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耗兒魚的林掌櫃
辰星瑤把酒杯放在窗臺上,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布包,比辰星玥的大一圈。
“七姐,你也押了?”辰星玥的眼睛亮了。
辰星瑤把布包在手裡轉了轉。
“五千顆。押他。”
辰星琅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前,盯著辰星瑤那個布包。
“七姐,你也瘋了?”
辰星瑤沒看他。
“他給我的感覺很詭異,我相信我的感覺。”
辰星琅張了張嘴。
貴賓屋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人走進來。
很高,至少一米八五。穿著一身黑色戰甲,胸口沒有徽章。短髮,方臉,眉毛很粗,眼睛不大,但很亮。嘴角往下撇著,和辰星琅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比他多了一股狠勁。
辰星炎。
星辰星大皇子。一百三十四級。今年五十一歲。
辰星琅第一個迎上去。
“大哥,你來了!快來看,七姐和八妹瘋了,押那個新來的!”
辰星炎沒理他。
他走到窗前,低頭看著坑底那個人。
看了三秒。
“他就是你們說的那個人?”
辰星玥點頭。
“大哥,你現在退還來得及。”
辰星炎轉頭看著她。
那雙不大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生氣,不是好奇,是那種“你憑什麼教我做事”的冷。
“八妹,你什麼時候學會看人了?”
辰星玥沒躲開他的目光。
“大哥,你信我。”
兩個人對視。
辰星炎先笑了。
“有意思。”
他轉頭,繼續盯著坑底。
“那就看看。看是你對,還是我對。”
……
坑底。
胖子舉起鐵皮喇叭。
“下注結束!”
看臺上安靜了。
三千多人,三千多雙眼睛,全盯著坑底。
鐵山站在坑的另一邊。兩米高,光著膀子,胸口那座山的紋身在火光下像真的一樣。他雙手抱胸,下巴抬著,嘴角往下撇。
林臨站在坑這邊。銀色面具,灰色長袍。手垂在兩側,腳踩在碎石上。
胖子把手舉起來。
“準備——”
三千多人屏住呼吸。
胖子把手猛地劈下來。
“開始!”
胖子手裡的鐵皮喇叭還沒放下,鐵山就動了。
兩米高的身軀像一座移動的山,每一步踩在碎石上,石頭都被碾成粉末。他衝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股要把人碾碎的氣勢。
林臨站在原地,沒動。
看臺上炸開了鍋。
“鐵山衝上去了!”
“那個新來的嚇傻了?”
“我就說嘛,一百五打一百五十五,找死。”
貴賓屋裡,辰星琅端著空酒杯,嘴角往下撇著。
“看吧,連動都不敢動。”
辰星瑤沒說話。她的眼睛盯著坑底那個人——銀色面具,灰色長袍,穩穩的站在那裡。
辰星玥靠在窗框上,手指輕輕敲著窗臺。
“一定要贏呀,我可以壓了我全部家當。”
鐵山衝到了林臨面前。
右拳掄起來,拳頭比砂鍋還大。拳風把林臨的衣角吹得往後飄。
一拳砸下來。
林臨動了。
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身。
幅度很小,小到看臺上大多數人沒看清。但鐵山的拳頭擦著他的胸口過去了,砸在身後的地上。
砰——
碎石飛濺,地面被砸出一個坑。
鐵山愣了一下。
他相信自己的拳頭,還從來沒有人用這種方式躲——像是早就知道他會打哪裡,提前讓開了。
鐵山轉身,左拳橫掃。
林臨又側了一下身。拳頭擦著他的肩膀過去,衣角被帶起來,人沒動。
看臺上安靜了一瞬。
“躲過去了?”
“兩次都躲過去了?”
“邭獍桑靠隙ㄊ沁氣。”
鐵山的臉漲紅了。
鐵面具後面,那雙眼睛從冷漠變成了憤怒。
“你他媽——”
他衝上去,雙拳輪著砸。
左一拳,右一拳,左一拳,右一拳。
像打樁機,每一拳都用盡全力。碎石從他腳下飛出去,砸在坑壁上,咚咚咚。
但他每一次都只動半步,拳頭擦著他身體過去,連衣服都沒碰到。
看臺上安靜了。
三千多人,沒人說話。
這是什麼樣的預判才能做到。他這樣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所有人都盯著坑底那個灰色身影——他像一片葉子,在鐵山的拳頭中間飄。不是很快,但每一次都剛好躲過去。像早就知道鐵山要打哪裡,提前把位置讓開了。
貴賓屋裡,辰星琅手裡的空酒杯掉在了地上。
嘴張著,盯著坑底。
辰星瑤的眼睛亮了。
“八妹,你直覺真準呀。”
辰星玥沒說話。她的手指還在敲窗臺,但敲得比剛才快了。
辰星炎站在窗前,雙手抱胸。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眯起來了。
“一百五級,躲一百五十五級的拳頭,躲得這麼輕鬆。”他的聲音很沉,“這個人真是給人驚喜呀。”
辰星琅轉頭看著他大哥。
“大哥,你不是說鐵山穩贏嗎?”
辰星炎沒理他。
坑底,鐵山打了快一分鐘。
一拳都沒打中。
他停下來了,喘著粗氣。胸口那座山的紋身隨著呼吸起伏,老虎的眼睛在火光下一閃一閃。
他盯著林臨,那雙眼睛裡的憤怒變成了別的什麼——他說不上來。
“你就只會躲?”鐵山吼了一聲。
林臨看著他。
“那你也只會打空氣嗎?”
鐵山的臉更紅了。
他又衝上去了,這次更快,更猛,更狠。雙拳輪起來像兩把鐵錘,呼呼生風。
一拳,兩拳,三拳,四拳,五拳。
全躲開了。
鐵山累的半死,而對手連汗都沒有出。
看臺上有些人笑了,而更大多數人臉像吃了屎一樣難受。
“鐵山打不著!”
“十八連勝?打一個一百五級的都打不著?”
“這人是不是隻會躲?”
鐵山聽見了。
他的眼睛紅了。不是憤怒的紅,是急的。他想抓住這個人,想一拳把他砸成肉餅。但他抓不住。
又打了一分鐘。
鐵山停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汗從面具下面淌出來,滴在碎石上。
林臨站在三米外,氣都沒喘。
林臨他玩夠了,開始攻擊,速度很快一拳砸在鐵山胸口。
聲音很悶,像錘子砸在牛皮鼓上。
鐵山的瞳孔猛地收縮。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座山的紋身,從中間裂開了。不是紋身裂開,是胸口的骨頭裂開了。凹進去一塊,像一個碗扣在胸口。
血從嘴角溢位來。
他張嘴想說什麼,血湧上來,堵住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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