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子與梨
那是一本非常嬌俏可愛的童話書,書本的側面有著《The little Prince》的書名與Scholastic的出版社標誌。
書封上面。
穿著正裝的小男孩抱著膝蓋坐在沙丘上望著星空,想著玫瑰。
他的五官似乎徽衷诘撵F氣中,並不算清晰,然而那雙清亮的眸子不由得讓在場的所有姑娘們心中忽然微微一動。
後臺莫名的安靜了片刻。
“畫刀畫嘛?”幾秒鐘後,有人開口。
場中的姑娘們絕大多數都是菲茨學校裡藝術專業的。
她們還是有識貨的人存在的,道破了童話書的畫法。
“油畫刀還能這樣的嘛,這基本功也太強了吧。”
“哇,說的我都想學畫刀畫了。”
“你們不知道這個插畫作家嘛,偵探貓,這兩個月挺有名的呢。藝術新聞版塊上好多關於她的訊息。還有人說,這套《小王子》似乎對自閉症兒童有特殊效果,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傳的是神乎其神。”
“哦,哦,哦,這麼一說我就突然想起來了,這個偵探貓不就是在海伯利安先生頻道上出名的那個女網紅嘛。以十美元的插畫和價值一百萬美元的簡·阿諾的約稿作品打平。踩中熱點,瞬間就暴紅了。”
拉拉隊員們被同伴提醒,一下子便想起了這個插畫家是誰。
上個月這位偵探貓還是藝術媒體口中站在風口浪尖上的熱議人物。
她們刷手機時,多少瀏覽過相關的新聞。
“《油畫》理事長和那位伊蓮娜小姐,好像差點為了她在董事會上打起來。有媒體甚至把她稱為下一個時代的班克斯。”
“班可斯?評價這麼高。班克斯一幅塗鴉插畫得七、八十萬歐元吧。偵探貓不是個才出名沒兩個月的小網紅。”
“小網紅可沒本事讓《油畫》雜誌丟個大臉。”
“如果是我是她的話,我一定要抓住機會,開個直播畫畫,借這個東風,也許能吸幾十萬的粉絲呢。”
有人心生嚮往。
“醒醒妹妹,俗了吧,人家要的就是個神秘感。再說,要是畫手是個胖大媽咋辦。”旁邊的姑娘說著說著,自己也稍稍意淫起來,“嗯……她可以請我做臉替,我可以不要錢的。”
“臭美。”
“……”
蔻蔻原本在一邊擺弄著頭髮的髮型。
她一直試圖留個酷一點,有型一點的頭髮。
奈何被學生會和風紀主任給用校規無情的鎮壓了。
這次還是藉著集體演出的名義,才成功假公濟私的燙了個邁克爾·傑克遜式樣的波浪捲髮。
她正對著鏡子得意。
聽到大家噰喳喳的議論聲,好奇的轉過了頭。
“你手中的……是那個新版的《小王子》嘛,還挺漂亮的。”
“是的呢,漂亮,但真的很搶手的。”
最初拿《小王子》出來的姑娘見隊長感興趣,立刻遞了過來說道,“我可是在網上蹲了好久,才成功拍到一本。”
在菲茨裡,蔻蔻也是女生們中家庭條件最好的一小撮人之一。
能有蔻蔻都沒有的東西。
妹子把書遞過來,語氣中帶上些不經意的炫耀:“我找了黃牛代購,有點小貴,可能這星期都要吃土了,但點贊數量超高的,我的Tiktok直播好久都沒有三位數的觀眾了。”
“搞不好是全仰光第一本哦。”
“真的麼?”
蔻蔻的語氣有些困惑。
“還能是假的,你開啟手機瞧,我上週發的短影片,點贊量都超過一千了。”對方興致勃勃的說道。
“不,不是說TIktok……我指的是,你確定這是仰光的第一本。我好像見過這本書啊。”
蔻蔻腦海裡泛起些回憶。
“是網上看過別人秀?”
“不,應該就是這本書,實體書,在一個……朋友那裡見過。”
蔻蔻青蔥的手指撫摸過《小王子》的封面。
她有些不太確定的樣子。
“怎麼可能呢?這書破了童話書的歷史銷量記錄。很緊俏的,再加上是英文版,人家亞馬遜根本就沒怎麼給亞洲區配貨。以我們這邊正常渠道,就是想買都買不到的。”
妹子笑笑說道:“我收貨地點填的是美國的代收倉庫裡,然後郵寄到的我家。應該已經是最快的渠道了,光是加急哔M都要趕上書錢了。”
“可是,我真的分明見過一模一樣的唉。”
蔻蔻抿了一下唇,翻開書。
她一開始還有些懷疑自己是否記差了,隨著她沙沙沙的翻頁,反而堅定了自己最初的看法。
一點不差。
她絕對在顧為經的書包裡無意間看到過這本書的存在。
這麼漂亮的繪畫插畫本,藝術生們只要見過一次,就很難忘記。
“我有一個朋友很喜歡《小王子》這套書,我大半個月前,就在他那裡見過這本書,真的。”
她舔了一下嘴角,舌尖從擦著的唇彩上滑過帶起水潤的質感。
蔻蔻當時還困惑過。
自己發現顧為經上課看小王子以後,專門網上查了一下,沒有看過類似版本的書籍。
原來,是剛剛出版的新書。
“大半個月,那就更不可能了。這書是出版社趕在復活節的促銷釋出的。”
拉拉隊妹子以為是蔻蔻認為自己搶了風頭,才故意質疑自己。
她有點不服氣的說道:“三月份的時候,它都沒有上架,哪裡可能搞的到……除非,是有小購挠∷⒐S裡順手摸出來的。”
說到這。
妹子自己都被她的觀點給逗樂了。
“蔻蔻呀,你要喜歡就直說嘛。你下個月過生日,我看看能不能再搞來一本當你的生日禮物。做為交換,你家的大泳池要借我來拍影片哦。那麼大一個心型衝浪泳池,真漂亮。”
蔻蔻沒有答話。
她仍然盯著手裡的童話書看。
蔻蔻相信對方沒有說假話,她也十分確定自己的記憶沒有出差錯。
她眸子掃過書籍扉頁上2017年3月的第一批首次印刷的標識,想起曾經課間時,撞見顧為經手上架著的那套奇奇怪怪的白色封皮的《小王子》單行本,想起那輛顧為經登上的賓利轎車。
蔻蔻眨了眨眼睛。
真有趣。
-----------------
此刻,校園的另外一邊。
顧為經邁步走入西側校區的小道。
仰光的土地不算值錢,菲茨教育集團又是全球私立國際學校裡的頭部龍頭企業。
學校的佔地面積是非常大的。
有各種各樣的操場,繪畫室,游泳館,圖書館,校園水吧。
宣傳欄上不同社團招新和交流專案的海報層層疊疊覆蓋在一起。氣膜網球場像是一隻倒扣的白色巨蛋,黃色的綠蔭長廊油漆鮮亮,宛如是用一塊塊樂高積木搭建而成。
而眼前的這棟教學樓,則是古雅的英式建築,
它中間是方方正正的擁有雕花立柱的長方形主體,兩側是稍高一些的副樓,整套建築呈現出字母H的形狀。
綠油油的人工藤蔓從大樓土黃色的磚牆上垂落,為這座在仰光建校時間實際上沒幾年的學校,偽裝出了幾分百年名校的氣勢。
“就是這裡了。”
顧為經掃了一眼樓邊的標誌牌。
他在菲茨度過了整個少年時期,但來學校這裡的次數總共也沒有幾次,可能莫娜來這裡的機會更多一點。
這裡是校院職工老師們的辦公樓。
那位加拿大校長喜歡離學生們在距離更近一點,沒事在課間溜達。
校長的辦公室就在顧為經他們上課的主樓頂層是個例外。
其他大多數學校教授們的辦公室,依然被單獨獨立了出來,創造出相對私密靜謐的環境。
“也不知道教授在不在。”
顧為經坐電梯上了三樓,按照依稀的印象找到了門口銘牌上寫著【奧利維拉·瓦特爾】的那一間,按下了門鈴。
“瓦特爾教授,您好。”
門鈴響了三聲之後,辦公室的大門就被打開了。
房間中露出了一顆頭髮被梳的很整齊的腦袋。
顧為經點頭向老師問好。
“顧……顧為經?”
素描老師挑了下眉頭。
他完全沒想到午間時分會有一位學生登門造訪,神色中難掩驚訝。
“你是來……算了,先進屋再說吧。”
瓦特爾教授把顧為經讓進了屋子,指了指旁邊靠牆擺放著的小沙發。“你想要喝點什麼麼?”
顧為經四下打量著這件辦公室。
菲茨老師們的辦公室都不小,瓦特爾教授的房間沒有網上傳聞中的那種德國人的嚴謹,稍微顯得有些凌亂,卻也亂中有序。
身後牆上的掛著大大小小的各式畫作,桌子上擺放著電腦,幾隻畫板傾斜著靠窗而立。
辦公室對面的牆上還擺方著一面液晶電視,電視上正以靜音播放著足球比賽,結合搭在椅子上的正裝外套和桌上的開封的百威啤酒來看。
他敲門的時候。
老師正在中午休息時分,摸魚看球賽。
“這個不行,顧,雖然緬甸沒有法定飲酒年齡,但畢竟你還是學生。”
瓦特爾發現自己在學校裡偷偷喝酒,被學生撞見,略顯尷尬。
他關掉電視,抓起酒瓶丟到了小冰箱裡,拿了瓶礦泉水遞給顧為經,開了個玩笑,“希望你別認為這是品行問題。在我的家鄉,喝啤酒就和喝水一樣,中午休息時來一杯,是不算酒鬼的。”
“當然。老師,我是來請教您問題來打擾您的。”
顧為經開門見山的說道。
繪畫領域素描和水彩不分家。
菲茨的授課體系也是一樣,素描課和水彩課全部都是由眼前的瓦特爾老師擔任。
第365章 地心引力
牆上掛著的畫作有素描也有水彩,期間還夾雜著一張水粉畫的校園風景畫。
同為水作為顏料溶液的繪畫方式,水粉和水彩是畫法的近親。
西方世界的美院教育體系分為兩派。
以列賓美術學院為主導的蘇系美院,與以義大利、英法體系為主導的西歐教育體系。
菲茨採用的是後者。
它的課程分類中,水粉(gouache)課程的官方名稱甚至直接就叫做“不透明水彩”,當做水彩課的一種分支門類來授課。
上一篇:公考逆袭:从面试开始一路攀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