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純純的橙
對方秒回訊息：“您已經回寧波了嗎？”隨後對方又發了一個笑臉的表情，“我刷到你在廈門的那兩條影片了。”
李悠南說：“我已經到寧波了，隨時都可以過去找你。這一次我打算拍一個使用這套工具的影片。”
對方發了一個疑問的表情，又說：“需要我們這邊提供木工師傅嗎？”
李悠南說：“這個不需要了，我自己過來就行。”
然後對方就不回訊息了。
李悠南將東西收拾好，準備離開的時候，對方才再次發來訊息，隔著文字都能感受到對方的糾結：“您自己用這套工具？”
李悠南沒有解釋，只是淡定地回覆了兩個字：“面談。”
打著火，任由車子怠速了一會兒，摸著久違的方向盤，李悠南深吸一口氣，媽的，好久沒摸車，又感覺生疏了。
他小心翼翼地開出停車位，在停車場裡找了幾圈，才找到出口的方向。
一掃閘口，機器上彈出的將近4位數的停車費，他的心情就不美麗了。
靠，機場的停車費竟然這麼貴？
……
李悠南並沒有著急第一時間去找五金店的老闆。他在NB市的市區裡開著車子四處溜達了一圈，主要是為了恢復之前的駕駛手感。對於開車水平一般的人來說，這很重要。
中午，他隨便停在路邊，吃了一碗麵，同時刷著手機。那條跑酷的影片，毫不意外地火了。但是李悠南還是沒有想到，竟然火到了那種程度。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花眼，20多萬的贊。
他很快就明白過來，很顯然是商家給的付費推流，加上這條影片本身的質量很高。而更讓他驚喜的是，在這條影片火的同時，他櫥窗裡的商品也被賣出去了十幾單。
相機價格本身昂貴，給的提成不高，只有6%，但是每一單也能有一兩百塊錢了。再加上賣出去的幾單手錶，短短幾天時間，竟然又讓他入賬了1000多塊錢。
好訊息接踵而至，大疆那邊也痛痛快快地結了2萬塊錢的尾款。這毫無疑問是個雙贏的局面。李悠南賺了兩萬三千塊錢，還得了一個免費的邉酉鄼C，並且還能不斷拿到銷售提成。
之前因為銀行卡上餘額不足而略微產生的焦慮，一下子就沒有了。原來當個主播是這麼賺錢的事情啊。
李悠南收起手機，正準備吃麵，忽然看到警察叔叔拿著相機，挨個拍攝停在路邊的汽車，手上還揮舞著列印罰單的機器。
他迅速地放下筷子，慌忙跑過去：“警察叔叔，先彆著急，我馬上就走！”
……
李悠南，下午的時候到了，五金工具的經銷商這裡不遠處就是一片傢俱的工業園區了，將五金工具開在這裡很合理。
推開那家五金店的門，店裡貨架擺得滿，牆上除了老幾樣，還掛著好些個新傢伙——電鑽、電動螺絲刀、無刷角磨機，還有個挺小巧的軌道鋸，看著就挺利索。
櫃檯後面站著的王老闆，瘦高個，頭髮梳得齊整，就是鬢角灰白更多了。
他看見李悠南，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平板：“哎喲！主播老師駕到！栓Q了，我這小店蓬蓽生輝啊！”
栓q？呃……好過時的梗啊。
李悠南笑笑：“王老闆客氣。咱還是說正事吧。”跟他握了手，他手勁兒不小，有點糙。
“哈哈，老師懂行！來來，坐！”
他指著櫃檯對面一張帶滾輪的辦公椅，“喝水不？YYDS的純淨水，整一瓶？”
這詞兒也夠老的。
“白水挺好，謝謝。”
李悠南坐下，椅子挺舒服。目光掃過牆上那些新式電動工具，外殼是工程塑膠的，顏色鮮亮。
“行，那咱開門見山。”他給李悠南擰開瓶水，自己也坐下，“就想請你幫個忙，把這些新到的電動工具，掛你櫥窗裡帶帶貨。現在年輕人都信你們主播，流量為王嘛！比我這老傢伙站櫃檯裡吆喝強。”
“帶貨沒問題，老闆。”李悠南順手拿起櫃檯上一把最新的無刷電鑽，通體黑色，握把是防滑橡膠的，掂了掂，很輕巧，又看了看電池倉，“不過光掛櫥窗，可能光看個樣子。我的想法是，拍個短影片？。”
王老闆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沒立刻說話。他搓了搓下巴，看看李悠南，又看看李悠南手裡那把明顯不便宜的電鑽，眼神里有點東西沉下去了。
“老師啊…”他拖長了點調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拍影片…想法是挺好，夠直觀。就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這些新玩意兒，看著是輕巧，可它畢竟是高速旋轉的鐵傢伙，勁兒大著呢。你看這電鑽，最高轉速上萬轉，這軌道鋸，那鋸片薄得跟紙似的，但切木頭跟切豆腐一樣快。一個不留神，或者手不穩，木料廢了是小事，傷著人可不得了！你們平時直播，拿個手機多輕省，這玩意兒……它不一樣啊。”
他目光又落在李悠南拿電鑽的手上，李悠南的手不算特別細嫩，但指甲修剪得挺整齊，怎麼看也不像常年在工地或者木工房裡泡著的手。
“再說，”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低了些，像是推心置腹，“這新工具，它操作是有門道的。你看這電鑽，它有扭矩環、調速檔、正反轉，還得會裝鑽頭夾頭；那軌道鋸，導軌怎麼對齊，鋸切深度怎麼調，怎麼推才能不卡鋸、不起毛邊…沒點實操經驗，光看說明書，真玩不轉……”
他說著，眼神又瞟了瞟李悠南握著電鑽的手，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王老闆，安全我懂。”
李悠南語氣挺平靜，沒急著辯解，手指在電鑽的調速開關上無意識地撥動了一下，“這些工具的引數，我平時也關注。至於操作…確實需要點經驗。這樣吧，我今天沒準備好，明天過來，到時候現場弄一下……”
李悠南把電鑽輕輕放回櫃檯，“也給您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摸到門。要實在不行，就按您說的，只掛櫥窗，不勉強。行不？”
王老闆看著李悠南放下電鑽的動作，眼神里那點疑慮沒散。
他沉默了幾秒，手指頭在桌面上嗒嗒地敲得更快了些，像是在盤算。最後，他嘆了口氣，像是下決心。
“唉…老師你這態度，倒是挺實在。”
他站起身，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行吧，那先這麼說著，明天您空了給我打電話。”
第72章 改個大床房
讓李悠南沒有想到的是，只是讓黃曉陽幫忙搞一點木料，這傢伙竟然親自帶車送過來了。
當然，不是他開車，而是有一臺專門咚偷呢涇嚕约簞t開著那輛跑車過來的一起過來。
黃曉陽是晚上到的。
讓李悠南更沒預料到的是，這傢伙不是一個人過來的，他還帶了一個女生。
三人在一家飯店門口見面，李悠南說要請他吃飯，畢竟人家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
見到這個女生的時候，李悠南也著實愣了一下。
他沒記錯的話，前兩天這傢伙還跟自己一樣是個單身狗。好傢伙，自己這邊剛剛分手，他這裡就找了個女朋友，還真是氣人呢。
黃曉陽依舊一臉什麼都不關心的表情，淡淡地介紹：“女朋友，丹丹。”
丹丹乖巧地笑了笑。
點了菜，黃曉陽才問：“你要搞這些木料幹什麼？”
李悠南簡單地跟他說了一下，打算在車子上面動一點木工，做一點改裝。
黃曉陽的眉梢挑了挑：“你還會這個？”
李悠南一本正經地說：“我會的東西可多了，你知道我們小地方來的人，從小到大總會接觸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黃曉陽的表情有些古怪，默默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說：“我不信，明天我要去現場。”
李悠南摸了摸下巴，表情一亮：“那正好，你到時候給我拍一下影片。”
黃曉陽表情有些古怪：“拍影片，你要做什麼？”
李悠南有些得意地將手機拿出來，給他看了一下短影片平臺主頁，說：“看到了嗎？我現在轉行做主播了。”
黃曉陽沉默了一下，默默掏出手機，找到一個百萬級別的粉絲賬號，推給了李悠南。
李悠南有些奇怪：“這是誰啊？”
黃曉陽淡淡地說：“這是我們家的一個主播。”
李悠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們家涉獵的可真廣泛。”
就這種人竟然還去上班，他圖啥呢？
黃曉陽的那個女朋友在一旁不怎麼說話，只是乖巧地坐著，一副認真聆聽兩人說話的樣子。
偶爾黃曉陽有什麼需求，不需要他主動開口，丹丹就會心領神會一般提前準備好。
李悠南有些感慨，或許這種女生才是適合黃曉陽的女生。
……
七月的午後，熱氣貼著地面。
李悠南把酷路澤停在五金店門口的陰涼下，後備箱敞開。
黃曉陽來了，白T恤清爽，頭髮利落，那張帥臉還是沒什麼表情，他旁邊跟著他女朋友。
黃曉陽手裡端著個挺專業的攝像機，鏡頭對著李悠南。
“現在不用拍……”李悠南啞然一笑，低頭抽出捲尺，開始量後備箱的尺寸，重點在座椅放倒後的高度差和那個不規則的輪廓。
黃曉陽沒有搭理李悠南，繼續拍攝，表情中透露著玩味，似乎很好奇李悠南打算搞出什麼花樣。
他女朋友安靜地在一旁看著。
王老闆也出來了，看李悠南搬板子，他踱出來，站在店門口臺階上。
“老師，你這已經準備開幹了？”他看了看這臺酷路澤，眼神中露出羨慕的神色：“您家裡條件挺好的吧？這麼年輕就能開上這種豪車！”
李悠南隨意笑了笑：“二手買的，便宜。”
老闆只當李悠南是低調了，這車子的成色明顯是新車。新車就能買二手？
“嗯，待會兒全套的工具都給我吧。”李悠南蹲在後備箱，手指在底板和座椅靠背之間比劃：“二排放倒不平，墊高它，上面鋪床墊就能睡。底下做個抽屜櫃，放東西，不礙事。”
“哦？底下還能藏東西？”
王老闆將準備好的工具套裝一件一件拿出來，認真地盯著李悠南。
李悠南用粉筆在木板上劃下第一道線，這是抽屜櫃底板的尺寸。
黃曉陽的鏡頭跟得很緊。
李悠南沒多說，對準線，手腕穩著鋸下去。聲音乾脆，木香飄出來。
不得不說，黃曉陽這少爺給的東西就是好，它帶來的木料是上好的柚木，防潮防蟲，哪怕是海水侵蝕，太陽暴曬都不容易變形開裂。
王老闆看著，黃曉陽女朋友也往前挪了一步。
板子按尺寸裁好。
關鍵就是這個抽屜櫃，它得嚴絲合縫地塞進後備箱那個坑裡，底下還得完美避開備胎那個鼓包。
更重要的是，它頂面的高度，必須正好把放倒的二排座椅後部和後備箱底板之間的落差填平。
李悠南拿出鉛筆和直角尺，直接在裁好的板子上畫榫卯的位置。
燕尾榫，結實耐用。
王老闆走近了看。
“全手工？”他問。
“嗯，手熟就行。”李悠南拿起王老闆傾情贊助的工具，開始操作，木屑整齊地剝落，切口乾淨利索。
深的地方換窄鑿修。幾個榫眼開出來，邊緣筆直。
黃曉陽眉梢挑了挑，端相機的姿勢更穩了。
他女朋友輕輕“哦”了一聲。
李悠南開始做抽屜的燕尾榫頭。
更精細，鉛筆線細而準，圓形電鋸緊貼線走，不能偏。
鋸條穩穩地跟著木頭紋理，鋸好再用薄刃鑿小心修整，每個榫頭都得嚴絲合縫地卡進榫眼裡。
王老闆的蒲扇不搖了，他幾乎貼到車邊，瞪大眼睛認真觀看。
李悠南拿起一塊開了榫眼的側板，又拿起一塊做了榫頭的板子，對準位置，輕輕一敲。
“嗒。”一聲輕響，兩塊板子緊緊咬合，榫頭完全沒入，嚴絲合縫，紋絲不動。
王老闆吸了口氣。
旁人或許不明白這個含金量，但是他作為一個經常接觸這類東西的人，此時已經完全驚呆了。
李悠南就這樣一塊塊拼。
鋸木聲、鑿子聲、木槌的輕敲，在午後很清晰，汗順著脖子流。
抽屜櫃的框架慢慢立起來了。
最後一塊板子“嗒”地合上，一個方方正正、榫卯緊密咬合的櫃體出現在後備箱裡。
李悠南把它推進後備箱預留的位置。調整了下角度，順著底板滑進去，頂到最裡面。
尺寸分毫不差，左右離車身均勻一指寬縫隙，前面緊貼二排座椅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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