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量億倍增幅,覺醒即無敵 第143章

作者:喜歡耗兒魚的林掌櫃

  蘇臨笑了,笑得很冷。

  “所以,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蘇辰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拼命往後縮,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尖叫:“爸!爸救我!媽!媽——”

  蘇臨沒給他繼續叫的機會。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血紅色的光芒。血祭。消耗10%當前血量,造成200%傷害。62萬億血的10%是6.2萬億,200%是12.4萬億。

  這團光只有拳頭大,但裡面蘊含的能量,足以把這座廣場夷為平地。

  蘇辰看著那團光,褲襠溼了一片。

  “不……不要……哥不要——”

  蘇臨一掌拍下。

  血光炸開,吞沒了蘇辰。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血光消散的時候,地上什麼都沒有了。只有一灘灰白色的粉末,風一吹,散了。

  廣場上死一般的安靜。

  八萬人,沒有一個人出聲。有人瞪大了眼,有人捂著嘴,有人面無表情。但沒有人同情。

  炎焰站在蘇臨身後,看著那灘粉末,小聲說了一句:“活該。”

  王詩晴更直接:“早該死了。”

  寒冰沒說話,但那張憨厚的臉上寫滿了“解氣”。影刃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又閉上了。林月低著頭,攥著那塊牌子,沒說話。

  蘇臨站起來,轉過身,看著蘇震天。

  “蘇辰死了。”蘇臨說,“該你了。”

  蘇震天抬起頭,看著他。

  父子倆對視。

  蘇臨站在廢墟中央,腳下是蘇辰化成的那攤灰白色粉末。風吹過來,粉末揚起,落在他鞋面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沒什麼表情。

  蘇震天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九十級的徽章還在他胸口彆著,陽光下閃閃發光,但此刻那枚徽章看著不像榮耀,更像一個笑話。他臉上那層威嚴的面具終於碎了,露出來的是一張蒼老的、疲憊的、帶著恐懼的臉。

  “蘇臨。”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你……”

  “我什麼?”蘇臨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蘇震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尖叫。

  “震天!震天——!”

  一個女人從人群裡擠出來,跑得太快,高跟鞋甩飛了一隻,裙襬撕了一道口子,頭髮散下來,狼狽得像剛從戰場上逃回來的難民。

  林婉清。

  她身後跟著三個女孩——蘇瑤、蘇靈、蘇小小。蘇瑤跑得喘不上氣,臉漲得通紅;蘇靈眼眶紅腫,嘴唇咬得發白;蘇小小跟在最後面,臉上全是淚,手裡還攥著個什麼東西。

  四個人衝到蘇震天面前,林婉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像在確認他是不是還活著。

第96章 蘇母求情

  “你沒事吧?你沒事吧?”她聲音發顫,眼淚唰地往下掉。

  蘇震天沒說話,只是看著蘇臨。

  林婉清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看見了那個站在廢墟中央的少年。

  十八歲,瘦,肩背挺直。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外套,衣服上全是血——不是他的,是那些怪物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一口看不見底的深井。

  林婉清的眼淚瞬間止住了。

  她張著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這是她兒子。

  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

  她這輩子只抱過他一次——剛出生的時候,護士把他放在她懷裡,她低頭看了一眼,覺得他皺巴巴的不好看,就讓保姆抱走了。

  後來她再也沒抱過他。

  他學走路的時候摔倒了,她沒扶。他發燒的時候哭著喊媽媽,她沒理。他被人推進池塘差點淹死,她罵他自己不小心。他被罰跪地下室,她路過連看都不看一眼。

  她嫌他煩。嫌他陰沉。嫌他是個廢物。嫌他丟蘇家的臉。

  她把所有的愛,全給了蘇辰。

  那個養子。那個會笑、會撒嬌、會甜甜地喊“媽媽”的養子。那個在背後捅刀子、指使人打她親生兒子、僱殺手殺她親生骨肉的養子。

  而現在,那個養子化成了一攤灰。她的親生兒子站在她面前,像個陌生人。

  “蘇……蘇臨……”林婉清開口,聲音抖得像篩糠,“你……你……”

  蘇臨看著她,沒說話。

  林婉清腿一軟,跪下了。

  “媽——!”蘇瑤尖叫一聲,衝過來扶她,但林婉清推開她,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蘇臨,淚流滿面。

  “蘇臨,媽錯了……媽真的錯了……”她哭得說不出話,“你別殺你爸……你饒了他吧……他再不對也是你爸啊……”

  蘇臨低頭看著她。

  這個跪在地上的女人,頭髮散亂,妝全花了,眼睛腫得像核桃,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和記憶裡那個永遠穿著精緻旗袍、坐在客廳裡喝茶、連正眼都不給他一個的“母親”,判若兩人。

  “你讓我饒了他?”蘇臨開口,聲音很輕。

  林婉清拼命點頭:“他、他再不對也是你爸……血濃於水……你不能殺他……”

  “血濃於水?”蘇臨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突然笑了。

  笑得很冷。

  “他來殺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血濃於水?他全城通緝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血濃於水?我在地下室十八年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血濃於水?”

  林婉清愣住了。

  “你知道我在地下室是怎麼過的嗎?”蘇臨蹲下來,和她平視,“冬天,沒有暖氣,地面結冰,我裹著一條破毯子,凍得渾身發抖。夏天,沒有冷氣,牆上有水,被子上全是黴斑,我喘不上氣,整夜整夜睡不著。”

  “我被罰跪,膝蓋跪爛了,血浸進石板縫裡,沒人給我上藥。我發燒燒到四十度,喊媽媽,沒人理我。我餓得啃牆皮,吐出來的全是白沫,沒人給我一口飯。”

  林婉清的臉白得像紙。

  “這些事,你知道嗎?”蘇臨問她。

  林婉清張著嘴,說不出話。她知道嗎?她當然知道。蘇臨被罰跪地下室,是她下的命令。蘇臨發燒沒人管,是因為她跟保姆說“別管他”。蘇臨餓,是因為她不讓蘇臨上桌吃飯。

  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她只是不在乎。

  “現在你跟我說血濃於水?”蘇臨站起來,低頭看著她,“晚了。”

  林婉清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蘇瑤從後面衝上來,撲通一聲跪在蘇臨面前。

  她跪得太猛,膝蓋磕在碎石上,血都滲出來了,但她沒感覺。她仰著頭,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全是淚,睫毛膏糊成一片,眼線暈成兩道黑槓,狼狽得不像她。

  “蘇臨!”她抓住他的褲腿,聲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蘇臨你饒了爸吧!我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

  她說著,額頭就往地上磕。咚!咚!咚!每一下都結結實實,碎石劃破了她的額頭,血順著鼻梁往下淌。

  “姐小時候對不起你!姐把你的飯倒進垃圾桶!姐讓你餓著肚子給姐抄作業!姐抄完看都不看一眼就扔了!”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姐錯了!姐真的錯了!你打我吧!你罵我吧!你殺了我都行!你饒了爸吧!”

  蘇臨低頭看著她。

  這個跪在地上磕頭的女人,和記憶裡那個永遠昂著下巴、用眼角看他的“大姐”,完全是兩個人。

  小時候,他早起給全家做早餐,她嫌他做得不好吃,直接把飯倒進垃圾桶。他熬夜幫她抄筆記,她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進抽屜裡吃灰。他被罰跪地下室,她路過的時候,連停都沒停。

  那時候他以為她只是不喜歡他。後來他明白了——她不是不喜歡他,她是根本沒把他當人看。一個廢物,不配當她弟弟。

  “你讓我饒了他,可能嗎。”蘇臨開口,聲音很平靜。

  蘇瑤跪在地上,額頭磕破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她感覺不到疼。她只感覺到冷,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

  蘇靈從後面走上來。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那張總是帶著刻薄冷笑的臉,此刻白得像紙。她走到蘇臨面前,站定,然後——跪下了。

  沒說話,沒磕頭,就那麼跪著,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蘇臨看著她。

  蘇靈,蘇家二姐。小時候,蘇臨攢了半年零花錢給蘇辰買生日禮物,蘇辰當面拆開,嫌棄地扔到一邊。蘇靈站在旁邊,不僅沒幫蘇臨說話,還跟著笑。蘇臨被推進池塘差點淹死,她罵他“自己不小心”。蘇臨被罰跪地下室,她路過的時候,連看都不看一眼。

  她和蘇瑤不一樣。蘇瑤是單純的看不起他,蘇靈是帶著惡意的看不起他。每次蘇辰欺負他,蘇靈都是笑得最大聲的那個。每次他倒霉,蘇靈都是最開心的那個。

  “你也是來求情的?”蘇臨問她。

  蘇靈沒抬頭,只是跪在那兒,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我……”她開口,聲音啞得像哭了一整夜,“我不求你饒了爸。”

  蘇臨愣了一下。

  蘇靈抬起頭,那張臉上全是淚,眼睛腫成一條縫,嘴唇咬得發白,血都滲出來了。

  “我知道我不配。”她說,“我對你做的那些事,比大姐還過分。你給蘇辰買禮物,我跟著笑。你被推進池塘,我罵你自己不小心。你被罰跪地下室,我路過的時候故意踩了你一腳。”

  蘇臨沒說話。

  “我不是不知道你疼。”蘇靈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得像蚊子叫,“我是……我是故意裝作不知道。因為如果我知道了,我就得心疼你。我要是心疼你了,蘇辰就會不高興。蘇辰不高興,爸就不高興。爸不高興,我的日子就不好過。”

  她頓了頓,眼淚掉得更兇了。

第97章 三姐妹求情

  “所以我假裝看不見。假裝你不存在。假裝你不是我弟弟。這樣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欺負你,心安理得地看你受苦,心安理得地當我的蘇家二小姐。”

  她抬起頭,看著蘇臨,那雙哭腫的眼睛裡,全是悔恨。

  “我不是人。”她說,“我對不起你。”

  她彎下腰,額頭貼在地上,整個人伏在蘇臨腳邊。

  “我不求你饒了爸。”她的聲音從地上傳來,悶悶的,像從地底下鑽出來的,“我只求你……別因為我更恨他。”

  她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個孩子。

  蘇臨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

  “他想要我的命。”蘇臨說,“你只是想要我不好過。所以——你會活著。”

  蘇靈渾身一震,趴在地上,哭得更兇了。

  蘇小小從人群裡走出來。

  她才十五歲,瘦瘦小小的,扎著個馬尾辮,臉上全是淚。她走到蘇臨面前,仰著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全是恐懼和害怕。

  “蘇臨哥哥……”她開口,聲音又細又小,像只被嚇壞了的小貓。

  蘇臨低頭看著她。

  蘇小小,蘇家最小的女兒。她和他之間沒什麼深仇大恨。她只是——什麼都沒做。在他被關在地下室的時候,她沒來看過他。在他被罰跪的時候,她沒幫他說過話。在他被蘇辰欺負的時候,她沒站出來過。

  “你也來求情?”蘇臨問她。

  蘇小小搖搖頭,又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她攥著衣角,指節泛白,“我不知道該不該來。媽媽讓我來,大姐二姐都來了,我就跟著來了。”

  她頓了頓,抬起頭,那雙哭紅的眼睛看著蘇臨。

  “但我想跟你說一句話。”

  “什麼話?”

  蘇小小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