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鴿與銀幕
蘇隆立刻啟用【血肉頌歌】,大量富氧血液被強行分配給大腦與雙腿肌肉,動態視力與神經反應速度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
他看準怪物攻擊的空當,身體後仰,左腳發力,整個人向右側平移,險之又險地避開尖刀與彎鉤的交叉攻擊。
隨後,蘇隆右腳重踏地面,藉著地面的反作用力,右拳帶著極大的動能,筆直地轟擊在竊皮者的胸膛正中。
在【破甲】效果的加持下,覆蓋著原初之火的指虎毫無阻礙地擊碎了怪物胸前的硬化角質層,深深陷入其血肉之中。
炎爆瞬間觸發,一團極其刺眼的火球在竊皮者的胸前炸裂開來,強悍的爆炸衝擊力伴隨著高溫直接貫穿了它的胸膛。
竊皮者高大的身軀在這股毀滅性的衝擊下直接向後倒下,重重地砸在滿是玻璃碎片的瓷磚地板上。
它的胸口被炎爆焚燒出了一個邊緣焦黑的深坑,裡面的臟器早已被焚燬殆盡,暗紅色的組織液從傷口邊緣緩慢滲出。
蘇隆大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站在怪物上方,雙臂肌肉虯結,左右拳交替揮動,連續不斷地砸向竊皮者的頭顱。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和火焰爆燃的轟鳴,巨大的衝擊力將地板震得微微發抖。
十餘拳之後,竊皮者的頭骨已經完全粉碎,整個頭部失去了骨骼的支撐,變成了一灘軟塌塌的焦黑爛肉,徹底辨認不出原本的形狀。
蘇隆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脖頸的筋骨,隨即低下頭,張口再次釋放【霸王之氣】的音浪衝擊波。
嗡——
極具破壞力的高頻音波在零距離爆發,強大的聲壓如同無形的重錘,直接將竊皮者的殘軀死死壓制在地面上,周圍的瓷磚都在這股力量的擠壓下大面積龜裂。
音波持續震盪,將竊皮者頭部和頸部殘存的血肉一層層剝離、震碎,露出下方漆黑的頸椎骨。
緊接著,蘇隆舉起右拳,將燃燒著原初之火的拳頭橫在嘴前,狂暴的音浪被瞬間點燃,形成一道粗壯無比的火柱,筆直地轟擊在竊皮者的殘骸上。
金色的火焰將竊皮者全身覆蓋,龐大的軀體在火焰的炙烤下層層崩解,化作了一堆散落在地板上的白色灰燼。
淡藍色的系統提示在蘇隆眼前浮現。
【擊敗C級詭異竊皮者,獲得詞條——肌肉鎧甲】
蘇隆看了一眼詞條名稱,大致猜到了它的作用,便關閉了面板,於是轉身看向身後的斯黛拉。
斯黛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邊,她甚至已經打開了實驗室大門,為自己和蘇隆準備好了逃生的退路。
親眼見證蘇隆以壓倒性優勢擊殺一隻C級詭異,斯黛拉臉上寫滿了驚訝。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前一陣子還需要透析的病弱男子,能以如此簡單粗暴的方式解決掉那樣恐怖的怪物。
蘇隆神色如常地起身,目光掃向一旁癱坐在地上的哈里森。
他此刻正雙腿大張地坐在角落裡,灰色的高定西裝褶皺不堪、滿是汙穢,褲襠部已經完全溼透,身下的瓷磚地板上積聚著一灘散發著尿騷味的淡黃色水漬。
“這誰?”
斯黛拉回過神來,看了哈里森一眼,厭惡道:“達拉姆醫藥集團的代表,哈里森,一直纏著我給他們的藥品做擔保。”
哈里森聽到兩人談論自己,有些慌亂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西裝領口,試圖用憤怒來掩蓋自己的尷尬處境:“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無理蠻橫的安保人員!我要投訴你!”
他越說越激動,口水四濺:“你這麼無理!無情!蠻橫!這就是你媽媽都不愛你的原因!”
蘇隆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輕笑了一聲,開口道:“我知道,但是你媽媽很愛我。”
哈里森愣住了,下意識地說道:“什麼?”
蘇隆聳了聳肩,語氣極其認真:“昨天晚上,你媽媽在床上親口跟我說的。”
“當然,這也是爸爸我討厭你的原因。”
哈里森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頭的青筋暴起,胸腔劇烈起伏,指著蘇隆的手指劇烈顫抖。
“不許你侮辱我媽媽!”
他大喊一聲,轉身衝出了實驗室大門,一邊哭一邊跑,嘴裡還嘟囔著一定要投訴到底的話語。
蘇隆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嗤笑了一聲。
斯黛拉沒有理會哈里森的離開,她走到那張傾覆的實驗桌旁,低頭檢視那個倒在血泊中的蒂莫西的狀況,這才發覺他已經因為失血過多休克而死了。
蘇隆走到她身邊,屈指一彈,一簇金色的火焰從他指尖彈射而出,落在蒂莫西的屍體上,火焰瞬間爆燃,將屍體完全吞噬。
“與其打電話通知我的同事們來處理,不如我順手幫你解決好了。”
隨後,他又轉頭看向斯黛拉:“說起來,剛剛給你打電話,怎麼沒接?”
斯黛拉輕嘆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疲憊道:“剛才確實沒有注意到你的電話,這是我的問題……我現在思緒很亂,按理來說,這個簡單的實驗不可能出紕漏才對。”
蘇隆從衝鋒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阿什頓的手賬本,翻到最後一頁,遞給斯黛拉。
“看看這個。”
斯黛拉接過賬本,目光落在蒂莫西的購買記錄上,驚訝道:“300美金?他不是說自己是花了800美金買回來的嗎?”
蘇隆輕笑了一聲,解釋道:“斯黛拉小姐,這可不止是500美金差價的事情。”
“我和詭異策應局的艾琳娜隊長昨晚剛解決了一個信仰魔鬼的狂信徒,那傢伙偽裝成了牧師,一直在向外界出售被詭異力量汙染過的聖水。”
“而你的助手,昨天剛好從他那裡買了一瓶。”
斯黛拉猛地合上賬本,咬牙切齒道:“這個蠢貨!為了賺這500美刀的差價,竟然去買帶汙染的聖水,還差點把我也害死!”
“他知道這半邊損毀的高階實驗室,能賣多少個500美刀嗎!”
111、咖啡的全新喝法!
蘇隆將阿什頓的手賬本重新塞進衝鋒衣內側的口袋裡,掃了一眼滿地的狼藉,看向實驗室中央已經炸碎的聯排玻璃桶,調侃道:
“斯黛拉教授,我記得在不久之前,我曾明確提醒過你,這三個玻璃罐遲早會出問題,現在來看,我的預測很準啊。”
斯黛拉理了理額前因汗水而略顯凌亂的金髮,微微一笑:“我記得某個人曾經還宣告自己不會參與到這些麻煩事中,但他最終還是出現在了這裡。”
“不是說自己只是一個燒屍工,而且特別怕死的嗎?”
蘇隆聳了聳肩,輕笑道:“畢竟,如果我下次因為某些意外而陷入重傷並被送進醫院,醒來以後發現身邊沒有一位美麗的教授陪伴,那我可是會非常失望的。”
“既然如此,那下次你受傷,我還是不要來照顧你了,不然你總是經常重傷怎麼辦?”
蘇隆聳了聳肩:“沒辦法啊教授,我這個人就是招詭異體質,整天不是在和詭異戰鬥,就是在和詭異戰鬥的路上。”
斯黛拉聞言,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隨後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青年。
端正俊朗的五官,帶著血跡的破碎的衝鋒衣,還有破片之下的銀鏈鎖甲,以及手臂上肉眼可見的肌肉線條。
顯然,在這次解圍之前,他還經歷過更慘烈的戰鬥。
斯黛拉湊近了些許,似乎是要仔細觀察他身上的細節:“話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以你剛剛展現出的那種壓制力,說是B級驅魔師都不為過了。”
蘇隆信口胡謅道:“這或許得歸功於我最近在健身房裡投入的大量時間,畢竟努力與汗水總是能帶來一些正向反饋的。”
說著,他故意鼓了鼓手臂上的肌肉,貼身的衣物瞬間緊繃,勾勒出充滿力量感的輪廓。
說罷,蘇隆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實驗室,轉而說道:“看在我這次辛勞出手的份上,教授,你是不是可以給我做一杯味道正常的咖啡了?我感覺我現在急需一點咖啡因來續命。”
斯黛拉啞然失笑道:“你竟然還對上次那杯咖啡耿耿於懷,我以為你都忘了。”
“那味道可不容易忘記,那種極度的酸澀與苦味在我的味蕾上停留了很久,我當時可是費了很大的勁才把它嚥下去的。”蘇隆後退幾步,靠在滿是灰塵碎渣的桌沿上,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斯黛拉轉過身,走向另一端的休息區。
戰鬥是在儀器密集的實驗區發生的,休息區的設施保全得相對完整。
斯黛拉來到咖啡桌前,取出咖啡豆,按下了磨豆機的開關,但機器僅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咔噠聲便歸於寂靜。
斯黛拉檢查了一下插座,遺憾地轉頭看向蘇隆:“看來你的願望暫時無法實現了,剛才的戰鬥破壞了這一區域的電路供應。”
蘇隆一臉失望地嘆了口氣:“我到現在已經二十個小時沒有閤眼了。本來還指望靠它補補,看來只能靠意志力撐著了。”
斯黛拉低頭看向盛放咖啡豆的玻璃罐,伸手從中捏起三粒烘焙過的咖啡豆,將其展示在蘇隆面前,語氣中帶著一種微妙的挑逗:“雖然斷電了,但咖啡豆還有另一種攝入方式,比如,直接咀嚼。”
蘇隆看著神色如常的斯黛拉,愣了一下:“這種乾燥的顆粒真的能被輕易咬碎嗎?我可不希望在處理完詭異事件後還要去牙科运鶔焯枴!�
斯黛拉沒有回答,而是將咖啡豆放入口中,伴隨著清脆的嘎嘣聲,她那雙如藍寶石般深邃的眼睛盯著蘇隆,聲音含糊道:“不需要你親自去嚼。”
在蘇隆尚未反應過來之前,斯黛拉已經伸出雙手,環繞住他的脖頸,身體前傾,將他的頭部拉向自己。
緊接著,她的嘴唇貼上了蘇隆的唇。
蘇隆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兩人的唇縫湧入,帶著咖啡豆特有的酸澀、焦香與清苦。
片刻之後,斯黛拉鬆開手,向後退了半步,指尖輕輕抹過唇角。
蘇隆喉結滾動,將口中那股濃郁的咖啡嚥了下去,斯黛拉身上雪松的香氣混合著咖啡的焦香味道,酸苦同時在他味蕾上炸開,回味中卻又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美。
“比起上次的味道,這一杯應該更符合你的要求吧?”斯黛拉微微仰頭,帶著幾分別樣的審視。
蘇隆摸了摸嘴巴,回味著那股味道,半晌才吐出一個詞:“還不錯,就是量有點少,如果再多點就好了。”
斯黛拉聳了聳肩,白了蘇隆一眼:“這可是特殊獎勵,你還想要多少?”
就在這時,實驗室大門外的走廊盡頭傳來了電梯門開啟的叮噹聲。
沉重的腳步聲雜亂地響起,艾琳娜手提長劍便衝了進來,漢娜則抱著聖經緊隨其後,兩人臉上寫滿了焦急。
艾琳娜看著滿屋子的廢墟,神色略帶擔憂地問道:“蘇隆!斯黛拉教授!這裡發生了什麼?我們聽到了劇烈的震動聲。”
蘇隆轉過身,擋在斯黛拉麵前,簡單扼要地解釋了“聖水汙染”和“竊皮者”的事情。
艾琳娜走到那一灘灰燼旁,檢查了一下殘留的氣息,感嘆道:“蘇隆,還好你趕來得及時。”
“這種程度的活化詭異,如果是普通安保人員,現在這裡已經變成屠宰場了。”
蘇隆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兩人身後,詢問道:“丹妮婭呢?她沒有和你們在一起嗎?”
艾琳娜解釋道:“我們是在聽到這邊的動靜後才緊急趕過來的。”
“丹妮婭去了住院部的VIP病房區,那裡的隔音設施非常出色,距離這邊也比較遠……她可能並沒有察覺到這邊的混亂。”
蘇隆點了點頭,看向斯黛拉:“教授,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斯黛拉長舒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實驗室之後再說吧,我先向詭異策應部彙報一下詭異案件和人員傷亡,至於屍體……屍體,好吧,他們對於這種沒有屍體的命案也很熟悉了,現場完全能排除他殺的嫌疑。”
“在此之後,我要趕去西雅圖BG生物解剖中心參加學術會議,之後我會聯絡保險公司評估損失,並安排後續的實驗室修繕翻新。”
艾琳娜見狀,四下看看,確認了周圍沒有其他潛藏的危險,這才點點頭:“既然這裡的威脅已經解除,我就先離開了,策應局還有一堆公務等著處理呢。”
“我也先走了,我今天可是排滿了兩份工作。”漢娜也急忙跟著說道。
從她焦急的語氣來看,或許她已經遲到有一會了。
蘇隆見狀,擺擺手,道:“那行,我也撤了。”
……
半小時後,港景醫院住院部三樓。
蘇隆沿著鋪設著溗{色塑膠地板的走廊緩慢前行,他的目光逐一掃過房門上的金屬號碼牌,最終在7號病房門前停下了腳步。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和石膏味撲面而來。
病房內,威爾斯的右腿被厚重的白色石膏嚴密包裹,正以一種並不舒適的姿勢躺在可調節的病床上。
他身前的電視機中正播放著一場激烈的棒球賽,解說員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無比嘈雜。
威爾斯轉過頭,看見蘇隆後,臉上露出了一個顯得有些憔悴的笑容:“嘿,蘇,我原本以為你會忙著處理那些燒不完的屍體,沒想到你竟然有空來看望我。”
“你在簡訊裡告訴了我病房號,而我今天又恰好在醫院處理一些瑣事,作為曾經的老搭檔,我沒有理由不來看看你。”
蘇隆走到病床邊,看著威爾斯那副狼狽的樣子,心中湧起一陣感慨。
在系統尚未啟用的那段艱難時間裡,威爾斯教了他許多,也幫助了他許多。
這才讓他得以在這個充滿詭異的世界中生存下來,現在既然自己有了能力,沒有理由不照顧一下這個熱心腸的老夥計。
蘇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面值不菲的亞馬遜購物卡,遞給威爾斯:“這個作為給你的探病禮物,我想你現在應該很需要這個。”
威爾斯有些驚訝地接過卡片:“喔,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蘇隆聞言,微微一笑:“無所謂,沃金森沒跟你講嗎?我被詭異局的一位女領導包養了,現在完全不缺錢。”
威爾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迅速將卡裝進了自己病號服的口袋裡:“那我不客氣了,夥計。”
“知道嗎,我的醫療費用已經嚴重超出了保險公司的賠付額度,之前拿到的那筆彩票獎金幾乎全部填進了這個窟窿裡。”
“要不是有一位善良的教授幫我重新稽核並修改了部分賬單類目,我恐怕得額外揹負一筆沉重的債務。”
說著,他又笑了起來:“那個教授真的很漂亮,而且心地善良,有機會我真想好好感謝感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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