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量億倍增幅,覺醒即無敵 第147章

作者:喜歡耗兒魚的林掌櫃

  林月端起果汁,小口小口地喝完,然後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王詩晴最直接,搶過那壺酒,給自己倒了一大杯,舉起來:“蘇臨,你是我見過的最牛逼的人。沒有之一。”

  她也幹了,然後被辣得直咳嗽,眼淚都嗆出來了。

  蘇臨看著她那狼狽樣,笑了。笑得很輕,但很真。

  炎焰擦擦眼角,突然想起什麼:“對了蘇臨,你明天干嘛?一起去訓練場?老張說要給你安排特訓。”

  蘇臨的笑容收了收。他放下酒杯,沉默了兩秒。

  “明天……我有點事。”

  “什麼事?”炎焰追問。

  “私事。”蘇臨說,“需要處理一下。”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處理好那件事。

  炎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那張總是大大咧咧的臉上,難得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危險嗎?”

  蘇臨想了想,說:“還行。”

  炎焰不信。她太瞭解蘇臨了。這人說“還行”的時候,基本上就是“很危險”的意思。說“沒事”的時候,就是“要出大事”的意思。說“不用擔心”的時候,就是你最該擔心的時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因為她的實力幫不了什麼幫。

  “行,那你小心。”

  寒冰在旁邊傻笑著:“早點回來啊。”

  林月低著頭,小聲說:“注意安全。”

  王詩晴最乾脆,一拍桌子:“有事打電話,隨叫隨到!”

  蘇臨看著他們五個,點點頭。

  “好。”

  吃完飯,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小吃街的人散了不少,但還有些喝醉的漢子在路邊划拳,聲音大得像吵架。賣烤串的攤主開始收攤了,炭火滅了,煙霧散了,只剩一地的竹籤子和油漬。

  六個人從得月樓出來,站在街口。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把身上的熱氣吹散了不少。

  炎焰打了個飽嗝,拍拍肚子:“撐死我了,明天得跑十公里才能消耗掉。”

  寒冰在旁邊掰著手指頭算:“龍魚、鹿肉、蝦、蟹、湯……我算了一下,這一頓起碼吃了五十萬積分。”

  王詩晴哼了一聲:“五十萬?你少說了個零。”

  寒冰臉都綠了。

  炎焰扭頭看蘇臨:“你到底有多少積分?”

  蘇臨想了想,說:“夠吃很多頓。”

  炎焰翻了個白眼:“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幾個人站在街口,誰都沒走。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沉默了幾秒,蘇臨開口了。

  “我先走了。”

  炎焰點點頭:“行,早點休息。”

  影刃衝他點了點頭。

  林月小聲說:“明天見。”

  王詩晴最乾脆:“走吧走吧,別磨嚵恕!�

  蘇臨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很穩。路燈把他的影子拖在身後,越來越長,越來越淡。

  走出去十幾步,他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喊。

  “蘇臨!”

  他回頭。

  炎焰站在街口,雙手攏在嘴邊,衝他喊:“別死在外面!”

  蘇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會。”

第103章 瘋公主到來

  蘇臨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炎焰站在街口,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好幾秒,才收回目光。

  “走吧走吧,”她轉身,朝學校方向走,“明天還得訓練呢。”

  寒冰跟在後面,還在唸叨那頓飯的價格:“五百萬積分啊,五百萬……夠我吃一輩子的食堂了……”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炎焰回頭瞪他。

  “我就是沒出息,”寒冰理直氣壯,“我又不是神級,又沒刷過裂縫,又沒打過九十級——”

  “行了行了,”炎焰打斷他,“再說下去我都要煩了。”

  影刃走在最後面,雙手插兜,低著頭,像是睡著了。但路過一根路燈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街角空蕩蕩的,已經沒有人了。

  他收回目光,跟上前面的腳步。

  林月走在影刃旁邊,手裡還攥著那塊牌子,字跡已經模糊了,被汗浸的。她低頭看了一眼,小心地折起來,放進口袋裡。

  王詩晴沒跟他們走。她站在得月樓門口,看著蘇臨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王大小姐,你不回去?”炎焰回頭喊她。

  “我等人來接,”王詩晴頭也沒回,“你們先走。”

  炎焰撇撇嘴,沒再管她。

  等那四個人的身影也消失在街角,王詩晴才收回目光。她掏出手機,想給家裡打個電話,但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按下去。

  “算了。”她把手機收起來,小聲嘟囔了一句,“反正那傢伙命大。”

  她轉身,朝家的方向回去。

  蘇臨走過了三條街,才停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是空蕩蕩的街道,路燈把電線杆的影子拉得很長。沒有人跟著。

  從空間戒指裡取出飛行器。

  銀白色的機身靜靜地停在巷子裡,在路燈下泛著冷光。他開啟艙門,坐進去,繫好安全帶。

  “目的地?”系統提示音響起。

  蘇臨想了想,在導航裡輸入了一個座標——北邙山深處,那片他刷過裂縫的無人區。離龍城戰院一千多公里,荒無人煙,連怪物都少。

  “設定自動航行。”

  飛行器無聲地升空,穿過雲層,往北飛去。

  蘇臨靠在座椅上,把座椅放平,閉上眼睛。

  三天三夜沒怎麼睡過覺了。在裂縫裡刷怪,在飛行器上趕路,在通天塔裡闖關——他的身體靠被動回血撐著,但精神上的疲憊,是回血補不了的。

  現在終於可以睡了。

  飛行器平穩地穿過雲層,月光透過舷窗照進來,在他臉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光斑。引擎的嗡鳴聲很輕,像催眠曲。

  蘇臨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他睡著了。

  這一覺,他睡得很沉。沒有夢,沒有驚醒,沒有任何東西打擾他。

  飛行器自動駕駛著,穿過一片又一片雲層,越過一座又一座山。導航上的光點在慢慢移動,朝著那個荒無人煙的座標。

  三小時後,飛行器開始減速。

  “已到達目的地。”系統提示音響起。

  蘇臨沒醒。

  飛行器懸停在一座山谷上方。下面是一片荒蕪的戈壁,寸草不生,連石頭都被風化成奇形怪狀的樣子。遠處是連綿的雪山,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沒有人的痕跡。沒有怪物的痕跡。什麼都沒有。

  飛行器自動找了個平坦的地方,緩緩降落。

  起落架觸地的瞬間,機身輕輕震了一下。

  蘇臨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著了。

  月光從舷窗移過去,照在他臉上。

  那張臉很年輕,十七八歲,睡著的時候看起來比醒著的時候更小。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想什麼事,又像是一直都沒鬆開過。

  他的外套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外套,袖口磨出了毛邊,領子豎起來,遮住半邊臉。衣服上還有沒洗乾淨的血跡。

  飛行器裡很安靜。引擎停了,冷氣關了,只有儀表盤上的指示燈在一閃一閃,像心跳。

  他就這麼睡著。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

  天邊開始發白。月光淡了,星星隱了,雲層被染成金紅色。太陽從地平線下面爬上來,把第一縷光照進舷窗。

  蘇臨動了一下。

  他睜開眼,盯著頭頂的艙板看了三秒,然後坐起來。

  舷窗外,太陽剛剛升起,把整片戈壁照成一片金紅色。遠處的雪山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粉,像抹了一層胭脂。

  蘇臨揉了揉眼睛,開啟艙門,跳下去。

  戈壁的早晨很冷,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他縮了縮脖子,從戒指裡掏出一瓶水,漱了漱口,又掏出一塊肉乾,啃了兩口。

  肉乾硬得硌牙,但他嚼得很認真。

  吃完,他又喝了幾口水,然後靠著飛行器的起落架坐下來,看著遠處的雪山。

  太陽越升越高,戈壁上的溫度開始往上竄。風停了,空氣變得乾燥,喉嚨發緊。

  蘇臨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

  他在等。

  等那個瘋女人。

  他知道她會來。今天,通道就穩定了。

  上次她帶了兩個人,一個78級一個75級,還帶了一堆道具,被打跑了。這次她肯定帶更多,更狠的東西。

  但他不跑了。

  跑不掉的。她有追蹤羅盤,能鎖定他的通關印記。他躲到哪兒她都能找到。

  那就等著。

  一直到等到中午12點。

  他聽見了一個很輕的聲音,像布帛被撕裂,又像空氣被什麼東西擠開。從頭頂傳來。

  蘇臨睜開眼,抬起頭。

  天空裂開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漆黑如墨,邊緣流淌著血紅色的光。口子越裂越大,越裂越大,最後形成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大裂縫。

  一道身影從空中落下來。

  火紅色的長裙,長髮披肩,五官精緻得像畫裡走出來的。那雙眼睛是純血紅色的,瞳孔裡像有岩漿在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