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球玩家零
“乘務長,乘務長呢?給老子滾出來,老子需要一個解釋!”
“火車負責人呢?我他媽要投訴你們啊!”
“爸,媽,你們沒事吧?”
“寶寶別哭,媽媽在,媽媽在。”
“...”
各種各樣的聲音此起彼伏。
名爲恐懼和憤怒的情緒在這座車廂裏瀰漫,並且隨着時間的推移,愈演愈烈。
“吸~呼~”
“吸~呼~”
坐在地上,靠着洗手檯。
趙以安深呼吸數次,先天之炁咿D,這纔將額頭的痛楚平復下來。
他扭頭看着季伶:“廣播說了什麼?”
季伶搖了搖頭:“沒聽清,不過聽他們的意思,好像...是遇到了什麼災害!”
“災害?”
聽到這個字眼,趙以安眉頭皺起,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一聲操。
媽的,怎麼又是災害?
明明他今天才離開了奧門,躲過了那場海嘯。
怎麼在返程的路上,還能遇到這種破事?
“沒完沒了了是吧!”
趙以安暗罵一聲。
他都不用打開系統面板,就知道自己的氣撸隙ǖ搅�50最低值。
而周元德,此刻也看着趙以安,問道:“趙前輩,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聞言,趙以安眉頭緊皺。
雖然因爲廣播出現問題,他們並不清楚外界發生了什麼。
不過通過那廣播裏斷斷續續的內容。
趙以安也能分析出一些信息。
在剛纔的廣播裏,廣播說了‘請立刻’這三個字。
這三個字能夠應用到火車上的場景並不多。
一般都是‘請立刻回到座位’又或者是‘請立刻下車’。
而這,也正是趙以安所爲難的地方。
因爲現在這個情況,不管是出去,還是留在原地,風險都十分大。
但有一點趙以安很清楚。
那就是不管是哪種情況,他們都必須要準備好物資,等待救援纔行!
念及於此,趙以安立刻下令道:“季伶,老周,你們兩個現在趕緊跟我回到位置,把行李拿過來。”
聞言,季伶和周元德點了點頭,然後就跟趙以安一起,朝着座位處趕去。
路上,有人注意到他們行色匆匆,以爲他們是得到了什麼消息,連忙問道:“怎麼樣?這是什麼情況?發生了什麼?”
趙以安本不想理會。
但看到對方在剛纔的脫軌中被撞得鼻青臉腫,鮮血橫流,可懷裏抱着的嬰兒卻安然無恙,氣息平穩後。
迎着那充滿期頤的目光,趙以安沉默了一下。
然後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道:“各位,冷靜,都冷靜,我剛纔聽到了乘務長的消息,讓咱們先把行李收拾起來,準備好充足的食物和物資,等待救援。”
因爲是調動了先天之炁的緣故。
趙以安的聲音很大,洪亮無比。
頃刻間,就將車廂裏那亂七八糟的聲音盡數壓了下去。
站在他身旁,周元德微微一愣。
然後就趕緊抓了抓趙以安的衣角,壓低聲音,道:“趙前輩,您這是幹什麼?咱們明明沒有接到任何通知啊!”
趙以安沒有理會他。
只是迎着車廂內腥送秮淼哪抗猓裆偠ā�
而人們,也是在看了趙以安一會兒後,這纔有人開口,問道:“你...你說的是真的?乘務長真這麼說了?”
趙以安點頭:“沒錯,我剛纔就在車廂連接處,隔壁車的廣播是好的,我清楚聽到了那邊的動靜,趕緊收拾吧,救援隊就在路上。”
聞言,人們雖然驚疑不定,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他們紛紛閉上嘴巴,開始收拾那剛剛因爲火車脫軌,散落一地的行李。
見此狀,趙以安帶着季伶和周元德繼續朝着座位趕去。
直到來到座位處,三人一邊收拾着他們的東西。
眼瞅四下無人,季伶這才壓低聲音,納悶道:“趙同學,您剛纔,爲什麼要這麼說?”
趙以安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道:“你覺得坐在咱們這節車廂的,都是什麼人?”
季伶微微一愣。
心道趙以安問的這是什麼問題。
然後想了想,不確定的回道:“有錢人?”
趙以安搖了搖頭:“有錢人都坐高鐵,飛機,他們不會來坐火車。”
“那是...”
季伶眉頭皺起。
她搞不懂,既然坐火車軟臥的不是有錢人的話,那還能是什麼人?
就在她思考時。
趙以安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他扭頭看着季伶,張開嘴,輕輕吐出四個字:“老人,母親!”
“嗯?!”
季伶一怔。
隨後意識到什麼。
一股涼意順着她的脊椎直接湧上心頭。
趙以安沒有在意她的反應,只是點上一支菸,自顧自道: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種經歷。”
“反正我在前幾年,出遠門的話,基本上都是坐火車。”
“一坐幾個小時,甚至是幾十個小時,哪怕是無座,我也能夠一直堅持下去。”
“雖然很累,但很便宜。”
“除非是實在撐不住了,不然的話,我基本不會加錢升票,就算是升,也不會升軟臥,定了天也就只是硬臥,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趙以安看向季伶。
季伶搖了搖頭,不解問道:“爲什麼?”
趙以安呼出一口煙氣:
“因爲貴,只要我能熬住,省下來的錢,能讓我多喫兩頓飯,又或者是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亦或者是給女朋友準備點小驚喜。”
“並且不止是我,基本上,百分之九十坐火車的人,都是這個想法。”
“他們有着種種原因,種種藉口能夠說服自己,或許是自家孩子要上學,又或許是要給老伴,父母看病。”
“只有個別時候會例外。”
“那就是父母年紀過大,又或者是懷有身孕,帶着孩子。”
“只有這樣,他們纔會狠下心來,花上一筆錢,給自己升座,只爲讓父母,孩子,孕婦能有個舒適的乘車環境。”
“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可以去看看。”
“看看在這節車廂裏有多少人帶着孩子,又有多少人懷裏抱着嬰兒,帶着自己的父母。”
“至於我剛纔的話,你就當是我在安撫他們就好。”
“畢竟發生這樣的事情,讓他們一直亂着,也不是個事,總要有人站出來,維護一下秩序。”
“更何況,在這件事當中,我也沒有付出什麼,只是讓他們做了他們之後也要做的事而已。”
趙以安說道。
他口中的前幾年,不是這一世的前幾年。
而是前世的經歷。
這也是爲什麼,趙以安明明不喜歡管閒事,怕麻煩,卻還是在剛纔,突然出聲大喊,穩定人心的原因。
聞言,季伶沉默了。
周元德也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因爲在剛纔,他們的確是想着這種事,自己知道就行了,沒必要告訴別人。
現在聽趙以安這麼一說,兩人只感覺臉皮發燙,深感羞愧。
看出兩人的不自然。
趙以安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人與人之間不能共情。
如果他從出生起一直就高高在上,逡掠袷常F奢極侈,嚴重脫離羣小�
那他面對現在的情況,肯定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但作爲曾經社會的底層人之一。
千萬工農的其中一員。
趙以安體會過很多的苦難。
因此,在他的心中,仍存有一絲柔軟。
他不知道這羣人這次出行的目的是什麼。
也不在乎這羣人此前是好是壞。
他只知道,這羣人這次坐火車出行,心中都有一個共同的念想,那就是能夠平安回家。
眼下遭遇這般橫禍。
趙以安不敢說自己一定能怎麼樣。
但最起碼,他願意給這羣人帶來一絲希望。
讓這羣人冷靜下來,然後用最好的狀態,去應對那些可能到來的問題。
...
...
片刻後。
隨着車廂裏的人都收拾好了各自的行李。
他們重新將目光落在趙以安這個‘主心骨’上。
自從火車脫軌後,乘務長通過廣播,給他們說了一些斷斷續續的話後。
直到現在,廣播都沒有再度響起。
如果不是趙以安剛纔說了,救援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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