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速駕駛員
八月的樂壇相當熱鬧。
周潔倫的《七度空間》持續佔據音樂排行榜首。
陶吉新推出的《黑色柳丁》專輯也在暑期熱銷,鞏固其小天王地位。
而原本計劃這個時間點發新專輯的張幗容,仍折戟在主打歌的錄製當中。
他是真沒想到,一首歌竟然能錄上將近兩個月,還特麼沒有錄完!
簡直比拍戲還要累人!
期間天后王妃來探過班,沒聽出任何瑕疵,不過認同陳林的理念。
哥哥的潛力無上限,也許下一遍唱得更完美呢?精益求精總是好的。
張幗容聽後那叫一個無語。
不過這陣子累是累點,過得卻無比充實。
早上起來思考如何詮釋歌曲,白天邊錄歌邊和陳林交流談心打嘴仗,晚上累得倒頭就睡。
要不是每天按時吃藥,他都快忘了抑鬱這回事了。
張雅東也不好受,女朋友聊著聊著,跟陳林越走越近。
兩人經常就表演問題單獨進行交流,也不越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聊天。
你說出軌吧,肯定不是。
兩人聊的都是正規話題,還特別大聲,生怕人誤會似的。
但你要說正常吧,撇開其他人跑旁邊開小會……這算哪門子正常?
與此同時,劉藝妃結束了《金粉世家》的拍攝任務,轉戰《天龍八部》劇組。
哪知剛進組,就撞見了最不想見的人。
“茜茜,好久不見!想死嫂子了,最近過得怎麼樣?”
“……”
得,只一個招呼,整個天龍劇組都知道了劉韜和陳林的關係。
日曆一頁頁翻過。
八月二十七日。
威尼斯電影節正式拉開帷幕。
早在一週前,舉辦地麗都島就熱鬧起來。
來自全球的參展劇組、媒體記者以及無數影迷遊客將這座小城擠得水洩不通。
成箱的香檳酒和魚子醬幾乎要把這裡淹沒。
當晚七點半,鞏麗率領評審團成員驚豔亮相紅毯。
這是她繼2000年柏林電影節後,第二次擔任國際電影節評審團主席。
也是華國人首次在威尼斯電影節擔此重任。
然而接受採訪時,鞏麗心情並不怎麼美妙。
相較於大會負責人能夠說四國語言,她卻只能用華語對外發言,且走哪裡都帶著個隨行翻譯。
意呆利媒體對她的能力提出了強烈質疑:
“就你這能力也配當評審團主席?”
“能看懂英文字幕嗎?”
“能與其他評委順利溝通嗎?”
“走後門進來的吧?”
媒體會產生這樣的質疑也在情理之中。
今年威尼斯新上任的負責人莫里茨·哈德爾登,剛從柏林跳槽過來,與華國電影圈關係非同一般。
在他擔任柏林電影節主席期間,華語片四次摘得金熊,其餘獎項更是不計其數。
也正是他,2000年親自任命的鞏麗擔任柏林電影節評審團主席。
面對尖銳質疑,鞏麗表面上無動於衷,心裡卻暗暗發了狠:
“等頒獎時,你們就知道老孃的撕獎能力了,一群蠢貨!”
陳林沒去湊開幕式這個熱鬧。
開幕紅毯秀主要是評審團和大咖們的展示舞臺。
像他這樣沒什麼名氣的導演,去了也無人問津,何必自討沒趣。
更何況,《少年的你》正式釋出會和公眾首映場被安排在二號舉行,去早了沒意義,不如在家刷刷幗容哥寶箱呢。
又過了幾天。
陳林與劇組成員在首都機場匯合,出發前往威尼斯。
“小林哥,你看我這個髮型怎麼樣?”剛一見面,劉藝妃就迫不及待展示她那可愛的微劉海精靈短髮。
“挺好看的。”陳林順手摸了摸,心裡還是覺得寸頭更有手感。
刺刺的,像小刺蝟。
一行人辦理好登機牌,剛走進候機大廳,陳林就看見幾位熟人正坐在休息區閒聊,忙上前打起招呼:
“聞哥,真巧啊,你們劇組也是今天飛威尼斯?”
江聞抬頭見是陳林,略顯驚訝:“你首映場不是明兒開始嗎?怎麼今天才動身?”
陳林笑著說:“這不剛好?落地睡一覺直接參加釋出會,多省事。”
“頭回參加歐洲三大電影節還這麼沉得住氣,你小子真行!”
江聞重重拍了拍陳林肩膀,滿是讚許的說道,“年輕人就該有這股灑脫勁兒,別太在意拿不拿獎,重要的是讓更多人看到你的作品。”
這也正是他最欣賞陳林的地方,做啥事都沉著冷靜,不急不躁。
陳林謙虛地擺擺手:“能入圍已經是意外之喜了,不敢想太多。這次主要是帶演員們見見世面,學習學習。”
“你好,陳林導演,認識一下,我是……”
第52章 江聞婉拒(求追讀!)
“你好,陳林導演,認識一下,我是陸釧。”
兩人正聊著,一位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走了過來。
眼神中夾雜著三分幽怨、五分嫉妒,還有兩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陸釧實在想不明白,同是天涯淪落人,為何你能和江聞稱兄道弟,我卻只能像國小生一樣挨訓?
同是江聞領出道的新人導演,為何你拿了金麒麟又入圍金獅,我卻只能在安慰性質的小獎裡打轉?
“陸導你好,久仰大名,幸會幸會。”陳林握住對方手,不著痕跡的打量起來。
文文弱弱,眼神還不夠堅定,難怪被欺負呢。
劇組裡魚龍混雜,最不缺欺軟怕硬、見風使舵的混子。
但凡導演性子軟一點,都指揮不動人,不欺負你欺負誰?
“恭喜《少年的你》入圍主競賽單元,希望你能取得好成績為國爭光。”陸釧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兩人都有北影背景,同屬六代導演,又差不多同時進入影視圈,天然的會被媒體拉來比較。
所以在他心裡,誰拿獎都可以,獨獨不能是陳林。
“借你吉言,也祝你在逆流單元大放異彩,要論為國爭光,你這部作品的藝術深度更值得期待。”陳林禮貌回應到。
“等你首映場,我一定到場支援。”
“謝謝,你展映那天,我帶全劇組去取經學習。”
“……”
直到登機廣播響起,兩人這場虛情假意的客套話才畫上句點。
頭等艙內。
江聞看著換到自己鄰座的陳林,納悶道:“你小子不睡覺調整時差,跑我這裡來幹嘛??”
“嘿,有事跟你商量。“陳林笑得一臉燦爛。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正好用來刷寶箱,這樣的機會可不能浪費!
注意到陳林臉上那熟悉的躍躍欲試表情,江聞心裡頓時警鈴大作:“先說好,談完正事趕緊走人,別打擾我休息。”
“放心,絕對不打擾。我新寫了個本子,想請你把把關。”
陳林說著,把《爆裂鼓手》的劇本遞了過去。
江聞見真有正事,鬆了口氣,接過劇本翻看起來。
在某人滔滔不絕的講解中,時間過得飛快。
三小時後,江聞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長吐一口氣:
“本子寫得不錯。節奏緊繃,衝突拉滿,尤其是師生對抗那幾場戲,張力足,爆發點也夠狠。不過想要拍出畫面感,很吃演員功底,你打算找誰來演?”
“男老師角色非你莫屬!”陳林毫不猶豫道。
男配角需要一位氣場強大的暴躁老哥鎮場子,而江聞的脾氣性格,簡直是為這個角色量身定做。
再一個,陳林也想借這片子報答江聞當初的提攜之恩。
畢竟原版可是拿下過奧斯卡最佳男配獎的,到時只要拍好了,不說奧斯卡,橫掃國內獎項應該不在話下。
“我演男老師?有點意思!那十幾歲的學生角色呢?”江聞挑挑眉。
“你覺得……茜茜怎麼樣?”陳林試探道。
他原本打算沿用原版雙男主設定的,結果打聽一圈,認識的適齡男演員,個個都沒檔期。
王保鏹下礦拍《盲、井》去了,胡戈接了《蒲公英》,正美滋滋的獻上銀幕初吻。
陳林不死心,又特意跑去三大藝術高校搜尋了一圈新生,也沒能從中尋得華麗寶箱的好苗子。
沒轍,他只得修改劇本,把男學生角色改成女學生,拉唯一閒著的劉藝妃來試試水了。
陳林心裡還有個更極端的想法,乾脆把劇本那套魔鬼教學搬到現實裡來。
讓自家妹妹親身體驗一把主角那種高壓到窒息的學習節奏,看她能不能像電影那樣破繭成蝶。
“茜茜?可以倒是可以,就是有點廢膠片。”江聞點了點頭。
“我親手挖掘出來的人才,怎麼樣,還不錯吧?”陳林頗為期待的問道。
響鼓得用重錘,他幻想著或許自家林女郎被暴躁老哥錘一錘,能開竅呢?
“不錯啥呀?那丫頭一看就不是天賦型選手,嬌憨嬌憨的,缺了天賦演員特有的那股子靈性。你這邊什麼時候開機?”
江聞心裡稍感欣慰,看來陳林這小子也不是樣樣精通,至少選演員的眼光有夠爛。
陳林答道:“劇組已經開始籌備了,大概十一月左右。”
“這麼早?”江聞皺了皺眉,“我這邊剛接了徐婧雷的《我和爸爸》,還有張原的《綠茶》,最快也得明年才有檔期,你這邊能等嗎?”
“明年?那哪兒成啊。”陳林聞言,臉瞬間垮了下來。
拖到明年去,不說白白浪費的幾個月時間,光是場地違約金、人員工資就是筆不小的開銷。
“可惜了,我這兒實在騰不出手。”江聞遺憾的搖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平心而論,他確實很喜歡這個劇本。
特別是劇中那種劍拔弩張的人物關係和強烈的戲劇衝突,對演員來說,有極大的發揮空間。
只可惜檔期實在排不開,京圈裡有一大堆的關係戶需要幫扶。
“唉,徐小花有王嗍保駕護航真是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