去問問。”護士老姐姐也正納悶呢,這個病人進去允也坏绞昼姡蝗粌蓚人就吵起來了。
“都先消消氣。”她上前勸道。
“同志,你先坐下休息會兒。”另一個分宰o士對病人說道。
問了一圈後,大家終於把事情的真相給搞清楚了,這個事還真是有點不好說。
患者是前幾天得了流行性感冒,在家被燒得欲仙欲死的,這幾年好不容易扛過來了,但現在還是有點後遺症。
一活動就出一身汗,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是這樣。
“你這是虛的。”一個熟悉的鄰居跟患者說道,“可以喝點中藥調理一下。”
患者其實對中醫不是很感冒,但好幾個人都這樣跟他說,他考慮了一下,今天專門來中醫科掛了個號。
艾主任先是看了看舌苔,然後開始給後者號脈。
手一搭上去,他臉色就變了,摸不到脈搏...
臥槽,這是死脈啊!艾主任一瞬間冷汗就下來了。
“你還好嗎?”他顫抖的問道。
“不是很好。”患者的回答讓艾主任更害怕了,“我感覺我虛的利害,老是出汗。”
“其他的呢?”
“其他的沒了。”
艾主任不吱聲了,他的大腦開始飛快咿D,我這是遇到鬼了?!
“同志,你這怎麼沒有脈搏啊?”他問道。
“啊?”患者也嚇了一跳,“我沒有脈搏嗎?我不知道啊?”
艾主任又換了個手摸了一下,還是沒有,正納悶的時候他看到了患者胸前的小包。
“你這個是什麼?”
“噢,這個是人工心臟的電池。”患者回答道。
“你做了人工心臟?”艾主任破防了,“你搞什麼?人工心臟還讓我號什麼脈?”
“我也不知道人工心臟沒脈搏啊。”病人也感到很委屈,“以前沒人跟我說這回事啊。”
誤會解除後,大家就各自散了。
“哎,沒勁,我還以爲會打起來呢。”大媽很遺憾的對高風說道,“現在的人都沒有血性。”
“有什麼你先打一架再說啊,吵吵什麼。”
......高風、李友良。
“大媽,看不出來你挺暴力啊。”李友良笑道。
“那是,我以前可是練過拳擊的。”大媽很自豪道,“老兇了。”
“大媽,你這個需要查個血。”高風說道,“看看血脂水平高不高。”
“啊?還要抽血?”大媽被嚇得老臉失色,“能不能不抽啊?我暈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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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天天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但如果你真正瞭解過後就會知道,嘴巴是她身上最硬的地方。
“高風,我有個熟人需要住院。”醫教部王主任給他打來了電話,“好像是什麼腫瘤剛手術過,這幾天發燒了。”
這還是王主任第一次因爲熟人住院的事情聯繫高風,後者對此表示了足夠的重視。
患者王雲勝,是王主任的遠房親戚,他三個月前在國內某頂級醫院確粤艘认侔壳耙呀涀鲞^了手術,還做了一次化療。
5天前患者夜間受涼後出現了發熱,初開始只有輕度咳嗽,隨着時間的延長,病情有了進展,現在咳嗽的頻次多了很多,還會咳一些黃痰。
高風拿起聽云髀犃艘幌拢l現患者的右肺能夠聽到一些細溼性囉音。
“大概率是肺部感染了。”他對患者說道,“拍個片子看一下吧。”
患者這會兒有點燒,精神不是很好,但還是打起精神去做了胸部CT。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雙肺都有點炎症,右肺感染的面積大了點。
“從影像學上看,你這是個典型的細菌性肺炎。”高風對患者及家屬解釋道,“需要規律的用幾天抗生素,到時候再複查一下。”
“行啊。”患者和家屬回答道。
看得出這家人對醫生很是信任,依從性也很高,大夫們就喜歡管這樣的病人,在醫患關係中,信任是其他任何東西無法替代的。
王雲勝在用上抗生素以後病情很快便有了好轉,首先是體溫得到了控制,咳嗽也逐漸減輕。
“高主任,我們家老王這個胰腺癌馬上要進行第二次化療了。”王雲勝的妻子這天找到了高風,“那邊的劉主任催着這幾天去呢。”
“這邊的情況其實也差不多了。”高風說道,“後天應該就可以出院,不會耽誤事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王雲勝妻子說道,“我們家老王不想再去那邊了,能不能在咱們這邊繼續打化療啊?”
原來王雲勝自從做過手術後自覺身體每況愈下,最近起了落葉歸根的念頭,這次回家後不想再去省外了。
“這邊沒問題的。”高風隨口說道,腫瘤的化療用藥無非也就那幾種,一般的化療其實在縣醫院都能打。
“那行,那我們就在這做吧。”家屬很高興。
“你把之前的病歷拿過來讓我再看一下。”高風喊住了她,“我們需要結合一下之前的方案。”
一般情況下,只要患者沒有什麼大的不良反應,前三個週期的化療方案是不做更改的。
患者妻子很快把一份厚厚的病歷拿了過來。
高風正準備翻看了一下呢,步正陽突然走了進來,說是一個病人有點重,想讓他過去看一下。
這是一個89歲的慢性心力衰竭病人,心臟的情況一塌糊塗,射血分數只有27%,按道理他應該去年就去見馬克思的。
但家屬不同意,同時使出了鈔能力,生生的又讓老爺子過了這一年。
但怎麼說呢,這個年紀再加上這個身體狀況,他的生命脆的就像一個瓷娃娃,輕輕觸碰一下都可能碎掉。
患者前幾天不慎上呼吸道感染,接着又導致了心力衰竭的加重,目前情況不容樂觀。
“還是要繼續治療。”患者的小女兒對步正陽說道,“我覺得努力一下還是能再撐一年的。”
“我爺爺就是九十多歲走的,我們家有長壽基因。”
.....步正陽很是無奈,他都已經跟家屬反覆談過了,老爺子這種狀況想再撐一年真的是夠嗆。
“花費會非常多,而且治療效果很差。”
“錢不是問題。”患者小女兒說道,“你給他用點特效藥什麼。”然後轉身又交了20萬的住院費。
步正陽實在是沒辦法,只能把高風喊過去。
高風勸導了一下家屬,建議他們儘快接受現實,但後者拒不接受,表示一定要再試試。
沒辦法,他最後跟心臟重症的呂主任聯繫了一下。
“我的媽啊,又是他啊。”呂主任很是無奈,“這個病人在我們這都住了20多次了。”
“他那個女兒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是非要老爺子活着。”
其實到了這個地步,活着意味着還要繼續遭受巨大的痛苦,這位患者耳朵已經聽不見了,眼睛也近乎失明。
發病的時候老爺子喘憋的厲害,日常生活中也都是一天到晚在牀上躺着,輕度的活動他都承受不了。
“老爺子都自己拿筆寫了好幾次了。”呂主任拿出手機讓高風看,上面寫的是:我不要再治了;我要出院;讓我死...
“那也沒辦法啊。”高風也很無奈,“辛苦你了,老呂。”
回到辦公室,他心情有些低沉,歇了好大一會兒才感覺好點。
這個時候他又看到了王雲勝上次的住院病歷。
仔細看了一遍,高風從中感覺了幾分詭異。
是的,就是詭異,這麼形容一份病例好像有點不太合適,但高風真的是無法用其他的詞語來形容這份病歷。
病例的書寫科室是普外肝膽胰專科,初步詳嗍且认賮孜淮椋鲈涸斷寫的是胰腺癌術後。
第一個疑點來了,高風看到手術前肝膽胰脾彩超上報的是胰腺囊腫。
上腹部增強CT也提示的是多發的囊性竈,壁薄,邊界清,增強掃描無明顯強化,這是胰腺囊腫的影像學表現。
那麼問題來了,一般情況下主管醫生看到這兩份報告還會讓患者進行手術嗎?
答案是否定的,因爲王雲勝本身並沒有任何症狀,他是體檢的時候常規行的彩超檢查。
第二個疑點就是手術記錄和病理報告了,記錄顯示王雲勝是經腹腔鏡-達芬奇機器人做的微創手術。
達芬奇機器可是一項高端的醫療器械,造價昂貴,且要求的技術難度很高,目前省醫都還沒有開展。
這麼高端的手術,同時還消耗了昂貴的耗材,但其手術記錄寫的相當敷衍,只是簡單的描述了一下術中發現一3×5cm的腫塊,手術的具體操作更是一筆帶過。
末尾提到術中快速病理提示導管腺癌,但高風並沒有找到這張病理報告。
而且最終的病理報告單上有很大的問題,文字描述說是導管腺癌,但上面這個配圖看着卻是腺泡細胞癌。
高風細心的發現,病理報告表頭的序號也不對。
“真相:王雲勝的病情很複雜,但你似乎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還有很多人需要你的幫助,請務必做些什麼。完成任務可獲得技能點100點,失敗將扣除技能點100點。”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
高風手一抖,病歷差點掉在了地上。
第343章 被篡改的病理報告
系統這個任務透露出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高風的內心像是被一柄巨錘猛錘了一下。
“友良,你過來找我一下。”他立馬給李友良打了個電話。
後者正在趙主任那彙報工作呢,接了電話趕緊就跑過來了,他從電話中感受到了高風凝重的語氣。
“不可能吧。”聽完高風的話李友良下意識的說道,“那可是星雅醫院啊。”
他不敢認同高風的意思,星雅醫院可是國內的頂級醫院,南協和,北星雅的說法都叫了多少年了,省醫在人家面前都是個弟弟。
哪怕不是星雅,只要是公立醫院,李友良也不願意相信病理結果存在造假的情況。
一般的病歷存在瑕疵是很正常的情況,有時候會出現錯別字,甚至還會出現前後矛盾的情況,比如前面寫的是高燒40攝氏度,後面又說無發熱。
這些情況絕大部分都是粗心大意造成的,一般情況下並不會對患者的治療造成任何影響。
但病理結果不會出錯,特別是涉及到腫瘤這一塊兒。
只有確確實實的看到了腫瘤細胞,病理科的醫生纔會在最終的病理報告上寫上結果,這在某種情況下就是判人生死,報告發出去前是要經過多次覈對的。
“我現在懷疑這份報告就是假的。”高風凝重的說道,“上面的配圖跟下面的病理類型對不上,而且我對王雲勝的手術情況也存在疑慮。”
“既然咱們拿不準,不如讓他還回星雅醫院治療吧。”李友良說完還偷偷的看了一眼高風。後者沒吭聲,只是瞪了他一眼。
“我去把病理科的丁主任叫過來。“李友良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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