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純純的橙
無論亞裔還是黑人都差不多。
黑人能幹“0元購”的事情,那麼自己也可以。
而總的來說,自己是足夠聰明的,至少比那些墨西哥人有見識多了,回想著讓這個墨西哥的笨蛋心甘情願給自己當馬仔的經歷,他也不由得有一些得意。
回想著這一路走來的艱辛,平頭男的心情一陣亢奮。
現在自己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失去了,眼下這個機會……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這一次一旦成功的話,所有的一切艱苦都是值得的。
至於李悠南,一個吃了國家紅利的幸邇毫T了,憑什麼他可以獲得那麼多的財富?
他就是老天爺為了彌補給自己的那些苦難送來的禮物!
雖然大腦裡閃過萬千思緒,墨西哥人轉過轉角的時候卻只用了短短幾秒鐘的時間。
平頭男的目光一直放在同伴的身上,然而下一刻,發生的一幕就徹底讓他的大腦宕機了。
墨西哥人剛剛轉過轉角,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轉角後面李悠南是什麼樣的狀態,一個碩大的黑影便如同一輛賓士的卡車,一下子將墨西哥人撞飛起來。
平頭男頓時愣在原地,他看清楚衝撞墨西哥人的東西竟然是一頭碩大的野豬。
這頭野豬比他以往見到的任何野豬都要巨大。
野豬和家豬最大的不同點在於,這玩意兒的腦袋特別大,用看慣了家豬的眼光來看野豬,你會覺得這東西的身材比例特別不協調,而碩大的腦袋賦予了它們恐怖的獠牙。
不是,為什麼是一頭野豬,李悠南呢?
隨後,槍聲響起,伴隨著激烈的搏鬥聲、人的慘叫聲以及野豬憤怒的嚎叫聲。
遠處的鳥被驚飛。
……
現場極為慘烈。
饒是平頭男,見過不少血腥的場面,但這種不同的物種帶來的壓迫感和以往的所有場面都是不同的。
墨西哥人的大腿被頂穿了,肚子上也至少被野豬的獠牙捅了兩下,鮮血不住地從傷口裡湧出來,衣服已經溼透,臉色慘白。
他們兩人只有一把槍,子彈也不多,只有一個彈夾。
這把槍之前從來沒有開過,是他們偷來後拿來嚇唬別人、搶劫的工具。
墨西哥人的槍法比想像中還要糟糕,平頭男也不知道他連續射的那幾槍到底有沒有打中野豬。
直到子彈被打光了,野豬依舊生龍活虎,對墨西哥人幾乎用上了堪稱虐待的蹂躪。
而此時,平頭男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因為手上沒有武器,當野豬奔向墨西哥人的時候,平頭男的腦袋裡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能做什麼,原地愣了好幾秒鐘,又擔心墨西哥人開槍的時候誤射到自己,於是一直等到墨西哥人的子彈都打光了,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撿起地上的石頭,試圖去砸野豬。
而這時候,野豬竟然丟下了墨西哥人,又朝著他奔襲而來。
平頭男的石頭還沒有砸出去,便被野豬兇猛地衝撞在腰上,他感覺自己的脊椎像是被一輛火車撞了,整個人被拋飛出去。
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屁股上便是一陣刺痛,一扭頭才看到,野豬直接對著他的屁股,用長長的獠牙拱了下去。
這絕對是有生以來最痛的一次經歷,伴隨著最原始的恐懼,平頭男本能地發出了一聲慘叫。
而就在平頭男絕望之際,他抬起頭,便看到了一個戴著牛仔帽、穿著皮衣、牛仔褲和皮靴的人緩緩朝這裡走來,恍惚間,像是西部牛仔電影裡的主角。
風輕輕一吹,地上泛黃的草甸吹起草絮。
平頭男大腦一片空白,此時的他已經將之前腦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念全部拋諸腦後,也顧不得自己之前是如何算計李悠南的……
此時的他看到李悠南,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響亮的——
“救命!”
而李悠南事實上早就在更高的位置看了一陣兩人和大野豬的交鋒了。
不得不說,那墨西哥人的槍法是真的足夠糟糕,那麼近的距離開了8槍,直到子彈打光空倉掛機,竟然只打中了一槍。
而且還是野豬的屁股。
這一槍非但沒有給野豬帶來什麼實質性的重大傷害,反而激怒了大野豬。
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確定了,這兩個笨拙的小賾撝挥羞@一把槍,而且現在子彈還打光了。
這一點其實很好判斷,畢竟在面對這種生死危機的時候,如果他們還有其他的槍支或者彈藥的話,不可能不拿出來使用。
尤其是平頭男試圖用石頭砸野豬的動作,實在是滑稽又可笑,更加說明了他們兩人的武器只有那一把手槍。
墨西哥人身上甚至不可能有更多的彈夾,因為就在剛才和野豬搏鬥的時候,打光了子彈的手槍被他像石頭一樣投擲出去。
確定了兩人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以後,李悠南才現身,準備去給這件事情做一個圓滿的收尾。
此時野豬自然也看到了李悠南,不知道它是不是因為還記得剛才李悠南挑釁它又消失不見的場景,在目光鎖定李悠南的第一時間,竟然並沒有立刻衝撞過來,而是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
此時平頭男連滾帶爬地爬起來,又大喊了一聲“救命”,只是人還沒站穩,野豬又狠狠朝著他的屁股上拱了一下。
平頭男又是一聲慘叫。
李悠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到這樣的場景很難遮蔽人類的痛覺共享機制。
野豬長長的獠牙上甚至沾滿了鮮血。
李悠南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一步一步地朝著野豬走去,手只是搭在槍套上,並不著急拔槍。
此時野豬終於將注意力放在了李悠南身上,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似乎能夠感受到李悠南身上傳遞而來的那種頂尖掠食者的壓迫感。
平頭男此時身上的疼痛讓他的大腦思緒變得極為混亂,一時間眼前的場景讓他有些難以消化:不是,這野豬為什麼不去攻擊李悠南啊?
他轉過身來,忍著劇痛坐在地上,兩隻腳抬起做好防禦的架勢,嘴裡不住地嚎叫著,眼淚也在不斷地流下,試圖用這樣的氣勢嚇退野豬。
然後大抵是吵得野豬有些煩了,於是野豬又拱了他一下。
這一下獠牙戳進了平頭男的小腿,又是一身慘叫。
而此時李悠南也走到了野豬的面前。
李悠南此時饒有興趣地看著野豬脖子上掛著的GPS,依舊閃爍著綠光。
下一刻,野豬又往後退了一步,做好了衝撞李悠南的架勢。
平頭男的慘叫和哭泣聲不斷迴響著,野豬卻不再關注平頭男,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悠南身上。
兩人就那麼靜靜地對峙了兩三秒鐘。
忽然,李悠南的手動了。
槍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啟,槍已經不見。
下一刻,槍聲響起,左輪特有的巨大聲響劃破天際。
野豬有些發懵地站在那裡,隨後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因為並沒有感受到疼痛。
與此同時,卻有一聲清脆的金屬被擊穿的聲音。
平頭男愣了一下,忽然望向了野豬身後不遠處的墨西哥人,只見墨西哥人正在去撿那把手槍,而李悠南的這一槍,精準地命中了手槍。
李悠南輕輕吹了吹槍口的火藥煙霧,隨後瀟灑地轉動手槍,左輪再次入了槍套。
隨後,他左手則緩緩拔出了腰間的獵刀。
李悠南很滿意此時自己的狀態,自己真像《英雄聯盟》當中亞索的西部牛仔皮膚啊。
他將刀拿在手上,對野豬說:“你比較走撸医裉觳辉啄悖悄愕冒盐业臇|西還給我。”
野豬還在懵逼,李悠南忽然一個閃身,刀劃過野豬的脖子,隨後系在它身上的GPS便落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平頭男大叫起來:“殺了這個畜生!殺了這個畜生!”
然而李悠南並沒有搭理平頭男。
野豬沒有受到傷害。
做完了這件事,李悠南一個閃身,又與野豬保持了安全的距離。
野豬的眼神中忽然閃過了一絲驚懼,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了。
跑到墨西哥人的那裡,墨西哥人還在不住呻吟著,野豬忽然停了一下,又朝著他的臉上懟了一下,才溜之大吉。
而李悠南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並沒有做什麼。
直到野豬跑遠了,李悠南才緩緩地蹲下去,將地上的GPS定位儀撿起來。
此時再看這兩個小毛佟�
墨西哥人受的傷更重一些,劫後餘生讓他精疲力盡地躺在地上,長長地舒了口氣,失血過多依舊讓他不住地呻吟著,面無血色。
而旁邊的平頭男更是渾身發著抖,不斷地喘著粗氣,強撐著自己坐起來,看了看腿上的傷。
大概是腎上腺素的作用褪去了,他臉上露出一陣痛苦的神色,以一個非常不舒服的姿勢摸了摸自己的後腰,剛才野豬有一下是衝撞在這裡的,估計受了不小的內傷,而更糟糕的是屁股上的傷痛。
他看了看小腿上的貫穿傷、右膝,慢吞吞地轉過身子,用手摸了摸屁股,摸到的是一個血洞。
他咬了咬牙,沒忍住,又是一陣悲泣的呻吟。
但無論如何,命是保住了,不過這種劫後餘生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耳邊就傳來了李悠南帶著些許嘲諷的聲音:“你們倆就是用這東西來確定我的位置的吧?所以牧場裡哪個工作人員給你們透露了我的GPS資料?他是不是其中的參與者?”
李悠然好奇地打量著手上的GPS定位儀。
風輕輕吹過。
平頭男依舊呻吟著,這可怕的荒郊野外,鮮血還在流淌著,而此時李悠南的聲音更是宛若一把重錘,將四周的黑暗、詭異、風聲、樹影,整片天地都壓了過來。
“我、我……”他嚥了咽口水,喃喃地叫了一聲。
然而李悠南只是一臉淡定地將獵刀收進刀鞘,隨後微微嘆了口氣:“我只是一個旅行者呀,知道嗎,在我正式做一個旅行者之前,我是一個程式設計師,而在更前面的時間,我是一個一心讀書的好孩子,我乾的最暴力的事情僅僅是,國中的時候和同班男生打了一架。”
“這麼複雜的事情,目前我正在經歷的這種局面,對我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
“我完全沒有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
“但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你們兩個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再回答我。”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邉酉鄼C,又說:“所有的東西我都記錄下來了,哦,對了,其中也有你們剛才在小白馬面前的交談。來吧,不急,我們慢慢聊。”
……
“看在我們都是中國人的份兒上,求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已經失去了我能失去的所有東西,如果警察來的話,我肯定會被驅逐出境的……我,我的護照已經被我自己撕掉了,我已經哪裡都去不了了。”
平頭男將自己能交代的東西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包括他盯上李悠南、試圖想要打劫的事實。
當然了,在交代的時候沒說的那麼直白,略微婉轉了一下。
但他也很清楚於事無補,因為沒想到李悠南竟然在那匹小白馬的身上還安裝了攝像機,將自己和墨西哥佬的對話完全都記錄下來了。
所以,還不如老實交代,換取一個得到諒解的機會,儘管這種可能性非常渺茫,但這已經是他能做的最後的努力了。
此時肉體上的疼痛以及對於接下來自己可能迎來的命邘淼木裾勰ィ屗暅I俱下地講述著。
而那邊的墨西哥人此時已經完全沒有說話的力氣了,嘴唇甚至發紫,講道理,如果不趕緊得到救治的話,小命難保。
李悠南只是微微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如果我不打電話報警的話,你們倆現在的這個狀態活不過今天晚上。你是選擇坐牢還是選擇去死呢?”
這話頓時讓平頭男完全沉默了。
而後李悠南說了一句更扎心的話:“事實上,我知道你現在並不是後悔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但是我現在還能心平氣和地跟你說話,僅僅是因為我能夠看著你們倒霉。”
隨後李悠南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我骨子裡不算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好人,我是有一些……腹黑的。”
隨後頭頂傳來了噠噠噠的直升機聲音,那是牧場主派出的救援隊,巨大的機翼攪動的風將李悠南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他微微嘆了口氣,有一些遺憾地摸了摸旁邊的小白馬的腦袋,說:“咱們的緣分可能就到此為止了。”
因為李悠南很清楚,發生了這樣的一遭事,接下來的比賽肯定是不會再正常進行下去了,至少他不會再繼續參加最後一輪的比賽了。
……
最終警方還是通知了牧場方,讓李悠南沒有想到的是,牧場遠比自己更想找到那個洩露參賽選手GPS資訊的傢伙。
畢竟,這是涉及到牧場聲譽的事情。
這幾天的直播讓李悠南已經迅速成長為一個幾十萬粉絲的大V,在這片區域已經有了不小的影響力。
在歐美國家,這樣的網紅從某些意義上來說,甚至能夠直接影響政治的走向,這也是為什麼連總統都會網紅化。
而李悠南在這場狩獵比賽當中,竟然遭遇了這種離譜的事情,這實在是太扯淡了,不僅會影響到牧場的聲譽,還很有可能會扯上官司。
在美國扯上這樣的官司,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眼下,兩件事情必須要趕緊去做,第一件事情就是配合警方將那個可惡的內鬼給找出來,另一件事情則是儘可能地安撫李悠南。
在牧場主和警方的配合之下,這件事情辦得非常有效率,畢竟平頭男和墨西哥人根本不需要逼供,便什麼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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