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燒屍人 第51章

作者:白鴿與銀幕

他小心地將其展開,快速閱讀了一遍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給,你們也看看。”

亞當說罷,冷哼一聲,用手機將紙條拍照留證,然後將其遞給了艾琳娜。

艾琳娜接過紙條,在她身後的蘇隆也湊過去,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那是一行用紅色墨水書寫的字跡。

“國稅局、FBI、詭異局……還有其他任何狗屎機構,你們最好立刻停止追查,否則,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艾琳娜看著紙條上的文字,突然笑了。

威爾斯看著艾琳娜逐漸變得恐怖的表情,湊到蘇隆身邊,壓低聲音問道:“上面寫著啥?”

蘇隆言簡意賅地解釋道:“恐嚇信。上面說,如果這兩個部門繼續調查藥品的事,他們就要把所有調查人員都弄死。”

威爾斯的眼睛瞬間瞪大:“這麼囂張?我們不會被捲進什麼驚天命案裡吧。”

艾琳娜將紙條收進證物袋,聲音冰冷地說道:“這個線人一直潛伏在西雅圖的派克壓片糖果廠,替我們調查‘夢幻’藥劑的原料來源。”

“既然他已經暴露並被處決,那我們也不必再等了。”

她轉頭看向自己的副官,下達了命令:“準備收網,把那些人都抓回來,一個一個地審。”

亞當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好呀,那我們同去。”

見到艾琳娜面露不悅,他攤了攤手,說道:“臉色別這麼難看,艾琳娜隊長。”

“你去調查你的詭異原料,我去調查我的稅務問題,我們各查各的,並不衝突,不是嗎?”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幾乎同時從兩人身上響起。

他們各自轉身接聽,隨後,臉上的表情都不約而同地變得凝重起來。

威爾斯再次湊過來,剛想詢問又是什麼情況。

蘇隆自己的手機也震動了起來。

他接通電話,聽筒裡傳來主管沃金森那沙啞而急促的聲音。

“蘇,這一單解決了嗎?又來大活了,派克壓片糖果廠裡的人全死了,初步估計有二十來個。你們是距離最近的小組,忙完立刻趕過去,控制現場。”

“總部說,會有詭異策應局和FBI的人跟你們聯合行動,注意安全。”

蘇隆結束通話電話,與同樣剛結束通話的艾琳娜和亞當對視了一眼。

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混雜著凝重與荒謬的神情。

威爾斯看著這詭異的沉默,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所以……我們現在是要去那個什麼派克糖果廠,給二十多個死人收屍?”

“是的,”蘇隆看著那具在十字架上逐漸黑泥化的屍體,平靜地說道:“但是在此之前,我們先把這個倒霉蛋處理好吧。”

威爾斯應了一聲,上前和蘇隆一起將線人屍體放下來,搬進了燒屍車後面的焚燒爐中。

蘇隆狀若無意地說:“威爾斯,我來進行操作,麻煩你拿著清理工具去看看十字架周圍有沒有什麼遺漏的殘骸和黑泥。”

“瞭解。”

威爾斯熟練地從車中取出清理工具,奔向了十字架,而蘇隆則一邊操作著焚屍爐,將燃料噴灑在屍體上,一邊打量著周圍。

見亞當沒有注意到自己這邊,他悄然伸出右手,指尖燃起一簇金色的原初之火,隨後屈指一彈,那朵火焰便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精準地落在了焚屍爐中。

隨後,蘇隆立刻啟動了焚屍爐,爐中烈焰猛然升騰。

“呼——!”

原初之火為焚屍爐的火焰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將那具汙穢的屍體徹底吞噬。

【焚燒受刑者屍體,獲得2點經驗值。】

蘇隆沒有理會系統的提示,他接過威爾斯遞來的剩餘汙穢,倒進焚屍爐中,隨後看向艾琳娜和亞當。

“走吧,兩位,我們似乎要開始下一場了。”

73、老鼠進唬杂缮錃ⅲ�

西雅圖偏僻郊區的公路上,三輛外觀迥異的車輛組成了一支沉默的車隊。

亞當那輛線條張揚的道奇挑戰者行駛在最前方,詭異策應局那輛通體漆黑的熊貓裝甲車緊隨其後,而蘇隆和威爾斯駕駛著的福特燒屍車則不緊不慢地吊在隊尾。

在經過一個岔路口時,車隊駛離了主幹道,拐入一條几乎被遺忘的支路,路旁的景象迅速變得荒涼。

最終,車隊在一片被鐵絲網包圍的廠區前停下。

一塊鏽跡斑斑的招牌掛在歪斜的鐵門上,上面的油漆早已剝落,但仍能勉強辨認出幾個單詞——西雅圖派克壓片糖果廠。

整個工廠的建築佈局顯得擁擠逼仄,主倉庫是一棟沒有任何窗戶的巨大鐵皮盒子,外牆的藍色塗漆已經大面積剝落,露出底下鏽跡斑斑的金屬原色,細看甚至能發現明顯的拼接痕跡。

這裡看起來不像是正規的食品加工廠,更像是一個用於加工非法藥品的三流小作坊。

眾人下車,艾琳娜對照著手持終端上的地圖資訊,確認無誤後,她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對身後的兩名“黑棋”特遣隊隊員抬了抬下巴。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切出背上的戰術霰彈槍,對準了倉庫大門上那把粗大的工業掛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沉悶的槍聲在空曠的廠區內迴盪,鎖頭應聲斷裂,掉落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

士兵一腳踹開沉重的鐵門,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向內敞開了一道黑洞洞的縫隙。

下一秒,一股混雜著濃重血腥、甜膩糖精以及某種化學試劑的惡臭,如同實質的浪潮般撲面而來。

在場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他們沉默而有序地檢查好各自的裝備,戴上了全覆式的防毒面具,隨後魚貫走入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倉庫內部的空間比預想中要大,但空空蕩蕩,只有幾臺被拆卸得只剩骨架的生產裝置散落在角落。

幾縷微光從屋頂金屬板接縫處漏下,在空氣中瀰漫的粉塵中,投射出幾道清晰可見的光柱。

藉著這點微光,眾人在倉庫的正中央看到了宛如地獄繪卷的景象。

二十幾具屍體被隨意地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小小的肉山。

他們的肢體以一種不自然的姿態扭曲、交纏,凝固的血液將他們粘連成一個醜陋的整體。

一座由生鏽鐵管焊接而成的簡陋十字架,被粗暴地插在屍堆的頂端。

一個穿著棕色貂皮大衣、脖子上掛著拇指粗金鍊子的墨西哥裔男人,被綁在十字架上,臉上那副價格不菲的墨鏡歪斜地掛著,遮住了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則圓睜著,瞳孔中凝固著死前的驚恐。

隨著眾人走近,屍體的細節也愈發清晰。

每一具屍體的喉嚨都被利刃橫向切開,舌頭被暴力地從創口中扯出,像一條條暗紅色的肉質領帶,軟塌塌地垂在胸前。

哥倫比亞領帶!

與之前那個線人的死法如出一轍,但細節上存在著明顯差異。

那個線人的下頜骨被徹底敲碎,而這裡的受害者,下巴的結構還保持著完整。

或許是行刑者對洩密者懷有更深的恨意,又或許,僅僅是因為受刑者數量太多,沒有時間去執行那套過於繁瑣的酷刑流程。

艾琳娜的拳頭攥得嘎吱作響,聲音從面罩後傳來,帶著壓抑的怒火:“為了防止訊息洩露,他們把整個工廠的人都滅口了。”

亞當沒有理會屍體,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整個倉庫被清理得異常乾淨,看不到任何生產工具或原料,甚至連一個彈殼都沒有。

一些擺放過大型裝置的區域,地面上甚至留有用噴槍高溫炙烤過的焦黑痕跡。

他冷聲補充道:“不僅是滅口,他們還抹掉了一切痕跡。”

蘇隆和威爾斯走上前,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那堆屍體。

屍體表面已經開始出現小範圍的軟化與潰爛,皮膚組織正緩慢地向著黑泥化的趨勢發展。

威爾斯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最外圍的一具屍體,屍體的皮膚已經失去了彈性,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類似軟泥的質感。

威爾斯站起身,語氣急切道:“黑泥化的趨勢已經很明顯了,這些東西必須馬上處理,否則滋生出一個大傢伙,我們都得交代在這裡。”

“不行!”

亞當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副一次性的乳膠手套和鞋套,慢條斯理地穿戴起來。“在完成現場搜查之前,這些都是重要證據,不能焚燒。”

蘇隆的面色也變得嚴肅起來,他指了指頭頂的封閉式屋頂,提醒道:“亞當探員,這個倉庫是全封閉結構,沒有通風,溫度和溼度都遠高於外界,這相當於一個天然的培養皿。”

“我們處理的第一個線人,從報案到焚燒,中間至少隔了一整夜。這裡的屍體死亡時間就算晚一些,也絕對超過了八個小時。”

“如果不盡快處理,情況恐怕會徹底失控。”

亞當甚至沒有回頭看他,語氣中充滿了輕蔑與傲慢。

“我承認你有點本事,能唬住我,但你們兩個只是燒屍工,跟在我們屁股後面處理垃圾的。所以,在我調查結束之前,你最好閉上你的嘴。”

艾琳娜擋在了蘇隆面前,毫不客氣地回道:“你才應該閉嘴!蘇隆說得有道理。所以你的官僚主義最好收起來,快點檢查你的證據。”

“如果等會兒真的孵化出什麼麻煩的東西,我會第一個把你丟過去餵它。”

亞當的臉色僵硬了一下,最終還是冷哼一聲,俯身開始勘察現場。

與此同時,八百米外,一座廢棄的訊號塔靜靜地矗立在荒草之中。

塔身的主體結構早已被歲月侵蝕得鏽跡斑斑,塔底的荒草長得比人還高,幾條廢棄的工業管道如巨蟒般盤踞在草叢之中。

在訊號塔中段的位置,一張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偽裝網,巧妙地遮蔽了來自地面的視線。

而在訊號塔最高層的維修平臺上,一切都顯得異常整潔。

一個身材健壯的光頭黑人正趴在平臺邊緣,他臉上有一道從左眼角一直蔓延到右嘴角的猙獰疤痕,讓他沉默的表情顯得愈發兇悍。

他的身體紋絲不動,只有一雙骨節粗大的手,正在穩定而精確地除錯著手中那支巨大的NWT-20反器材狙擊步槍。

在他旁邊,一個瘦得像竹竿的墨西哥裔正嚼著口香糖,舉著一臺高倍率望遠鏡,漫不經心地掃視著遠處的廠區,嘴裡喋喋不休:“嘿,你知道為什麼FBI探員總是成雙成對地行動嗎?因為一個負責讀書,另一個負責看懂圖畫。”

“你知道為什麼FBI探員從不講笑話嗎?因為他們害怕自己會笑死。”

墨西哥裔手中的望遠鏡忽然掃向一片區域,調整了一下望遠鏡的焦距,突然幸災樂禍地說道:“哦,我們的客人好像到齊了,三點鐘方向,看看他們都帶了誰來……”

“嚯,竟然還有屍體管理局的人——兩個可憐的倒霉蛋……”

光頭黑人抬起頭,眼神冰冷道:“彙報引數,混蛋。你再多說一句廢話,我就把你的老二割下來,塞進你那張該死的嘴裡。”

墨西哥裔的聒噪戛然而止。

他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拿起旁邊的對講機,用專業的語氣彙報道:“鬣狗呼叫犬巢,目標已全部進入預定區域,重複,目標已全部進入預定區域。”

彙報完畢後,他又拿起測風儀,老老實實地開始彙報:“當前風速每秒2.1米,東北風,空氣溼度百分之七十五,目標距離814米,無明顯熱流乾擾。”

片刻後,對講機裡傳來一陣電流的雜音,隨後是一個經過處理的、聽不出男女的聲音。

“自由射殺。”

74、大狙帶透視!

訊號塔頂端的維修平臺上,那名光頭黑人調整完瞄準鏡的刻度,從戰術背心口袋裡取出一個質地精良的玻璃藥瓶,擰開瓶蓋,倒出一粒壓片糖果模樣的小玩意。

這粒藥片呈現出一種蛋白石般的溫潤光澤,表面用精密的模具壓印著一個單詞——“Dream”,字型優雅。

他將膠囊拋入口中,慢慢嚼碎。

隨著藥物碎片落入腹中,一聲壓抑的悶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雙眼瞳孔在瞬間放大到極限,幾乎佔據了整個眼眶。

與此同時,在八百米外的糖果廠倉庫內,房梁最高處的陰影裡,一隻翅膀色彩絢爛得近乎虛幻的小蝴蝶,無聲地展開了翅膀。

光頭黑人的視野瞬間與這隻蝴蝶完成了同步。

倉庫的波紋金屬牆壁在他眼中變得如同半透明的薄紗,內部的一切結構,人員的站位,甚至是他們細微的動作,都以一種帶著詭異色彩輪廓線的方式,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將槍托抵在肩上,槍口緩緩移動,最終鎖定在了屍堆頂部那個最為明亮的人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