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純純的橙
“上車我們再聊聊吧!”
第366章 從李悠南的視角展開的紀錄片!
如果是作為一名主持人,其實工作的時候需要考慮到的事情並不多,但作為一名記者,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李悠南上車的時候,王冰已經坐在車上拿著一個小本子記錄著什麼。
見李悠南上了車,她收起了小本子,一面將圓圓的框架眼鏡取下來。
有一說一,此時的王冰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
除了沒有電視上的那一層濾鏡和鏡頭的拉伸效果,看上去頭沒有那麼大以外,戴上眼鏡後的她,還有一種特別接地氣的感覺……鄰家小妹。
原本,李悠南車上加上他自己有三個人,還有一個是劉喜樂和一名機械師。
因為王冰上了他的車,劉喜樂便讓那名機械師換一輛車子乘坐了。
機械師為此鬱悶了挺久。
等到劉喜樂上了車以後,李悠南在電臺裡跟每個車輛確認了一下情況,才點火發動,朝著下一個目的地開去。
作為一名國民級的優秀主持人,王冰自然有著和其他主持人一樣的技能:無論如何都可以讓場面不冷下來的聊天能力。
王冰和旁邊的劉喜樂隨意聊了幾句,看得出來,她不僅斬男還斬女,劉喜樂同樣很興奮,拿著手機和王冰自拍合影。
如此折騰了一會兒,王冰還是將目光放在了前面的李悠南身上。
“你剛才說,你不追求收入,知名度……”
李悠南目光微微一閃,隨後笑了起來:“哦這個麼……嗯,是這樣的。”
“我知道這樣說,好像顯得有一些虛偽。”
“畢竟,一個網紅似乎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流量,這才符合邏輯,如果某一天他做一件本來是可以博得眼球,甚至博得好名聲的事情,卻不打算把它變成流量,反而有一些奇怪。”
李悠南握著方向盤,看著前面的路,語氣有一些認真:“但我做這件事,跟名聲、利益什麼的都沒有關係,這是真的。”
李悠南的語氣淡然,然而話語中蘊含著毋庸置疑的力量。
他當然是真盏脑诨卮疬@個問題了。
但其實用邏輯來考量一下,大抵都能夠猜得出來這份真铡�
畢竟,以李悠南目前的聲望和賺錢能力來看,他的確不太需要參加一次無人區科考活動,來為自己添磚加瓦。
但越是這樣,就反而讓外人更加疑惑了。
那他到底圖什麼?
李悠南將之前對劉喜樂說過的那番話又原原本本對王冰說了一遍。
“世界上應該少有我這樣的人。”
“精通動物學知識,植物學有著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精通登山、攀巖,對高海拔地區有著異於常人的適應能力。”
“而且還懂通訊,膽子又大……”
劉喜樂在一旁聽得翻了個白眼:“雖然說的都是事實……但好羞恥啊。”
王冰卻是聽得非常認真。
“能力越大就責任越大。”
“我在辭職以後開始嘗試到處旅行。”
李悠南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一開始旅行的目的是……自由。”
“被工作困在牢恢刑L時間了,然後把身體和心靈都放出去。”
“一開始,這樣的體驗確實挺好的。”
“但是逐漸,我有一些迷茫了。”
劉喜樂有一些不滿地說:“怎麼會迷茫呢?你這樣的生活是多少人羨慕的啊。”
“我想,讓每一段旅途有一個旅途以外的意義。”
“它不僅僅是單純的看到風景那麼簡單。”
李悠南目光變得深邃望向南邊。
“說實話,我想去看看阿爾金地區的無人區是什麼樣子的。”
“那裡有沙漠、戈壁、雪山、草甸等等地形同框的奇異景觀,有著最原始的風貌……”
“我可以一個人背上背包去裡面轉轉。”
“但是……”李悠南頓了一下,“如果可以,將這一份去過變成更有價值的東西,我會覺得這一次的旅行更有漂亮。”
王冰突然笑了起來,表情有一些古怪:“所以你……是把這一次的科考帶隊當成是旅行?”
“可以這麼說吧。”
王冰輕輕點著頭,大眼睛咕嚕地轉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信,你是一個純粹的人。”
“謝謝。”
李悠南打了一把方向,看了看導航,距離目的地還有幾十公里。
“不過相比於我,你才讓人更好奇吧。”
王冰頓時樂了起來:“我?”
“你會跑到我們這支科考團隊當一名隨行記者才奇怪吧。”
旁邊的劉喜樂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扭頭望向王冰。
“那有什麼奇怪呢?”王冰一副標誌性的甜美的笑容。
李悠南扭頭看了王冰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咱們其實是同一種人。”
王冰眨了眨眼睛,沒有吭聲。
“他說的對……”
王冰舒服的靠在座椅上,“我休息一會兒,到地方了叫我。”
“好。”
王冰閉上眼睛,回想著不久前的事情。
很多人認為,出名是一件好事情。
但真實情況可能與大多數人想的截然相反。
長期處於高密度的公眾審視下,精神消耗極大。
無人區,不僅是物理上的隔絕,更是心理上的庇護所。
在那裡,鏡頭不再對著她,而是通過她對著世界。
這種從“被凝視”到“觀察者”的角色置換,是一種深刻的職業療愈。
她很累了,她想要放鬆一下。
手機亮了。
熱搜推送,還是上週那條,說她“甜美”、“鄰家”、“國民初戀”。
她把螢幕扣過去。
沒人知道她遞交申請的那天晚上寫了什麼。
那封郵件寫了刪、刪了寫,最後留下的版本沒有提職業規劃,也沒有提突破轉型。
這些年,她做過的出鏡,多的是精心計算過的隨機——恰到好處的驚訝,適可而止的感動。
攝影師喊卡,就把表情收進盒子裡,像收好一套用過的採訪提綱。
時間長了,她也想知道,當她不再是那個被濾鏡框住的王冰,還剩什麼。
前天收拾行李,翻出一張八年前的記者證。
那會兒剛入行,證件照上的臉比現在圓,眼神比現在愣。
跑過颱風登陸的海邊,蹲過凌晨三點的早市,溼透的鞋墊在暖氣片上烤,第二天接著穿。
後來路越走越順,演播室越來越亮,但那種鞋溼了也沒人知道的日子,很久沒有了。
這次不一樣。
那裡沒有化妝師,沒有備用方案,甚至沒有穩定的訊號發回傳報道。
要來,就只是一個會拿話筒的人。
她說好。
她還想看看,當那些“國民”、“初戀”、“冰冰”的字首都被風颳走,剩下那個站在荒原上的人……還是不是記者。
“這一次,鏡頭不在我身上。”
“鏡頭在我眼睛裡。”
“呵呵。”
……
抵達目的地以後,李悠南便開始了,緊鑼密鼓地集訓。
抵達的時候是中午,明天中午的時候便要返回WLMQ,接下來休整一天便正式出發去阿爾金無人區。
今天訓練的科目都是圍繞著汽車駕駛和簡單的汽車排障展開的。
保障團隊的機械師只會修油車,對於車隊當中的兩臺混動新能源車是束手無策的。
所以,李悠南培訓的時候,包括機械師在內的所有人都是培訓的物件。
這個培訓覆蓋全員,自然也是有意義的,儘管科考隊的成員並不需要擔負維修車輛的任務,但在緊急情況下,掌握這項技能一定是可以提升他們團隊的安全冗餘的。
至於幫助車輛脫困的基本原理和步驟技巧,更是需要每個人都要牢記並且實操下來的。
從最簡單的換個輪胎,到車輛陷車以後的處置,絞盤的哂玫鹊鹊鹊取�
尤其是換輪胎,成為了每個集訓隊員必須掌握的技能。
包括女隊員。
當然了,科考隊的女隊員們沒有一個是嬌弱矜貴的溫室花朵,在拆卸搬咻喬サ臅r候,嗷嗷吼的比男隊員還要大聲。
總而言之,集訓在非常祥和熱鬧的氛圍當中進行著。
而央視的記者們自然也將這些鏡頭畫面全程記錄下來了。
他們拍攝的是一隻紀錄片,捕捉的就是所有真實的場景。
王冰在一旁與央視團隊的負責人看著集訓的眾人,繼續討論著紀錄片的展現形式。
“冰冰,你覺得切入點,是從團隊入手還是從某個具體的個人入手比較好?”
王冰一貫對自然,環境還有環保這些話題比較關注,而她的作品又常常以“將宏大敘事落地”的敘事邏輯展開。
如果是之前,王冰或許會回答從團隊入手會比較好。
但是,她看著那個跟自己類似……同樣是功成名就,卻毅然決然跑到無人區打算做一些什麼事情的網紅……李悠南。
王冰沉默了一下,忽然指著李悠南,說:“我有一個想法,從他的視角展開吧。”
“李悠南?”
王冰點了點頭。
“我們要展現的,其實是科考活動的過程,科考隊做了什麼,有什麼意義,但就像是特洛伊戰爭敘事,一場宏大的戰爭,最終卻落腳在阿喀琉斯的腳踝上……一個宏大的敘事,最終的落腳點反而越小越好。”
“與其敘述科考隊做了什麼,不如從保障團隊入手。”
“敘述保障團隊做了什麼,最終肯定是有一個具體的落腳人的。”
“李悠南再適合不過了。”
上一篇: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