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鴿與銀幕
“這裡……”埃文的目光在蘇隆和漢娜之間來回掃視了一下,語氣帶上了一絲疑惑:“怎麼有些奇怪的味道?”
蘇隆心裡猛地一跳。
雖然剛才漢娜已經清理了現場,但封閉的教堂大堂裡,空氣流通並不好。
那股極其濃烈的戰鬥氣息,混合著漢娜聖血滲出時的味道,根本沒有完全散去。
更要命的是,空氣中還夾雜著漢堡的肉香味。
幾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其怪異且引人遐想的氛圍。
旁邊的漢娜反應極快。
她立刻彎下腰,從長椅的角落裡拿出了那個被揉成一團的牛皮紙袋,上面還印著“13Coins”的標誌。
“抱歉,主教。”漢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和歉意:“晚上值班實在太餓了,就在這裡吃了點東西……”
她把紙袋往前遞了遞,試圖用食物作為藉口來掩蓋其他的氣味。
埃文看了看那個油膩的紙袋,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板起臉,原本溫和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
“漢娜,飲食和色慾,是人類最容易墮入惡魔陷阱的兩大原欲。它們會腐蝕人的意志,讓人失去對信仰的敬畏。”
他指了指頭頂的穹頂和前方的祭壇。
“這裡是聖所。在這裡滿足口腹之慾,可是大忌諱。主在上面看著我們的一言一行,任何放縱都會被記錄在案。以後絕對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
蘇隆站在一旁,聽著這位年輕主教的嚴厲說教,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飲食和色慾。
這兩大原欲,剛才可是被他們倆佔了個十成十。
而且,埃文那句“主在上面看著我們”令蘇隆抬起頭,看了一眼祭壇上那尊巨大的耶穌受難像。
確實看著呢,看得一清二楚。
漢娜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死死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埃文的眼睛,更不敢去看蘇隆。
“是,我知錯了,主教。”漢娜的聲音細若蚊蠅:“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
埃文見她認錯態度諔矝]有繼續揪著不放,嘆了口氣,臉上的嚴厲褪去了一些,重新恢復了那種溫和。
“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自己多注意。”埃文話鋒一轉,直接切入了正題,“我這麼晚過來找你,其實是有正事。”
漢娜抬起頭,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什麼正事?”
“關於你弟弟的事情。”埃文看著她,吐出這句話。
聽到“弟弟”這個詞,漢娜整個人猛地一僵。
她的臉色突然變得極其蒼白,雙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修女服的下襬。
蘇隆察覺到了漢娜的情緒變化。
埃文沒有立刻說下去。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蘇隆。
“介意讓你的朋友旁聽嗎?”埃文的語氣很客氣,但帶著一種詢問的壓力:“這件事涉及到你自身的隱私資訊,如果不方便的話,蘇隆先生可以在這裡稍作休息。”
漢娜轉頭看了一眼蘇隆,點了點頭:“沒事的,主教,他完全可以信任,沒有事情需要瞞著他。”
埃文看著漢娜篤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蘇隆,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就一起聽聽吧。”埃文轉過身,朝著側門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你們兩位隨我來吧。”
說罷,埃文率先邁開步子,朝著側門走去。
蘇隆看了一眼漢娜。
女孩的雙手依然緊緊攥著衣服,眼神中透著無法掩飾的焦慮。
蘇隆伸出手,握住了漢娜的手腕。
他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用自己的體溫給漢娜一個安定的訊號。
漢娜感受到手腕上的溫度,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
兩人跟在埃文主教的身後,穿過那扇側門,走進了教堂後方的內部辦公區域。
穿過側門,是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盡頭,埃文推開了一扇厚重的橡木門,將蘇隆和漢娜引進了內側的會談室。
這間辦公室沒有外面大堂那麼誇張。
房間不大,牆壁上貼著深色的實木護牆板,靠牆立著兩個塞滿硬殼書的書架。
正中央擺著一組黑色的真皮沙發和一張寬大的茶几。
唯一能彰顯這裡是神職人員辦公地的,只有牆角那個半人高的黃銅十字架。
埃文走到一旁的飲水機前,拿過三個一次性紙杯,親自接了三杯溫水,端過來放在茶几上。
“坐吧。”埃文指了指沙發,自己率先在單人位上坐下。
蘇隆挨著漢娜在長沙發上落座,端起紙杯喝了口水。
埃文沒有去碰水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直視著漢娜。
“漢娜,我知道,因為你弟弟的事情,教會高層和你鬧了很多不愉快。”埃文的語氣很平和,完全沒有主教的架子,“甚至可以說,關係一度非常緊張。”
漢娜握著紙杯的手緊了緊,低著頭沒有接話。
埃文繼續說道:“無論如何,至少這件事情目前沒有發展到最壞的地步。”
“而且,我一直有在梳理相關案件的卷宗,根據我這段時間的查閱結果來看,事情的起因,似乎不完全在教會這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坦眨骸皾h娜,我來西雅圖教區的時間不長,很多陳年舊賬還沒理清。”
“關於你弟弟的案子,我也只聽了教會高層的一面之詞。那些卷宗上寫的東西,往往會掩蓋很多真相。”
埃文身子微微前傾:“這次找你,是我想在談論你弟弟的正事之前,聽聽你視角下的景象,所以請你把當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給我講述一遍。”
說完,他轉頭看向坐在漢娜身旁的蘇隆。
“你的朋友似乎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埃文看著蘇隆,眼神中帶著評估。
“我看你們的關係不湣遥K隆先生似乎也是一名實力強悍的驅魔師,這件事情牽扯甚廣,或許,他可以瞭解一下。”
蘇隆挑了挑眉,沒有否認。
他確實對漢娜那個素未置娴牡艿芡Ω信d趣,能讓教會高層頭疼,還能讓漢娜這麼緊張,絕不可能是什麼普通的案件。
漢娜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
既然主教願意聽她講,而且蘇隆就在身邊,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我和我弟弟,因為車禍成了孤兒。”漢娜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帶著些苦澀:“後來,我們被一名神父,兩年後的主教收養,從懂事起,我們就經常在教堂裡幹些雜活,換取食物和住宿。”
“主教對我們還算不錯,但他極其嚴厲地告誡過我們一件事。”
漢娜看向埃文:“聖詹姆斯大教堂的地下室,絕對不能靠近。他說那裡封印著一隻極其恐怖的詭異。任何活人只要靠近,就會被它吞噬靈魂。”
蘇隆坐直了身體。
教堂地下室封印著一隻強大詭異?
有多強大?
“我們一直很聽話,從來不敢靠近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鐵門。”漢娜的語氣逐漸帶上了怨氣,“直到那天晚上,維吉爾神父負責留守教堂。”
漢娜咬著牙,吐出這個名字:“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表面上是個神職人員,背地裡卻沾染了賭博的惡習。那天晚上,他急著去地下賭場翻本,根本不想幹活。”
“他把我弟弟叫了過去,把清掃地下室外圍走廊的任務強行塞給了他。不僅如此,他還把那個地下室的鑰匙,隨手扔給了我弟弟,讓他打掃完自己鎖門。”
埃文聽到這裡,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把封印重地的鑰匙交給一個孩子,這簡直是瀆職。
“我弟弟那時候才十四歲,他根本不敢得罪維吉爾神父。”
漢娜的眼眶有些發紅:“如果他不照做,維吉爾絕對會找藉口狠狠刁難他,所以他只能拿著鑰匙照做。”
“結果呢?”蘇隆適時地問了一句。
“結果……”漢娜的聲音顫抖起來,“他在打掃走廊的時候,被那扇門後的東西蠱惑了。等我發現不對勁衝過去的時候,他已經用鑰匙打開了那扇鐵門。”
漢娜閉上眼睛,不願去回想那個畫面。
“他在地下室裡,被那隻詭異看中,強行打上了烙印,成為了祂的契約者。”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寂。
與強大的詭異契約通常代表著獲取力量,但是漢娜弟弟這種被詭異強行契約所帶來的後果,通常是契約者沒有足夠的實力約束詭異,從而導致契約者反被詭異驅使,造成大量殺傷事件。
“事情發生後,維吉爾神父害怕自己瀆職的事情敗露,竟然倒打一耙,向教會高層報告說我弟弟是主動潛入地下室,企圖盜取聖物。”
漢娜睜開眼,眼神里透著恨意,“教堂的裁判所立刻下達了處決令,想要除掉我弟弟。”
“我拼了命地阻止他們。”漢娜轉頭看了蘇隆一眼,又看向埃文。
“因為我覺醒了聖痕,所以我可以用我的血和命去威脅那些執行官。”
“加上老主教的求情,他們才勉強暫緩了處決,但依然把我弟弟軟禁了起來,每天對他進行極其殘酷的驅魔儀式。”
“後來,我弟弟靠著自己的聰明才智,在那種非人的折磨下,硬是考上了耶魯大學。”
漢娜的語氣裡多了一絲驕傲,“耶魯大學有極強的學術壁壘和官方背景,教會的勢力在那裡受限。他藉著上學的機會,徹底脫離了教會的控制範圍,去了東海岸。”
蘇隆聽完這番話,心裡冷笑了一聲。
教會這幫神棍,果然沒幾個好鳥。
自己內部管理混亂,出了事就讓一個小孩子背鍋,還要把人趕盡殺絕。
漢娜這些年能在這種環境裡活下來,還覺醒了聖痕,確實不容易。
那個叫維吉爾的神父,如果現在還活著,蘇隆絕對不介意找個藉口把他塞進焚屍爐裡燒成灰。
埃文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漢娜的講述。
直到漢娜說完,他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確實是教會的恥辱。”埃文沒有包庇前任的錯誤,十分坦蕩地承認了問題,“維吉爾的瀆職,以及後續處理的粗暴,導致了一個無辜的孩子被迫捲入了這種深淵。”
他看向漢娜:“我很抱歉,漢娜。這些年,你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壓力。”
漢娜搖了搖頭:“都已經過去了。我只希望他能在東海岸安全地生活。”
埃文沉默了片刻,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
“漢娜,你既然親歷了那場變故,那你應該還記得,地下室裡封印的那隻詭異的具體資訊吧?”
埃文放下紙杯,目光變得銳利,“它的等級,它的名字,以及它在裡世界的地位。”
漢娜的臉色變得煞白,那個名字,就像是一個禁忌的詛咒,壓在她的心頭好幾年。
“S級詭異。”
“七宗罪惡魔之一。”
“貪婪惡魔·瑪門。”
185、進我領域烤烤火!
S級詭異。
貪婪惡魔·瑪門。
蘇隆坐在沙發上,表面上不動聲色,大腦卻在飛速咿D。
前不久,他才從斯黛拉那裡聽說了一隻S級詭異——槍之惡魔,這傢伙戰績可查,僅僅降臨數分鐘便造成萬餘人的傷亡,就連A級驅魔師在其眼中也是炮灰。
今天,在教堂的地下室裡,居然又冒出來一隻S級。
看來,這個世界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和平穩定,那些普通人每天奔波的繁華都市中,不知道潛伏著多少恐怖存在。
它們就像是一顆顆當量無法估算的核彈,只需要一個契機,就能打破這被粉飾的太平,讓整個世界陷入水深火熱。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上一篇:娱乐2001,从文抄到导演之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