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大畫家 第1170章

作者:杏子與梨

  “可是。”

  “沒什麼可是,別擔心,我們一定會成功的。就算有什麼突發情況,這一船的人有很多名流和新聞文化界人士,我們隨便劫上幾個。那些警察就什麼都不敢做了。”

  Peter揮揮手。

  中年人語氣敷衍的說道。

  他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了。

  他被旅行袋裡最後一支手槍遞給“Chris”,又從口袋裡拿了個小的裝著白色粉末的口袋。

  “你太緊張了。”

  “孩子。”

  中年人說道。

  “你需要這個,它能讓你覺得好一些,就當一場格外刺激的遊戲,OK?”

  中年人也不理會他了。

  他有拿了的幾包,分給四周的所有人,他自己也倒了一點藥粉出來,用下拇指勾著,吸進鼻子裡。

  呼……

  太陽穴的血管在跳。

  “Peter”深深的呼著一口氣,儘量平息的那刻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的心臟。

  有精緻的鋼琴聲,從耳邊響起。

  恍若幻聽。

  不。

  那不是幻聽。

  “你在幹什麼?”“Peter”瞪著身邊用手機開始大聲的外放音樂的“Stewie”。

  “來點音樂。”

  Stewie說道。

  “很應景的。”

  他轉過手機螢幕,給中年人看裡面日本動漫的場景。

  “駕駛者二號機明日香就是在這首曲子裡,被逐漸撕碎的。我們的影片,到時候也要用這首曲子做BGM。”

  “東方人雖然是蟲子,但他們寫音樂偶爾還是不錯的麼。”

  “旋律柔軟了一些以外,有日耳曼藝術的一半水準了。”

  “Stewie”收好行李帶,把外放的音樂切換回蘋果無線藍牙耳機,邁步準備第一個走出管道檢修間。

  “Peter”拍了拍他的肩膀。

  “巴赫。”他說。

  “什麼?”

  服務生摘下一邊的耳機,歪過頭來。

  “噔噔噔噔。巴赫。”中年人篤定的說道:“我不知道什麼是明日香和二號機,但這是巴赫。”

  “噔噔噔噔。”

  “巴赫寫的《卡農》。”

  他從服務生身邊擦肩而過,哼著鋼琴曲。

  “這就是日耳曼人的音樂。”

  一行人推開大門。

  走廊上正巧有著另外一位絡腮鬍服務生走來,看到他們之後,頓時露出怒容。

  “喂,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呢。不要偷懶,知道不知道,大……”

  面像兇惡的絡腮鬍話說到一半。

  他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這個距離,他看清了“Peter”手上拿著的是什麼東西。

  那是——

  自動步槍麼?

  他的語氣瞬間被卡住,大腦似乎無法理解,這裡為什麼會有一把自動步槍,更無法理解,這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麼,身體卻已經下意識縮到了一邊。

  顫顫巍巍的舉起了雙手。

  “Peter”冷漠的邁步上前。

  嘭!

  槍響了。

  一發子彈穿透了他的肚子,絡腮鬍捂著肚子沿著牆壁倒下,尖嚎聲,演著整個船員通道在貨輪裡迴盪。

  “Please,Please……”

  他的哀求尚未完全出口。

  第二發子彈就已經穿透了他的臉頰,徹底終結了他的痛苦。

  兩次開槍的都是Lois.

  他們之中唯一的女人,三十歲的年紀,臉上還帶著暗沉的雀斑。

  她以一種冷漠無情的態度,射殺了這位船員。

  隨著這兩聲槍響,在這夏天舉世矚目又駭人聽聞的“佩魯賈·波羅”號貨輪劫持案。

  至此。

  它正式的拉開帷幕。

  因為犯案的六位極端人士,全部都以美國動畫《惡搞之家》裡格利芬一家的名字做為自己的代號,又被後世的學者,法學界人士和歷史學家,稱為格利芬案。

  與1944年,小鬍子元首派遣10位士兵,企圖奇襲楓丹白露,綁架盟軍司令的格利芬行動形成了某種奇妙的關聯。

  這艘60000噸的巨輪,在海上開著開著,在夜晚,一頭撞在了冰山之上。

第912章 真·火花四射

  顧為經背靠在貨輪的護欄之上,心裡想著心事,彼此的沉默拖慢了時間。

  沙鐘的細礫卡住了。

  夜晚在呼吸之間老去。

  “就這麼靜靜的呆一晚上,也好。”

  耳邊傳來滿是童音與稚氣的頌歌聲,顧為經在心裡想著,不過就算如此,當那一男一女兩個人沿著舷邊的長甬道接近,他還是被吸引了注意力。

  這個距離上看不清對方的臉。

  他們都穿著派對公司侍者的深藍色統一服裝,是船上的工作人員,兩人和整艘碩大幽深的船箔融為一體,照著舷側的彩燈,散發模糊的布面油畫般的氣息。

  “你知道麼?”

  輪椅上的女人拿著手裡的信封,對他說。

  顧為經微側過頭。

  他微眯縫起眼睛,看向遠處,想要辨認出對方的身份。

  發自於身體裡的直感,顧為經隱約的辨識出,前方的男性侍者,應該便是此前在船員通道里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服務生。

  光線很昏暗。

  顧為經的辨識力,僅僅依據玄學般的對氣質的嗅覺和對畫面的聯想。

  “你知道我讓《油畫》雜誌取消了關於你的專訪吧?”

  女人在他的耳邊說道。

  知道什麼?

  顧為經在出著神。

  他沒有在聽了。

  好的畫家看到飛瀑,會想到激情,看到孤峰,會想到孤高聳峙,看到冰面,會想到倒影,想到空闊寂寥。

  ……

  對於客觀景象和感性世界的之間關聯屬性的巧妙捕捉,在如一團亂麻般的紅塵絲線裡,一把牢牢扣住牽引著兩種事物之間那根細絲的能力,便是持久的觀察世界所獲得的回報。

  顧為經看到兩個人不緊不慢的踱步走來的腳步。

  他想到了交錯而過時,他和侍者對望的眼神,相似的暗沉與斑駁,讓年輕人聯想到一塊未塗抹開的沉年膏藥。

  顧為經下意識的邁步往上走了兩步。

  “抱歉。”

  “其實這週一,我看了你的那幅《人間喧囂》之後,便準備了這封信。但我還沒有想好,到底要怎麼用它。”

  安娜低著頭出神的時候。

  顧為經望見走過來的女性工作人員,她抬起了手上的事物,她兩隻手裡都拿著東西。

  左手抓著的,是一部正在錄影的手機。

  右手所拿的……

  抱歉。

  那是手槍麼?

  一男一女兩個人從陰影中走入更明亮的場域,沉鬱的氣質,也被他們帶了出來。

  光影變換。

  比起他們被光線所照亮,更像是他們將身後的影子硬生生的撕扯到了光線之中。

  沉鬱的氣質隨之一同擴散。

  而在顧為經看清來者臉上笑意的瞬間。

  幾乎一切都是下意識。

  電光火石的瞬息。

  他重重的抱起前方的伊蓮娜小姐,撲到一邊的纜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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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伊蓮娜坐在輪椅上。

  女人一顆心沉沒在紙間被燈光映亮的白色信箋之中,沉默在思緒的躊躇和猶豫之間。

  因此。

  在突然被人抱起來的那次呼吸裡,她茫然又無措。

  伊蓮娜小姐人直接呆掉了。

  年輕人用他瘦削的,男子氣的,帶著韌性的胸口咬住了安娜的身體,他環住她的腰,把她從身下的輪椅上提了起來。

  安娜的皮膚陷進了這樣的堅硬包裹裡,又立刻以更強的姿態,反向包覆著了對方。

  軀體的大面積接觸,使得女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覺。

  擁抱毫不溫柔,她腰肢後部被咯的有著輕微的疼痛,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她的身體向後折去,如被風兜住的帆。

  同樣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

  伊蓮娜小姐身體充斥著失重般的懸浮感。

  這樣的觸覺體驗帶來強烈的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