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大畫家 第1354章

作者:杏子與梨

  ……

  “你知道麼?曾經有一幅他學生時代的作品就擺在我的面前,當時就賣3萬緬幣,大約是15美元。”

  男人對著展館裡的一幅顧為經少年時代所畫的素描按下了快門,夢囈一樣的說道。

  “真的假的?”

  旁邊的人被這話吸引了注意力,扭過頭來,“誰誰誰手裡有一張顧為經早年的作品,這可是這幾年的經典騙局了。”

  男人搖搖頭。

  他拿出手機調出了一張報紙。

  “看,這篇文章就是我寫的,我可能是世界上第一個寫有關他的報道的人。”他指著上面有關好吖聝涸旱呐f新聞。“那時顧為經還在上中學,我就是看他坐在我眼前畫完的那張素描畫稿。”

  “然後呢?”

  “我嫌貴,沒買。”他說。

  這都已經是他不知道多少次和別人講述這個故事了,杜文先生每一次提起來,依舊覺得痛徹心扉。

  顧為經的作品流通到藝術品交易市場的一直都不算特別多。

  就算他的素描不可能像是達芬奇那麼誇張,3萬美元也怎麼想都是值的,以他現在的熱度,就算能賣到十萬,也不是沒有可能性。

  這哪是一張畫啊。

  這分明是一大塊金疙瘩啊。

  “好吧,這我就信了。”

  聽眾點點頭,輕輕笑了起來。

  “覺得很可笑對吧,可那時誰又能猜到他的作品會這麼值錢呢?”杜文面無表情的問道,整個人都已經麻了。

  “不,朋友,我完全沒有在嘲笑你的意思。”

  旁邊的聽眾指了指這個展廳最中央的那張作品。通常來說,畫家的個人回顧展會是一部濃縮的編年史,策展人會按照畫家創作作品時的時間脈絡或者主題脈絡進行布展。

  這整個展廳所陳列的,基本上全部都是顧為經學生時代的早期習作。

  “看到那幅畫了麼?”

  聽眾問道。

  杜文轉過頭,那個展臺所館藏的可能是這個展廳裡最重要的作品——

  【作品名:《紫藤花圖》】

  【備註:本作品高100釐米,寬27釐米,創作於2017年,屬於顧為經生涯早期代表作品之一,由伊蓮娜家族基金會提供借展。】

  杜文又轉回頭來。

  “知道不,我可以告訴你,這幅畫背後有很多很多的故事,曹軒老先生就是看了這幅畫下定決心收顧為經為學生的。他曾在美術年會上專門提到了這張作品,它也是伊蓮娜女士人生裡所看到的第一張顧為經的畫稿。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一切的故事,都因為這張畫而起。”

  “你說顧為經有一幅素描畫稿,你錯過了?”

  男人又笑了笑。

  杜文一開始以為對方是在嘲笑自己,細看之下,對方的笑容盡充滿了苦澀,還有微微的麻木感。

  那種感覺他有點熟悉,但更加濃烈。

  就像小麻遇上了超級麻。

  “曾經這幅畫就擺在我的面前,我有機會得到它,然後,我就眼睜睜的看著安娜·伊蓮娜把它抱走了。”

  天大的笑話。

  一幅素描稿才多少錢。

  這幅《紫藤花圖》做為見證了顧為經生涯重要時刻的作品,也許完全不會比幾個月前剛剛賣出了天價的《魔笛》來的便宜。

  很有可能能賣上八位數。

  美元!

  男人無盡深情的看著那幅作品,彷彿在看著他的大遊艇,大跑車,大別墅。

  他又轉過頭。

  兩個男人對望,無語凝噎,只有淚千行。

  ……

  亨特·布林此刻也在蘇黎世美術館裡。

  他正在二層。

  與一層的展示顧為經少年時代的早期畫作不同,這間展館展示的都是那些成名之後的畫作,也可以說,是顧為經目前為止整個職業生涯的“巔峰鉅作”。

  它包含了顧為經幾乎的所有的獲獎作品,幾乎顧為經所涉獵的所有藝術風格。

  它包含了他那幅曾經拿下了新加坡雙年展金獎的《人間喧囂》,包含了此前參加德國卡塞爾文獻展的作品,也包含了那幅裝在了夾層防彈玻璃裡,成交價格超過2000萬美元的《魔笛》。

  甚至整個展廳就叫作“繪畫的極境”,非常的霸道。

  亨特·布林正端詳著面前幾乎佔據了整個牆壁的作品,論篇幅,它的長度超過了四米,幾乎可以和倫勃朗的《夜巡》比肩。

  那些歐洲歷史上最富有盛名的藝術家,職業生涯裡似乎都永遠不能缺少一幅具有代表性的巨幅繪畫。

  說到米開朗基羅,人們就想起《創世紀》。

  說到倫勃朗,人們就想起《夜巡》。

  說起畢加索,毫無疑問,那當然就是那幅大名鼎鼎的《格爾尼卡》。

  而顧為經的這幅油畫名字叫作《人間喜劇》,就是這幅畫,剛剛為顧為經贏得了漢堡繪畫與音樂家聯合會年度展的優勝,填補上了那個“不可能的任務”的最後一塊拼圖。

  這個美術展館叫做“繪畫的極境”。

  論技法。

  論意義。

  這幅繪畫作品都可以視作顧為經目前為止,職業生涯的某種頂峰與高潮。它是顧為經人生裡所創作的最為珍貴的作品。

  它是王冠上的明珠。

  黃金之中的黃金。

  考慮到這張畫所代表的不只是一幅畫,而是戰後的年代裡,當時的伊蓮娜家族交給協會的股份。那麼,這幅畫將會是人類歷史上最為昂貴的作品之一,它足以輕易的排進歷史前十。

  《油畫》雜誌對於藝術行業的意義,是不能夠用金錢來衡量的,好吧,如果能的話,那也是很多很多很多的金錢。

  某種意義上。

  之前的那幅《魔笛》,包括顧為經籌集了一筆史無前例的鉅款,以打工人的身份“蛇吞象”反向硬買下了馬仕畫廊這間歐洲最頂級最老牌畫廊的舉動,全都是在為了這幅畫做鋪墊,營造聲勢。

  甚至可以這樣理解——

  顧為經自和安娜·伊蓮娜簽了新的代理合約開始,大學畢業後的整個七年時光,他們一直都在拼盡全力的為了這幅畫做準備。

  藝術之內的,藝術之外的,為了這幅畫,這對合作者都已經傾盡了一切,人們已經很難說的清,這樣的一幅油畫作品到底值多少錢了。

  非要估個價的話。

  《魔笛》值2100萬美元。

  要是能夠把這幅畫買走,讓顧為經可以不去參加漢堡繪畫和音樂家聯合會的年度展覽,克魯格銀行方面一億刀應該是願意掏的。

  2億刀。

  應該也願意,畢竟他們已經在整個《油畫》雜誌集團裡砸了超過20億了。

  當然。

  話說回來,要是這些股份要是能夠去花錢買,伊蓮娜家族就算轉頭把自家莊園都抵押了,也會樂意同樣掏出這筆錢來的。

  杏子的戰拖日記No.2

  又回家晚了,剛剛才到家。

  明日早起,恢復萬字更新!

第1058章 點石成金

  亨特·布林站在了這幅幾乎佔據了整個牆面的巨幅油畫之前。

  “《人間喜劇》——”

  十餘年前。

  在濱海灣,顧為經曾經畫了一幅叫作《人間喧囂》的作品,那幅印象派油畫是他第一次闖入評論家視野的敲門磚,很多評論家第一次通過《人間喧囂》知道了“顧為經”這個年輕畫家的存在。

  正應了生涯回顧展的名字。

  這幅《人間喜劇》則彷彿是藝術家對於過去十餘年職業生涯的回顧,是多年以後,站在漢堡展館的自己,對於多年以前,那個站在新加坡展館自己的答覆。

  這是一幅印象派的油畫,它的名字來源於巴爾扎克的小說總集《人間喜劇》。

  評論界早就注意到了,顧為經和安娜·伊蓮娜這對合作者都對於巴爾扎克有一種極為特殊的喜愛。

  這幅畫的出現,無疑再次印證了這樣的猜想。

  它不是顧為經職業生涯裡第一次選取古典文學名著用作個人畫作的名字。《桃花扇》、《雙城記》……包括之前那幅拍出天價的《魔笛》,亦和莫札特生涯最後一部歌劇擁有完全相同的名字。

  而顧為經職業生涯裡最重要的一幅作品,為他贏得了最高榮譽的作品——

  畫家選擇將它的名字留給了他們喜愛的巴爾扎克。

  《人間喜劇》是一套極其宏偉的作品集,體量超過千萬字,擁有91部小說子集,2300個不同的人物,三個不同主體部分,近十種生活場景,如果把這91部人物互相巢狀的小說看作一個完整的故事的話,那它甚至搞不好是整個法語古典文學歷史規模最宏大的一套小說。

  這幅顧為經人生裡所畫的最大的一張油畫,同樣也能夠當得起“宏偉”這個詞的修飾。

  它向觀眾展示了某種極為華麗精細的筆觸風格。

  想像一下。

  當人們在夜晚凝視星空的時候,群星浩瀚,遙遠的天空之上每一個閃爍著光點,都是一個黏稠的星系。而你伸出手去,抓出一把這樣閃爍的沙礫,鋪陳在了面前的畫布之上。

  顧為經所在畫布上呈現出來的正是繪畫的絕藝。

  四季、風雪,時光、青春、衰老、埃及的金字塔,窗稜邊飛舞的貓毛……無數的意象在畫面上勾連在了一起,如同群星和群星,星河與星河。那些細膩、粗礫、婉約、獷達、以形寫神,以神寫行的筆觸堆疊在畫布之上。

  色彩和筆觸隨機的組合在一起,呈現出了輝煌景色。

  隨機選幾種色彩,隨機選幾種筆觸,把它們聯絡在一起,也許就能組成一種獨特的風景,就像在夜晚的天空之上,用畫筆勾連星星,組合成新的星系。由這樣一百道、一千道,一百萬道或者一千萬道的華麗筆觸,共同構成了這幅長度超過三米的大畫。

  【作品名:《人間喜劇》】

  【素描技法:Lv.8大師二階(621,0980/10,000,000)】

  【油畫技法:Lv.8大師二階(713,3120/10,000,000)】

  【情緒:妙筆生花(圓滿)】

  “……這幅畫上顧為經的色彩使用非常的豐富,你既能看到藝術家早年間那種暗色的色彩鋪陳,又能看到很多夢幻的,充滿愉悅感的色彩使用……這是畫家非常具有的標誌性的畫面特色……安娜·伊蓮娜之前在面對記者的詢問的時候,就曾告訴媒體說,很多時候你看到這幅《人間喜劇》的一瞬間就會明白,這是僅僅只有像是顧為經這樣的畫家才能夠創造出的作品……”

  “就像米開朗基羅的《創世紀》。”

  “在這個時代,再也沒有哪位畫家,能夠畫的和顧為經一樣的好……”

  蘇黎世美術館很重視這次顧為經的生涯回顧展的舉辦,當年畢加索是靠著在瑞士的生涯回顧展徹底征服了歐洲評論界。

  而顧為經?

  他已經擁有了《油畫》雜誌的股份,他已經不需要再通過這樣的展覽去證明什麼了。

  與畢加索相反。

  他是先征服了歐洲評論界,再反過來辦的生涯回顧展。這場展覽僅僅只是對於顧為經的奇蹟之年的總結,是他的完美一年的完美句號。

  美術館給展廳裡配備了免費的講解員。

  帶著兜帽的老人聽著不遠處英文講解聲情並茂的聲音。

  “嘿!”

  亨特·布林就像是國小生想要回答老師問題一樣舉起了手,輕輕叫道。

  展廳裡離的較近的幾個人停下了腳步,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他。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