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鴿與銀幕
但是,怪物又怎樣?只要回到了西雅圖,回到了他的地盤,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雖然在芝加哥這邊的努力都白費了,但他還沒有輸,哪怕回到了西雅圖,他依舊有著大把的操作空間!
弗拉基米爾沒有兒子,家族的權力交接一直是個大問題。
只要他還在,將來終有一日,尤里耶維奇家族的實權一定會落到他的手中。
伊戈爾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自己這位哥哥敢在西雅圖對他動手。
他可是家族的二號實權人物,更是家族早期開拓的功臣,眾目睽睽之下除掉他,弗拉基米爾的位子也坐不穩。
長老會絕不會坐視不管,那些手握重權的頭目們也會因為唇亡齒寒而產生反叛之心。
弗拉基米爾是個聰明人,他絕不會做這種自毀長城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削減他的一部分權力,把他軟禁在莊園裡一段時間。
等到這件事情的風頭過去了,他依然可以東山再起。
想到這裡,伊戈爾的心情大好。
他伸出手,端起桌前擺放的水晶高腳杯,將裡面的紅酒一飲而盡。醇厚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隨後他轉過頭,準備認真欣賞一下芝加哥的夜景。
但當他的視線穿過雙層防爆玻璃,投向窗外時,他雙眼看到的景象卻讓他當場愣在了原地。
窗外,漆黑的夜色與雲層之中,正飛行著一個人?
對方的高度與機翼完全平齊,飛行速度絲毫不落後於這架正在爬升的灣流專機。
那人正是白天的那位蘇隆!
狂風吹動著蘇隆的風衣下襬,獵獵作響,他發動了風之主的能力,操控著高壓氣流托舉著自己的身體,憑空懸浮在雲層之上。
蘇隆轉過頭來,隔著玻璃,看著機艙內滿臉驚駭的伊戈爾嘴角上揚,他對著伊戈爾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
伊戈爾瞪大眼睛,手裡的高腳杯掉在羊毛地毯上,紅酒灑了一地。
他張開嘴,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淒厲的大喊:“NO!”
窗外,蘇隆的雙眼亮起刺目的紅光。
熱視線發動。
高熱等離子光束從他眼中爆射而出,穿透了防爆玻璃,切開了金屬機身。
高溫雷射如利刃出鞘,從機頭一直劃到機尾,構成機身的航空鋁合金在幾千度的高溫下迅速熔化,切口處噴湧出橘紅色的鐵水。
光束穿透了機艙底部的油箱,將航空燃油引爆。
巨大的火球在夜空中炸開,灣流G650直接凌空解體,化作無數燃燒的碎片。
機翼斷裂,引擎脫落,燃燒的殘骸拖著滾滾濃煙,向著距離機場不遠的荒原墜落。
蘇隆懸停在半空,看著下方墜落在地面上爆開的火花,眼中的紅光漸漸熄滅。
342、母老虎愛吃肉最棒了!
芝加哥南區,布里奇波特街。
夜色徽种茢〉慕謪^,街道上偶爾閃過幾輛拉響警笛的警車,紅藍雙色的警燈交替閃爍,光芒掃過街道兩側的建築外牆,同時也照亮了街角堆積的那些垃圾。
藉著這點微弱的光亮可以看到,整條街區的建築外立面受損嚴重,大塊的牆皮剝落掉在人行道上,摔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大部分房子的窗框裡空蕩蕩的,僅有少數還有完整的玻璃,幾隻野貓受到警笛聲的驚嚇,從垃圾堆裡竄出來,鑽進了黑暗的小巷。
一輛重型灑水車從街道中央緩慢駛過,排氣管往外噴吐著黑煙,車尾的噴頭向外噴灑出大片不明溶液。
高壓水柱沖刷著街道和兩旁的建築外牆,水流撞擊在地面上發出嘩嘩的聲響。
這些溶液淋在街邊一家賓館三樓的窗玻璃上,玻璃窗上立刻浮起大團大團的黃色泡沫,緊接著水流像下雨一樣一層層往下淌。
丹妮婭站在三樓的窗戶邊,手指貼在玻璃上,看著外面正在噴灑溶液的灑水車。
“這是什麼東西?”她看著玻璃上的泡沫發問。
蘇隆撐著床墊坐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窗外,心中大概有了些猜想。
“應該是某種降低輻射的清洗溶液,看起來那些政府高層還沒放棄這裡,也算芝加哥的市政部門還能做點事情。”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錶盤,現在是晚上十點半了。
蘇隆放下手臂,看著丹妮婭:“丹妮婭,你餓不餓?距離咱們的計劃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
丹妮婭伸手摸了摸平坦的肚子,轉過身來看著蘇隆:“蘇,你終於問到關鍵的地方了,我確實有那麼一點點餓。”
蘇隆拿起放在床尾的風衣穿在身上:“那你都這麼說了,走吧,去找點東西吃。”
“等吃好以後,再去地下安全區調查也不遲。”
丹妮婭連連點頭:“太好了!那我要吃烤肉,最好是烤到滋滋冒油的那種。”
蘇隆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眼神,心裡暗自感嘆,這女人上輩子八成是老虎投胎的。
不過轉念一想,她可是簽訂了老虎詭異的契約,是個名副其實的虎娘們,愛吃烤肉可以說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兩人離開賓館,走過兩個街區,在街角找到了一家還在營業的德克薩斯風味烤肉店。
店裡的客人不多,只有兩桌幫派分子在喝酒。
丹妮婭嗅了嗅空氣裡瀰漫著的炭火與油脂烤制的味道,當即就走到點餐檯那裡,拿過選單看了起來,手指不停的在幾道招牌菜上戳來戳去。
她要了最大的牛胸肉,豬肋排,烤香腸,蘇隆根本跟不上她點餐的節奏,直到結賬的時候才看到她點了將近六百美元的肉。
胖老闆摸著手裡的美元鈔票,眼睛幾乎要眯成一條縫,不過他做事也算實在,不出十分鐘,就端著一隻大不鏽鋼托盤,帶著蘇隆兩人走到了一張空閒的四人桌前。
老闆將手中的托盤往桌子上一放,蘇隆才有機會仔細端詳托盤裡放那些肉。
裡面剛出爐的熟牛肉幾乎堆成小山,蘇隆目測大概有十磅多,也就是差不多五公斤。
大塊的牛胸肉切成長條狀,兩面都呈現金黃的色澤,中間的部分還保持著粉色。
烤肉上面塗抹了厚厚的一層醬汁,烤得油乎乎的脂肪還在滴油,順著肉紋向下流到盤底,形成一片泛黃的油窪。
蘇隆看著托盤裡堆著的牛肉直皺眉頭,自己是不是讓丹妮婭點的太多了?
他非常清楚自己身體情況,即使開著【血肉君王】,將身體代謝跟消化功能都開啟到最大,最多也只能啃下這盤肉的五分之一。
而另一邊的丹妮婭全然沒有這種顧慮,興奮地拿起刀叉,把一大塊牛胸肉切成小塊塞進嘴裡,直到把自己的腮幫子撐的鼓起,然後又開始使勁咀嚼。
越到後面,她的吃法便愈發奔放,刀子劃過烤肉將肉塊輕易的分離開,隨後直接全部塞進嘴裡,如果吃的噎到了,那就趕緊再來兩口烤的比較多汁的,依靠著肉汁把嘴裡的肉往下順。
蘇隆切了一小片肋排放在盤子裡,之後就看著丹妮婭把自己吃的滿嘴是油。
過了半小時之後,托盤中的肉山就肉眼可見的矮了許多。
光是丹妮婭一個人就吃了四公斤熟牛肉,甚至於連豬肋排骨頭上的肉絲也全部都被她啃乾淨了。
蘇隆見到托盤裡已經沒有東西了,又看了看丹妮婭毫無變化的小腹,只感覺自己先前的顧慮純屬白費,浪費什麼的根本不存在,甚至有可能丹妮婭還沒吃飽。
“壯士,能復飲乎!”蘇隆扶著椅子,不知怎的從自己嘴裡竄出這麼一句。
丹妮婭沒聽懂這句話,但是也明白了意思,放下了刀叉,擺了擺手,隨後拿了一塊餐巾把嘴角的醬汁擦乾淨:“差不多八分飽,夠了,再吃太多容易影響一會行動。”
隨後,她又十分惋惜地看看周圍:“可惜了,要是周圍沒人就好了。”
蘇隆聞言,有些疑惑起來:“什麼意思?你是說,周圍的觀眾影響了你的發揮?”
丹妮婭湊近了一點,小聲說道:“其實虎化以後在吃肉才是最爽的。”
“因為虎化了以後肚子更大,味道更香?”
丹妮婭搖了搖頭:“不僅如此哦,虎化以後,我的舌頭上會長倒刺的,像是那些帶骨頭的烤肉,用舌頭輕輕一卷就能把所有的肉絲扯下來!”
“而且,我會代入自己是一隻飢餓了許多天的母老虎,剛剛捕獵到一隻肥碩的羚羊,這樣肉的鮮美程度會提高特別多哦!”
蘇隆聞言,撇了撇嘴:“哦,天哪,按照你這種吃法,烤肉沒有賣給你三倍價格,簡直是虧本。”
蘇隆點點頭,隨後在桌子上放了幾張美元當小費。
一個多小時後,兩人一起走在布里奇波特街的盡頭,直到看到了一家叫“夜舞廳”的酒吧,才在門口停下來。
酒吧外面的霓虹燈牌是不斷變化的幾個字母,而在門外站著兩個身體魁梧的保安,腰間鼓鼓囊囊的,明顯揣著手槍。
見到蘇隆和丹妮婭走過來之後,兩名保安就馬上站直了。
左邊的光頭保安把右手按在腰間,眼神不善地在兩個人身上轉來轉去。
緊接著右邊的那個保安昂起頭來,語氣生硬:“站住!你們是什麼人?今天場子裡有規定,不接待新面孔。”
蘇隆並沒有停住,他手腕一轉,從風衣口袋中抽出一疊百元美鈔,隨手扔了過去。
“放輕鬆,我和我的女伴只是來喝點酒,找點樂子。”
光頭保安低頭一看,綠色的美鈔少說也有一千多美元厚,臉上本來僵硬的表情立刻換成了一副笑臉。
他伸手拿過鈔票塞進兜裡,隨後立刻向旁邊邁了一步,讓出了一條路,旁邊的保安也熱情的幫他們把沉重的隔音門拉開。
作為外場的安保人員,他們工作的職責就是攔住沒有錢還要鬧事的窮人。
目前這兩個人出手闊綽,衣著考究,即使進去之後惹出什麼亂子,也輪不到他們這些看門的小子去管,內場事情,讓他們內場的人頭疼去吧。
蘇隆推開厚重的隔音門之後,迎面撲來的是一陣熱氣跟震耳欲聾的低音。
舞池上面的球形射燈快速旋轉著,紅,藍,紫三種顏色的燈光在人群中亂照。
幾百個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裡,他們的身體在隨著強烈的鼓點不停的扭動。
有的人甚至爬到高處的鋼管上,大聲呼喊,手裡直接拿著半瓶威士忌往下面倒。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很難聞的味道,大概是汗酸味,劣質香水味,濃烈的酒精味混雜在一起,燻得人眼睛直髮酸。
蘇隆皺著眉頭走了進去。
過道兩邊的卡座上,很多男女都擁吻在一起,根本不在乎周圍的人。
在比較昏暗的地方,還能看到幾個瘦小的年輕人癱坐在沙發上面,眼睛昏暗無神,嘴裡不斷地噴出不知道是什麼成分的灰白色煙霧。
“歐,謝特,回去之後我必須得喝點消毒液。”
蘇隆在鼻子前面揮了揮手,轉過頭來對跟在身後的丹妮婭說:“光是聞一聞這裡的空氣,我就感覺自己好像得了性病,希望消毒液不光能預防傳染病,還能預防一下性病。”
丹妮婭把雙手抱在胸前,小心地躲過了一個喝醉酒撞過來的酒鬼,看到周圍群魔亂舞的情況,她從心底裡感到一陣奇怪。
“奇怪,看這裡的熱鬧程度,並不像是剛遭受了S級詭異襲擊跟核爆之後的城市。”
她大聲喊叫著,試圖蓋過音響的聲音:“外面現在都亂成什麼了,他們居然還有心情跳舞?”
蘇隆側身把兩個正在吵鬧的幫派分子擠到一邊,隨口解釋說:“這你就不懂了,越是到這個時候,人們就越容易變得瘋狂,越容易宣洩自己的情緒。”
他這麼說著,又指了指舞池中間那個往天上撒鈔票的男人說:“你信不信,那些平時那些小氣到捨不得花錢的人,還有從不進這種地方玩的人,今天晚上全都來了。”
“畢竟芝加哥已經被軍方封鎖了,天上還飄著輻射塵,沒有人能預料到明天自己就會突然死亡,手裡擁有的錢財也會變得一文不值。”
“所以,總得在還能呼吸的時候盡情的享受生活吧。”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繞過癲狂的人群,費了很大的勁才擠到了最裡面的吧檯前。
吧檯後面有一個留著髒辮的黑人酒保,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心不在焉的擦拭著手中的玻璃杯。
蘇隆拉過一把高凳坐下之後,視線就落到了吧檯上放著的酒水選單上。
該說不愧是剛被S級詭異襲擊過嗎?蘇隆能從單子上看到的只有各種最普通的雞尾酒和烈酒,但是價格卻要比平時至少貴出去四五倍。
他看完之後,就把酒水單子放在一旁,手指在實木吧檯上輕輕的敲了兩下。
“老兄,你這酒水單上的都沒什麼意思,有沒有那種特別攢勁的?給我來兩杯。”
黑人酒保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抬眼看了看他們。
他看著蘇隆身上穿的風衣,又看了看丹妮婭,眼神里面就多了幾分審視,酒吧裡常來的人他都認識,而這兩張生面孔可是第一次見。
“單子上寫的這些你們都不滿意?想要一些夠勁的?”酒保問道。
蘇隆把胳膊肘支在吧檯上說:“對,我不在乎價錢,今天來這也只是為了喝到單子上沒有的東西。”
酒保將抹布搭在肩上,靠近了一些,小聲說出一個名字:“地獄勳爵,一杯一千八百八十美元。”
在這物價飛漲的混亂時期,一杯酒賣到1880美元已經算是天價了。
蘇隆點了一下頭,手指在吧檯上點了兩下說:“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像是喝了之後就能下地獄的狠角色,來兩杯。”
酒保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就走到了吧檯後面的酒架旁。
他沒有拿出什麼高檔的年份酒,而是從最底層的櫃子裡拎出兩瓶沒有標籤的廉價烈酒,隨便倒了小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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