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子與梨
而且這些最貼身的工作人員基本上工資結構都是高薪+抽成。
大畫家一年總共能賺個一億美元,這些助理也動輒是千萬美元的薪水量級。
不是大師架子大,或者錢多的沒處花,而是無數前人都栽在這上面了。
不提很多大師本身處理財物的能力很堪憂,生活自理水平簡直像是殘疾人,合約裡的很多彎彎繞繞正常人你都搞不明白。
抽成高還不算什麼。
就怕有些小畫廊就喜歡搞一些看上去很慷慨的簽字費,實際上弄一些根本無法完成的違約條款。
類似某些韓國被媒體斥責為血汗工廠的藝術經濟公司。
籤個10年合約,表面風光,幹完之後,發現自己還欠公司錢。
這些不正規的藝術品商人最喜歡吸偵探貓擁有著優秀畫功,原本默默無名,驟然獲得了巨大流量的畫家。
這在他們看來簡直就像是一座金礦。
他們會像奴隸主一樣,鞭笞自己手下的畫家,壓榨他們的勞動力以及靈感,最後再毫不留情的把他們拋掉。
這種新聞不只是在繪畫和音樂領域,也不只是近代才有的事情。安娜對此門清,曾經巴爾扎克都就差點被自己的出版商逼的跳樓了。
但繪畫領域還是有些特殊的地方……就是洗錢。
無需避諱。
在藝術品和古董這些年節節攀高的美術市場中,除了良性的藝術品經濟之外,還有觸目驚心的洗錢活動。
某些莫名其妙的拍賣,背後甚至可能是拉丁美洲的毒梟或者人口販賣等喪盡天良的活動。
要是不小心粘上這些人,一個畫家也就毀了。
就算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要是心急賺錢之下,接了一些自己不喜歡不擅長的畫作,這也是巨大的生涯汙點。
面對驟然暴富的誘惑,那位偵探貓真的能把持的住麼?
安娜一會兒擔心對方接了不該接的合約,一會兒擔心有人想拿他的作品洗錢,一會兒又憂心憧憧對方會不會被有些眼紅的噴子噴的她心裡無法接受……
她覺得自己簡直像是一個操心兒女的老媽子,已經連續幾天都沒有睡好覺。
“偵探貓太太,你在麼?”
安娜再一次打字。
第68章 靈魂伴侶
“我現在只提供電子版的畫稿,當然,價格可以相對便宜一點……”
顧為經坐在畫室中,電腦連線著印表機和檔案夾。
他正在網上和客戶商量著對方的約稿需求。
每談成一單生意,他就將客戶的要求或者對應給出照片模版列印下來,貼上對應的序號,準備按照分類批次發動技能搞定。
插畫師名氣就是生意,顧為經看著身邊厚厚的一大摞檔案夾,胸中很有些被人認可的成就感。
他在思考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從今天開始,
他的所有接單都只提供電子版的畫稿。
這本來就是網路約稿的常理,很多畫師一直就是電子作畫,連紙製的底稿都沒有。
不提供紙製版的畫稿,雖然避免了作品大量流出的風險,但收藏價值也會相應降低不少。
至少很多跟風來的人就不願意買了。
但這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畢竟顧為經現在的使用者基數太大了,完全不是他一個人就能處理的好的,絕大多數約稿要求自己本身就沒有辦法接。
顧為經在初步篩選之後,短時間內留下了二十幾個可以滿足雙方要求的訂單要約。
這些訂單要求大多不復雜。
有幾個本身就是Nutshell上那些大的頭部兼職畫室的買家,近三個月以內的購買記錄很活躍,在【海伯利安先生】的影片曝光之後,抱著反正是約稿的心態,客戶分流到自己這裡來的。
這些訂單最便宜的一單依然只要一百七十美元。
顧為經不覺得這有什麼的,雖然價格便宜,要求也都很簡單,基本上不存在畫不好的可能。
比如說其中有四單都是非常簡單的簡筆頭像,這四單加起來,統籌規劃做得好的話,可能總共也就花上一次門採爾技能的時間而已。
與以前相比,可輕鬆愉快太多了。
這批訂單接到之後,顧為經估摸著自己這週就能完成其中的一大部分。
就在他拿出畫筆,正準備開始向著完成職業連環任務的第二步進發的時候。
電腦上突然又閃過了一行新訊息的提醒。
他原本不打算理會。
可是,他隱約記得,這個頭像是一隻樹懶的使用者已經連續好幾次給自己發訊息了。
對方似乎非常的鍥而不捨。
這引起了顧為經的好奇。
……
“您好?——【偵探貓】”
看到電腦上閃過新訊息的提示,安娜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偵探貓女士,在確定你完全瞭解合約以前。請你務必千千萬萬不要亂接畫廊的要求。”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的跳動,立刻打出了一行字。
“呃,抱歉。請問,您是哪位?”
幾秒鐘後,螢幕上閃過新的訊息。
【我是安娜·伊蓮娜,我想成為您的私人繪畫經濟人。】
安娜下意識的手指在鍵盤上打出這一行字。
望著那一行字,她的手按在回車鍵上猶豫了兩秒鐘。
“不……不能這樣做。”她咬著牙,強行忍耐著直接將資訊這麼傳送過去的慾望,又戀戀不捨的把這行字從電腦螢幕刪除掉了。
安娜確實想要成為這位偵探貓的私人經紀人。
她雖然無法成為偉大的美術家,但安娜想要發現自己的梵高,這是她一直以來最大的夢想。
如果無法擁有成為偉大的天賦,就成為偉大的注角,在藝術上伴侶。
每一個成功的藝術家背後,都離不開貴人的幫助。
就像孟德斯鳩伯爵與普魯斯特,蓬巴杜夫人與法國美術院院長、皇家首席畫師布歇,將讓·雅克·盧梭帶到巴黎上流社會的華倫夫人……
每當人們提到這些偉大這個名字和偉大的作品,和他們糾纏一生的贊助人們,慧眼識珠的伯樂,都是這些藝術家傳奇故事中最無法褪色的一環。
藝術比榮耀更難腐朽。
這是伊蓮娜的家訓,也是安娜覺得最浪漫的事情。
如果自己真正找到了這樣的一個人。
那麼幾百年後的美術館中,每當人們提到那位偉大的畫家的一生的時候,都會說:“從前,在這位大畫家還是默默無名的時候,有一位叫做安娜·伊蓮娜的小姐發現了對方的才華,她用了一生的時間幫助了對方,成就了對方,她們是藝術道路上的伴侶。”
還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麼?
真正的浪漫,無關肉慾,無關男女,甚至不必相見,只是靈魂的悸動與相互的連結。
她看到了偵探貓的潛力。
在古典社會,和一位畫家最親密的是他的贊助人,比如安娜的那位希臘祖奶奶就是拉菲爾前派的重要藝術贊助人。
不過到了現代美術商業社會,贊助人和畫家的模式已經漸漸消亡了。
取而代之的是經紀人和畫家的利益共同體模式。
一名畫師和她的經紀人,是繪畫道路上最緊密的夥伴與戰友。
患難與共,榮辱相同。
畫家負責在藝術的道路上成就偉大,而經濟人則負責為一名藝術家鋪平前進的職業道路,為他的作品開啟銷路,處理工作上的瑣事,談藝術合約……
每一名成功的畫師背後不一定有一名賢惠的妻子或者丈夫,但一定有一位賢惠的藝術經紀人。
沒有什麼比成為對方藝術生命的另一半,更能和一位繪畫大師的心靈貼得更近。
安娜雖然主業是一名藝術評論家,但她當然有成為一名優秀經濟人的一切條件。
她有人脈,有影響力,和各個畫廊都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自己不僅能為對方接到合適的作品,還能為對方提供藝術上的指導。
別說那剛剛出名的年輕畫家,她就是想去當酒井教授這種成名畫家的經紀人,對方都會舉雙手歡迎。
可惜……唯獨不能是這個偵探貓。
至少不能以安娜的身份。
“真可惜,要是托馬斯能不發這次影片就好了。”
安娜有些懊惱。
她多麼希望自己是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發現了這顆滄海遺珠。
自己不被注意的悄悄的為對方鋪平前路,匿名撰寫藝術評論,指導對方參加畫展,讓對方的畫作被大眾所認可,然後再向著世人曝光身份。
可唯獨不要是這種驟然爆火的模式。
原因很簡單。
她此前一直以一個專業嚴格的藝術評論家的身份示人,從來還沒有過簽約畫家。
結果自己前腳在世界第一網紅的影片中,把一位默默無聞的小畫家捧到了天上去,後腳就爆出一向高冷的安娜成為了對方藝術經紀人的訊息。
有些懂行的人願意把這種行為稱之為慧眼識珠的美談。
更多的人則會把這個當成陰终摚泻谀坏拿髯C。
自己收了對方的黑錢想要捧他、做影片時雙方有暗地裡的利益交換云云……
那些藝術小報的嘴可毒著呢,
而且觀眾們還就吃這套。
曾經有個年輕的非洲畫家,被一位年紀大的都可以當他媽媽的,很有名望的女經紀人看中帶到了巴黎,傾斜了很多藝術品資源給畫家。
雙方一直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係,只是因為一起吃飯的時候有幾分親密的表情被小報記者抓拍到。
這本來不算什麼,但因為那個女經紀人平時在圈內得罪的人比較多。
結果立刻就被小人在小報上編排出了“包養藝術鸞童”這樣的稱呼,引來無數吃瓜群眾,雙方一陣雞飛狗跳。
最後二人不歡而散,女經紀人固然是聲譽掃地,那位青年畫家也是前途蒙上了陰影,這就是政治。
安娜之所以沒有想過托馬斯直接聯絡偵探貓,或者讓托馬斯給對方留下自己的私人聯絡方式。
就是為了避嫌。
這種新聞實在太不好看了,影響太糟糕。
對自己、對托馬斯、尤其是對對面那個剛剛職業生涯有所起色的偵探貓,都不合適。
安娜固然有人脈,可她平常的毒舌評論同樣沒少得罪其他的藝術家。
就像這次她把範多恩罵的狗血噴頭,對方的粉絲一定不服氣。
雖然藝術家範多恩現在還沒有表態,但不表態歸不表態,對方心中不爽甚至嫉恨是一定的。
範多恩在圈子裡從來就不是什麼好好先生,人脈也不比自己差。
此時曝出這種訊息,對方一定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攻擊她們的機會。
自己到是無所謂,她的內心足夠強大。
可是那個偵探貓呢?
上一篇:公考逆袭:从面试开始一路攀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