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子與梨
“可是。”
“沒什麼可是,別擔心,我們一定會成功的。就算有什麼突發情況,這一船的人有很多名流和新聞文化界人士,我們隨便劫上幾個。那些警察就什麼都不敢做了。”
Peter揮揮手。
中年人語氣敷衍的說道。
他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了。
他被旅行袋裡最後一支手槍遞給“Chris”,又從口袋裡拿了個小的裝著白色粉末的口袋。
“你太緊張了。”
“孩子。”
中年人說道。
“你需要這個,它能讓你覺得好一些,就當一場格外刺激的遊戲,OK?”
中年人也不理會他了。
他有拿了的幾包,分給四周的所有人,他自己也倒了一點藥粉出來,用下拇指勾著,吸進鼻子裡。
呼……
太陽穴的血管在跳。
“Peter”深深的呼著一口氣,儘量平息的那刻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的心臟。
有精緻的鋼琴聲,從耳邊響起。
恍若幻聽。
不。
那不是幻聽。
“你在幹什麼?”“Peter”瞪著身邊用手機開始大聲的外放音樂的“Stewie”。
“來點音樂。”
Stewie說道。
“很應景的。”
他轉過手機螢幕,給中年人看裡面日本動漫的場景。
“駕駛者二號機明日香就是在這首曲子裡,被逐漸撕碎的。我們的影片,到時候也要用這首曲子做BGM。”
“東方人雖然是蟲子,但他們寫音樂偶爾還是不錯的麼。”
“旋律柔軟了一些以外,有日耳曼藝術的一半水準了。”
“Stewie”收好行李帶,把外放的音樂切換回蘋果無線藍牙耳機,邁步準備第一個走出管道檢修間。
“Peter”拍了拍他的肩膀。
“巴赫。”他說。
“什麼?”
服務生摘下一邊的耳機,歪過頭來。
“噔噔噔噔。巴赫。”中年人篤定的說道:“我不知道什麼是明日香和二號機,但這是巴赫。”
“噔噔噔噔。”
“巴赫寫的《卡農》。”
他從服務生身邊擦肩而過,哼著鋼琴曲。
“這就是日耳曼人的音樂。”
一行人推開大門。
走廊上正巧有著另外一位絡腮鬍服務生走來,看到他們之後,頓時露出怒容。
“喂,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呢。不要偷懶,知道不知道,大……”
面像兇惡的絡腮鬍話說到一半。
他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這個距離,他看清了“Peter”手上拿著的是什麼東西。
那是——
自動步槍麼?
他的語氣瞬間被卡住,大腦似乎無法理解,這裡為什麼會有一把自動步槍,更無法理解,這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麼,身體卻已經下意識縮到了一邊。
顫顫巍巍的舉起了雙手。
“Peter”冷漠的邁步上前。
嘭!
槍響了。
一發子彈穿透了他的肚子,絡腮鬍捂著肚子沿著牆壁倒下,尖嚎聲,演著整個船員通道在貨輪裡迴盪。
“Please,Please……”
他的哀求尚未完全出口。
第二發子彈就已經穿透了他的臉頰,徹底終結了他的痛苦。
兩次開槍的都是Lois.
他們之中唯一的女人,三十歲的年紀,臉上還帶著暗沉的雀斑。
她以一種冷漠無情的態度,射殺了這位船員。
隨著這兩聲槍響,在這夏天舉世矚目又駭人聽聞的“佩魯賈·波羅”號貨輪劫持案。
至此。
它正式的拉開帷幕。
因為犯案的六位極端人士,全部都以美國動畫《惡搞之家》裡格利芬一家的名字做為自己的代號,又被後世的學者,法學界人士和歷史學家,稱為格利芬案。
與1944年,小鬍子元首派遣10位士兵,企圖奇襲楓丹白露,綁架盟軍司令的格利芬行動形成了某種奇妙的關聯。
這艘60000噸的巨輪,在海上開著開著,在夜晚,一頭撞在了冰山之上。
第912章 真·火花四射
顧為經背靠在貨輪的護欄之上,心裡想著心事,彼此的沉默拖慢了時間。
沙鐘的細礫卡住了。
夜晚在呼吸之間老去。
“就這麼靜靜的呆一晚上,也好。”
耳邊傳來滿是童音與稚氣的頌歌聲,顧為經在心裡想著,不過就算如此,當那一男一女兩個人沿著舷邊的長甬道接近,他還是被吸引了注意力。
這個距離上看不清對方的臉。
他們都穿著派對公司侍者的深藍色統一服裝,是船上的工作人員,兩人和整艘碩大幽深的船箔融為一體,照著舷側的彩燈,散發模糊的布面油畫般的氣息。
“你知道麼?”
輪椅上的女人拿著手裡的信封,對他說。
顧為經微側過頭。
他微眯縫起眼睛,看向遠處,想要辨認出對方的身份。
發自於身體裡的直感,顧為經隱約的辨識出,前方的男性侍者,應該便是此前在船員通道里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服務生。
光線很昏暗。
顧為經的辨識力,僅僅依據玄學般的對氣質的嗅覺和對畫面的聯想。
“你知道我讓《油畫》雜誌取消了關於你的專訪吧?”
女人在他的耳邊說道。
知道什麼?
顧為經在出著神。
他沒有在聽了。
好的畫家看到飛瀑,會想到激情,看到孤峰,會想到孤高聳峙,看到冰面,會想到倒影,想到空闊寂寥。
……
對於客觀景象和感性世界的之間關聯屬性的巧妙捕捉,在如一團亂麻般的紅塵絲線裡,一把牢牢扣住牽引著兩種事物之間那根細絲的能力,便是持久的觀察世界所獲得的回報。
顧為經看到兩個人不緊不慢的踱步走來的腳步。
他想到了交錯而過時,他和侍者對望的眼神,相似的暗沉與斑駁,讓年輕人聯想到一塊未塗抹開的沉年膏藥。
顧為經下意識的邁步往上走了兩步。
“抱歉。”
“其實這週一,我看了你的那幅《人間喧囂》之後,便準備了這封信。但我還沒有想好,到底要怎麼用它。”
安娜低著頭出神的時候。
顧為經望見走過來的女性工作人員,她抬起了手上的事物,她兩隻手裡都拿著東西。
左手抓著的,是一部正在錄影的手機。
右手所拿的……
抱歉。
那是手槍麼?
一男一女兩個人從陰影中走入更明亮的場域,沉鬱的氣質,也被他們帶了出來。
光影變換。
比起他們被光線所照亮,更像是他們將身後的影子硬生生的撕扯到了光線之中。
沉鬱的氣質隨之一同擴散。
而在顧為經看清來者臉上笑意的瞬間。
幾乎一切都是下意識。
電光火石的瞬息。
他重重的抱起前方的伊蓮娜小姐,撲到一邊的纜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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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伊蓮娜坐在輪椅上。
女人一顆心沉沒在紙間被燈光映亮的白色信箋之中,沉默在思緒的躊躇和猶豫之間。
因此。
在突然被人抱起來的那次呼吸裡,她茫然又無措。
伊蓮娜小姐人直接呆掉了。
年輕人用他瘦削的,男子氣的,帶著韌性的胸口咬住了安娜的身體,他環住她的腰,把她從身下的輪椅上提了起來。
安娜的皮膚陷進了這樣的堅硬包裹裡,又立刻以更強的姿態,反向包覆著了對方。
軀體的大面積接觸,使得女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覺。
擁抱毫不溫柔,她腰肢後部被咯的有著輕微的疼痛,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她的身體向後折去,如被風兜住的帆。
同樣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
伊蓮娜小姐身體充斥著失重般的懸浮感。
這樣的觸覺體驗帶來強烈的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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