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純純的橙
正好李悠南今天的燒烤食材買得有點多了,有人過來幫忙消耗一點也是極好的。
一接觸聊了聊才知道,原來這幾個大學生是回來搞創業的。
他們創業的專案就是在這片草壩上弄一個藏家體驗店。
體驗的內容很豐富,有親手製作石磨糌粑、藏式紡織,射箭……
“還有射箭?”這句話本來李悠南想說,但是旁邊的趙若萱搶先說出來了。
李悠南看了看旁邊一臉期待的趙若萱,倒是沒說什麼。
自從獲得了射箭技能,說實話,李悠南還沒機會體驗呢。
他能想到的射箭場景,無非是大城市裡的那些弓箭體驗館。
之前還計劃著有空去試試,畢竟他現在都不知道技能描述中那種“70米內指哪兒打哪兒”是怎樣的體驗,想來應該很美妙。
趙若萱一如既往地自來熟且大膽,問那個大學生小哥哥:“能不能讓我們體驗一下呢?”
這會兒,他們的這個藏家體驗館還沒正式開張,一切都在籌備當中。今天他們上來,就是打算把這附近的雜草處理一下。
不過弓箭倒是有的,那個木棚,就是用來體驗射箭的。
他們跟著大學生過去,才看清楚,木棚裡面放了幾個草靶。
小哥從車上取了一把弓箭和一個箭壺,裡面大約有十幾支箭,他有些歉意地說:“現在還沒有正式開始,所以沒帶靶子紙,只能射一下那邊的草靶了。”
這倒是沒有什麼關係。
幾人便聚在這裡體驗射箭。
首先最興奮得瑟的自然是趙若萱了。
那個小哥只是教了一遍,她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了弓箭。
讓李悠南微微有些失望的是,這把弓,他一眼就看出是入門級的複合弓。
雖然拉起來輕鬆,但是力道會差一些。
當然了,給新手們玩一玩還是很適合的。
趙若萱一連射了幾箭,全部射偏到其他地方。
她嘆了口氣:“拉這個東西也不是那麼輕鬆嘛。”
接下來澤旺修也有些期待,過去將箭撿了回來。
小哥又教了他一遍:“這個看著簡單,但其實呢,也是要有一點技巧的。”
澤旺修咧嘴一笑,表示知道了,隨後拉弓射箭。
澤旺修的表現要稍微好一點,畢竟他是個男生,但也好不到哪兒去。幾箭射下去,有一箭靠著邭馍湓诹税行模渌募齾s歪得離譜。
射完後,澤旺修有些感嘆:“這玩意兒真不是那麼容易的。射出去的弓箭根本不是直的,是有弧線的,而且尾巴還在顫抖,說實話,這樣怎麼可能射得準呢?太難把握了。”
趙若萱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以前不知道射箭是這種感覺,我現在覺得歷史書上寫的什麼百步穿楊、轅門射戟,都是吹牛的,根本不可能嘛。”
那個小哥搖了搖頭:“不是的,肯定有真正的神箭手。除了需要大量的練習,天賦也很重要。”
一邊說著,他拿起弓箭朝著草靶射了一箭,這一箭命中在接近中間的位置。
他又說:“不過,我也是練了很長時間才找到這種感覺。”
趙若萱好奇地問:“要多長時間才能練成你這種?”
小哥想了想:“要穩定上靶的話,還是得練個把月吧。但也不排除有那種天賦異稟的,第一次拿到弓箭就能次次命中靶心。”
趙若萱嗤笑一聲:“怎麼可能有那種天才呢?要是以前沒體驗過,我還覺得有可能。但真正射過箭以後,就知道這實在太難了。哪怕是奧哌x手,命中率也沒那麼高啊,雖說這個距離比奧哌x手射的要短得多。”
被趙若萱反駁,小哥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李悠南見他們幾人聊得歡,也沒人把弓箭交給他,便默默地拿起一根箭,放在手裡掂量了一下。
這時小哥才想起來李悠南還沒體驗,連忙將弓交給李悠南,說:“哥們,你也來射兩箭吧。”
李悠南推辭著:“我就不用體驗了吧。”一邊說,一邊自然而然地接過了弓。
小哥還想再教一教李悠南用弓的一些動作要領,可李悠南已經搭弓上箭了,這話便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這時候,趙若萱很雞俚啬贸鍪謾C,將鏡頭對準李悠南,笑嘻嘻地解說道:“來看看咱們的大主播第一次體驗弓箭,能不能上靶咯!”
李悠南啞然一笑。
隨後他精神專注,緩緩開始拉弓。
就在這時,靶那邊的草堆裡有個小東西在動。
大家都注意到了,趙若萱的鏡頭從對準李悠南又移了過去,想了想,往後退了幾步,站在李悠南的側後方,這樣既能看到李悠南,又能拍到李悠南射過去的箭。
而李悠南早就被草堆裡的東西吸引了。
下一刻,那堆草裡突然竄出一隻大黑耗子。
趙若萱驚呼一聲:“一隻耳!”
那耗子動作極快,“刷刷刷”竄上了旁邊的梁,似乎沒站穩又掉了下來,下一刻又蹦了起來。
幾人的目光都被這隻耗子吸引。
下一刻,聽到一聲“嘣”的弓弦脆鳴。
耗子此時高高躍起,剛剛爬到梁上,一支箭瞬間飛過來,洞穿了它的身體,將它釘在木樁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李悠南自己也有一些發懵。
當所有人驚詫的目光望過來時,李悠南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眨了眨眼睛說:“邭庹婧谩�
……
就連李悠南自己也沒想到,這一箭竟然如此精準,射中的還是個移動的活物。
回想剛才射箭時那玄妙的狀態,他只記得自己全神貫注地盯著耗子。抓著弓的左手似乎下意識地調整,右手緊緊拉著弓弦,還屏住了呼吸。
就在某個瞬間,他看到耗子往上跳起來,在空中,它原本毫無規律的布朗邉榆壽E,變成了可以預測的向量邉印km然只有短短的零點幾秒,還是被他抓住了時機。
而腦子還沒來得及下達射箭的指令,右手已經下意識地鬆開,箭應聲而動,“咻”地飛了出去。
從他的視角能看到,箭並非以一條直線飛出去的,箭身也不是筆直的,它的尾部高速顫抖著,畫出一條曲線。
但即便如此,那條曲線卻精準地落在了耗子的必經之路上,將它釘在後面的木樁上。
這會兒,他心裡滿是驚愕,那模樣倒像是連自己都被嚇住了。
靠邭馍涑鲞@一箭,是個非常合理的解釋了。
人這一輩子嘛,總有那麼幾次邭獗锏臅r候。
任誰也不會相信,第一次射箭的李悠南,就能掌握在十幾米外精準射中耗子的技能。
小哥呆呆地看著那支箭。
這會兒,耗子被釘在木樁上,還沒有死透,正悽慘地掙扎著,看上去有些滲人。
趙若萱手裡還呆呆地舉著手機錄著影片,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把剛才那一幕已經給錄下來了。
她有些興奮地對李悠南說:“悠南哥,我錄到了,我錄到了,你剛才那一箭太帥了!”
李悠南緩緩放下弓,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待會兒把影片發給我。”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大家都在感慨李悠南邭馓昧耍谷簧涑隽诉@麼驚世駭俗的一箭。
接下來,野營燒烤繼續。
今天是純粹放鬆的一天,沒有趕路,沒有舟車勞頓,就在一個景色甚至都未必能代表九寨溝的山坡草壩裡,烤燒烤,躺著休息一會兒,吹一吹涼爽的山風,看一看山谷的景色,聽一聽不知名的鳥叫,十分愜意。
等收拾完東西準備下山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到下午4點了。
從山上下去,回酒店休息一會兒,剛好就可以吃晚餐了。
依舊是澤旺修的車子開在前面,李悠南跟著往下走。
在澤旺修的那個咖啡館處,他又停了一下。
下車後,澤旺修去跟那些工人叮囑了幾句,李悠南也跟著下車,拿著手機一頓拍。
抵達住的民宿後,澤旺修跳下車,過來問李悠南:“你們晚上想吃什麼?”
李悠南連忙說:“晚上這頓我們請你吧。”
澤旺修哈哈大笑:“哪有讓你們客人請客的道理。”
李悠南皺起眉頭:“昨天你都請過我們了,今天又帶我們去山上烤肉,無論如何不能再讓你破費了。”
澤旺修毫不在意地說:“哪兒的話,你也別太小氣了,行不行啊?”
李悠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自己小氣?小氣是這麼定義的嗎?
就在拉扯之間,澤旺修的手機響了。
他看到來電,表情微微變了變,拿著手機接了起來,隨後是幾句藏語的交流。
李悠南聽不懂,但可以看到澤旺修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最後不太高興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悠南試探著問了一句:“有什麼事情嗎?晚上要不然的話,你去忙你的。”
澤旺修哈哈笑了笑:“沒什麼事情,晚上我們就去吃犛牛湯鍋,就這麼說定了,待會兒到飯點我給你打電話。”
晚上的時候,澤旺修還叫了兩個朋友過來,他的確是一個非常喜歡結交朋友的人。
晚餐說什麼也不讓李悠南去付錢。
但就在吃完準備下樓散夥的時候,遇到了一個30來歲的女性,明顯和澤旺修關係親近,看年齡,大概不是他老婆,應該是姐姐一類的角色。
她很嚴肅地跟澤旺修爭執了幾句。
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李悠南能感覺到,這個女人對澤旺修似乎有些不滿。
他忍不住問旁邊澤旺修的朋友:“那個……怎麼了?”
朋友笑了笑說:“你別多想,跟你沒什麼關係。澤旺修不是有個咖啡店嗎?投了些錢,他們家裡人都反對,那個是他姐姐。”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心裡有了些瞭解。
其實很好理解,畢竟在那種地方開咖啡店,雖說店裡也有其他東西,但大概只有那個寨子為數不多的民宿裡的遊客能過來體驗一下。
說實話,澤旺修的這個生意做得有一些理想主義了。
家裡人大概會反對。
就在這時,澤旺修和他姐姐又爭執了兩句。
那個姐姐有些不滿地指了指澤旺修的兩個朋友,又說了些什麼。
李悠南看到他那兩個朋友表情有些尷尬。
李悠南雖然不懂藏語,但大概猜出來,對方可能說的類似於“整天沒什麼事就去結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一類的話吧。
這個小插曲的風波倒是沒持續太久。
澤旺修的姐姐走了以後,明顯能看出澤旺修的心情不像白天那麼好了。
李悠南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只是感謝了這兩天澤旺修的招待與照顧。澤旺修笑了笑:“別那麼客氣,我這人就愛交朋友,能跟你交上朋友,說實話,對我來說挺榮幸的。”
李悠南啞然一笑:“你太誇張了。”
晚上回去,李悠南把今天拍到的所有素材,包括趙若萱拍攝到的射箭將耗子釘在木樁上,以及澤旺修咖啡小館的影片,都發給了jk龍。
沒過多久,jk龍就回了訊息,語氣有些意外:“你以前練過射箭?”
李悠南得意地說:“第一次射,是不是特有天賦?”
jk龍一如既往地“切”了一聲:“邭獍桑氣真好!”
李悠南也不解釋,說:“拍攝的時候,能不能麻煩你把咖啡小館那一段重點描述一下。其實那個咖啡小館挺適合打卡遊覽的,還有山頂草坡附近那個藏家體驗館,後面完工了應該會很有趣。”
jk龍有些疑惑地問:“你要推廣?自己接到商單了?”
李悠南說:“沒有,算是免費的吧。”
隨後李悠南簡單的跟jk龍說了一下關於澤旺修的一些事情。
jk龍“哦”了一聲,沒再多問:“明天早上看成果吧。”
李悠南有些關切地說:“又要熬夜嗎?明天起床再剪吧。”
jk龍不在意地說:“又不是第一天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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