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純純的橙
“嗯,你們玩開心。”
“不過你要快點哦,沒有你的話,我們也開不了機啊。”
李悠南有一些好笑地回應道:“你不會真的把拍那個短劇作為這一趟旅行的重點了吧?”
“那是當然的呀,陳蕊在美國好不容易把這個劇本給構思出來了,我們當然要想辦法把它拍出來了呀!而且,拍短劇……真的超有意思。”
“呵,呵呵……”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陳蕊寫的劇本里面有4個女主角,還差一個人。”
“你們不是已經有4個人了嗎?”
“陳蕊說她要當導演,她不參與。”
“那隨便找個人吧。”
“那怎麼行呢?”
“不行,就把那個人的角色給砍了唄……”
對於李悠南這副毫不在意的態度,劉璃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太敷衍了,你還有沒有什麼朋友閒著沒事幹的那種?”
“呃……”
“唉,我突然想起來,之前和你一起爬過山的那個女生呢?”
“你說誰?祝清越嗎?”
“對對對,就是她……”
“呃,這個……”
“你要不問一下吧。”
“後面再說吧……”
李悠南微微嘆了口氣,結束通話了電話。
緣,真是妙不可言……
蘭依依、景超怡,還有劉璃這三個女生,竟然有一天會跟他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而眼下,祝清越和她們也有即將認識的趨勢。
越來越複雜了……
而就在這時候,家裡的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當門被開啟,一個白人站在門口。
……
“您好。”
“哦,請問你是……”
“我的名字叫安德烈,是溫斯洛的……朋友。”
“哦,請進。”
聽到是溫斯洛的朋友,李悠南很有禮貌的邀請安德烈進屋。
這一次過來,安德烈並沒有帶上他的兩名隨從。
安德烈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普通的住宅,說實話,他沒有想到這樣的大師住的地方竟然是這般的……樸素。
見客人來了,老媽正好要出去,便帶著盧小蘭出門買菜了。
李悠南慢悠悠的用茶具製茶。
這是他前一陣子剛剛打卡獲得的一個新的技能……茶道技能。
安德烈有一些吃驚的看著李悠南嫻熟地使用茶具沏出一壺茶,緩緩倒在他的面前。
面前的這位大師越發的高深莫測起來。
說實話,安德烈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面對一個年輕人,產生緊張的感覺。
自打成為真正的富豪階層,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這般的體會了。
也正是他在看過了李悠南等到其藝術作品後,不由自主的從靈魂的層面對這位年輕人的敬意。
“這次過來……”
“你是來看刀的吧?”
不等安德烈說出來意,李悠南便一臉笑意的點破了。
畢竟,李悠南想到以溫斯洛的尿性,被他介紹過來的人估計是來看刀的。
安德烈愣了一下子,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但隨後又搖了搖頭。
“在沒有進入您的展覽館之前,我是這樣打算的,但現在,除了刀具,您的那些作品,我都想收藏。”
說到這裡的時候,安德烈的目光又猶豫了一下。
他反覆地想起溫斯洛的叮囑……
找猓意,不要用庸俗的金錢去侮辱他。
然而下一刻,李悠南卻笑著說道:“哦,你去過那個展覽館了嗎……”
“真後悔沒有早點去。”
“噢,那裡是我配合當縣政府做的一個專案,正好我有時候一些作品也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他們有這樣一個需求,我就幫助他們建了這樣一個展覽館,所以裡面的作品,是非賣品……”
一聽此話,溫斯洛頓時有一些失望起來。
李悠南轉而又笑了笑:“不過,我在一些旅行過的地方,留下了一些專案,有民宿,酒館,餐廳……這些專案或多或少也有我當時在旅行的時候留下的一些小玩意兒。”
安德烈的目光再次熱烈起來。
“你如果剛好去了那些地方,看上某個小玩意兒了……”
安德烈正要開口,但是再再一次想到了不能在對方面前談錢的事情,硬生生將話噎在喉嚨。
隨後他便聽到李悠南輕飄飄的丟出一句:“賣給你好了……”
安德烈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哦……”
但隨後他又覺得自己的反應不太合適,連忙說:“這是我的榮幸先生。”
然而他內心還是有一些微微的失望。
心理上做了很多的建設,對方應該是一個不在意金錢的人,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提這件事,但最終的結果卻與想像中截然相反。
然而就在下一刻,李悠南又補充了一句:“至於價格的話……你覺得它值多少錢,就給我多少錢好了。”
安德烈徹底被震住了。
這輩子做過無數筆生意,談判過無數次,價格這種東西,從來都是你來我往、錙銖必較的。
買家想壓價,賣家想抬價,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再高雅的藝術品交易,背後也是一樣的邏輯——只不過把話說得更漂亮些罷了。
可從沒有人這樣跟他說過。
你看著給。
安德烈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年輕人。
李悠南正在給自己倒茶,動作不緊不慢,眼神平和,像是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說完就忘了。
安德烈忽然想起展覽館裡的那些作品。
那些照片,那些木雕,那些畫,那些刀。
它們就那麼放在那裡,沒有任何價格標籤,沒有任何“已售”的標記。
好像主人根本不在乎它們會不會被買走,不在乎它們值多少錢。
當時安德烈以為,那只是因為它們是展覽品,是非賣品。
可現在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的。
不是因為它們是展覽品。
是因為那個人,根本就不需要用價格來衡量自己的作品。
安德烈深吸一口氣。
他開始回想剛才自己的心理活動。
李悠南說可以把那些民宿酒館裡的小玩意兒賣給他時,他還有一瞬間的失望。
他以為這個人終究還是在意錢的,和那些他見過的所謂大師沒什麼兩樣。
可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愚蠢。
李悠南當然不在意錢。
他在給我機會。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安德烈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他不是在賣東西給我。
他是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自己的方式,來確認這些東西對我的價值。
如果他說一個數字,不管那個數字多大,那都是一樁交易。
我付錢,他交貨,兩清。
我得到一件東西,他得到一筆錢。
可他說,“你覺得值多少錢,就給我多少錢”。
這不再是交易了。
這是……一場考試。
安德烈忽然想起溫斯洛在電話裡說的話:你得用你的真杖ゴ騽铀�
當時他不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現在他懂了。
打動他?
不。
他不是需要被打動的那個人。
那些作品,那些刀,那些他用手一點點做出來的東西——它們本身就足夠打動任何人。
真正需要被打動的,是他自己。
安德烈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了。”
“您不是讓我立刻給出一個數字。”
“是讓我回去想。”
“讓我帶著那些感受,那些觸動,那些在展覽館裡三個小時的恍惚,好好地想一想——這些東西,到底值多少錢。”
“想清楚了,再回來。”
“先生,和你的這一次見面,我非常高興!那麼……就不打擾你了,我要回去認真的思考一下了。”
李悠南愣了一陣子,端著的茶杯在空中定了定,表情有些古怪起來,隨後才慢吞吞的喝了一口。
不是……這人囇e咕嚕的說了一大堆,在說什麼呀?
不知道他亂七八糟的腦補了什麼東西。
他說出那句話只是單純地覺得……以溫斯洛的朋友這樣的一個身份標籤,眼前這個安德烈肯定是不缺錢的。
為了照顧自己的面子,讓看著價格隨便給……對方的出價肯定會很讓人愉快。
反而,自己摸不透這些富豪的財力,報價往往容易報低。
但是聽到安德烈這麼一通囇e咕嚕的話,李悠南心裡大概明白……這傢伙可能,應該腦補到爪哇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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