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結打卡系統,我成了悠閒旅行家 第34章

作者:純純的橙

  主持人把話筒塞他嘴邊,他說著些場面話,臺下跟著音樂瞎嗨,鼓掌,尖叫,像隔夜的啤酒,泡沫都沒了,就剩點酸不拉幾的底子。

  家門口讓人把風頭全搶了,大家心裡都卡根刺。

  主持人挺會來事,眼珠子一轉,對著臺下喊:“朋友們!狂歡節嘛,重在摻和!樸在勳選手說了,現場教一位朋友體驗跑酷!簡單動作,感受飛簷走壁!誰想試試?”

  人群嗡嗡的,有人往前擠,有人起簦娓疑系臎]有。

  那堆鐵架子,大箱子,看著就硌人。

  樸在勳亮得扎眼。

  李悠南正琢磨著退潮了沙子踩著是不是更柔軟,旁邊拿著雲臺攝像的哥們有一些遺憾的說:“唉,站在領獎臺上的不是咱們國家的人真難受…

  李悠南聽到了,沉默了一下,舉起了手。

  主持人跟撿著寶似的:“好!這位勇敢的朋友!請上臺!”

  景超怡愣了一下子,“學長?”

  周小跳也皺起了眉頭。

  這小子……上去當什麼顯眼包?

  李悠南撥拉開人群,忽然又回頭,望向那個雲臺小哥說,“哥們兒,待會兒你幫我攝像,傳給我行不行?”

  小哥愣了一下子,下意識的點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李悠南慢慢往臺上走。

  李悠南站到臺上,跟樸在勳隔著一米多。

  樸在勳看了一眼李悠南,又換上那副職業假笑。

  “歡迎這位朋友!怎麼稱呼?”主持人把話筒杵過來。

  “李悠南。”李悠南迴了句,話筒嗡嗡響,震耳朵。

  “好,悠南!別緊張,讓冠軍教你幾個簡單的!”

  主持人轉向樸在勳,“樸選手,看看這位朋友有沒有天賦?”

  樸在勳笑得挺標準,指著旁邊一個矮木箱:“從基礎開始,落地緩衝,看我。”

  他蹦上去,又穩穩跳下來,膝蓋彎得跟教科書似的。

  “重心放低,用肌肉化解力量。試試?”

  李悠南點點頭,走到箱子前。懶得跳,左腳尖在箱沿輕輕一點,身子就上去了,跟踩個臺階似的。

  站定,也沒刻意屈膝,就想著沙子挺軟,落下去像踩棉花。腳掌沾地,沙子就陷下去一點點,連個響動都沒有。

  樸在勳的假笑,像被沙子卡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李悠南微微一笑,看來眼力不錯,看出來了。

  主持人看不出來東西:“不錯不錯!挺穩!樸選手,來個有挑戰的?”

  樸在勳眼神認真了,指向旁邊一塊斜著的塗鴉鐵板,大概一人高:“試試斜面助跑上牆。助跑,蹬牆,手撐牆頂,穩住。”

  他親自示範,動作利落,撐在牆頂,穩當。

  李悠南看了看那鐵板,漆都曬掉皮了。

  助跑?太麻煩。

  李悠南直接走到牆根底下,離牆不到半米。腦子裡也沒想什麼,就覺得這角度借力挺順。

  腳底一旋,身子就起來了,右腳在牆面上幾乎垂直地蹭了一下,短得跟眨眼似的,左手在牆頂邊緣像扶欄杆一樣輕輕一搭,人就已經蹲在上面了。

  快?

  李悠南自己都沒覺得快,就是挺順,像風颳上去的。

  “哇——操!!”

  周小跳一下子坐直了身體,眼珠子都快要蹦出來了……但扯到了傷的地方,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景超怡目瞪口呆……

  啊不是……學長什麼時候會這些東西的?

  倒是記得學長會打籃球……

  那……應該就合理了!

  畢竟,籃球是邉樱芸嵋彩沁動。

  “牛逼!!”

  臺下直接炸鍋了!那動靜,比剛才樸在勳拿冠軍時響十倍!口哨聲、怪叫聲,能把音響都蓋過去。

  樸在勳臉上的笑徹底沒了,硬邦邦的。他脖子上金牌,像掛了兩個銅鈴鐺,叮噹亂響也壓不住臺下的沸騰。

  主持人嘴張得能看見後槽牙,話筒差點掉了:“李悠南!朋友!你這……你這絕對不是普通觀眾!你為什麼不報名比賽?!以你這水平……

  主持人那話筒都快懟李悠南臉上了,唾沫星子混著海風噴過來:“朋友!露一手!就露一手!讓大家開開眼!求你了!”

  臺下那幫人跟著瘋喊:“來一個!來一個!來一個!”聲浪跟海嘯似的拍過來,震得耳朵嗡嗡響。

  樸在勳站在旁邊,脖子上金牌沉甸甸的,臉色有點發青。

  李悠南看了看臺下那個端著雲臺的哥們兒,確認他在錄影。

  “行吧。”

  李悠南聲音不大,但話筒擴著,臺下瞬間安靜了,連音樂都識趣地停了半拍,就剩海風呼呼吹。

  李悠南走到賽道起點,沒看那堆鐵架子集裝箱,也沒看旁邊的樸在勳,就盯著腳下溫熱的沙子。腦子裡沒路線圖,只覺得這堆東西擺這裡,像小孩玩的積木,順手就能踩過去。

  動了。

  沒衝刺,沒蓄力,就是那麼一抬腳,人已經滑了出去,快得像沙地上掠過的影子。

  第一個矮牆,不是跳,是“流”過去的——腳尖在牆頭一點,身體貼著牆面像水銀瀉地般滑落,落地輕得像片羽毛沾地。

  觀眾席一片死寂,連呼吸都屏住了。

  接著是那堆集裝箱。

  把自己摔成饅頭的周小跳,玩脫了的動作就在這兒。

  李悠南走到集裝箱側面,就是周小跳蹬腿發力把自己腳踝幹廢的地方,停都沒停,右腳在粗糙的鐵皮上極其隨意地一蹬——不是狠命發力,是借了個巧勁兒,像踩了個彈簧板。

  身體瞬間拔起、後翻!快!比周小跳快得多,也輕靈得多!風聲在耳邊是短促的呼嘯,視野天旋地轉,但軸心穩得像焊在脊柱上。

  一週!兩週!三週!身體舒展,毫無遲滯,雙手精準地、彷彿只是隨手一搭,就掛在了集裝箱頂的邊緣。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掙扎,沒有半點勉強,甚至帶著點午後散步的悠閒。

  掛在那裡,身體穩得像塊磐石,連晃都沒晃一下。

  周小跳石化了。

  “譁——!!!”

  臺下不是驚呼,是爆炸!是海嘯!是歇斯底里的宣洩!憋了一下午的不甘和鬱悶,被這舉重若輕、近乎神蹟的一掛徹底點燃、炸成了漫天煙花!

  有人蹦起來,有人瘋狂拍打身邊人,有人扯著嗓子吼。

  李悠南掛在上面,低頭看了看,樸在勳仰著臉,嘴巴微微張著,那點冠軍的矜持和驕傲碎了一地。

  他脖子上的金牌,在夕陽下依舊反光,但那光芒,此刻顯得空洞和黯淡。

  他下意識地抬手,捏了捏其中一塊金牌的邊緣,指關節有點發白。

  還沒完。

  李悠南鬆開手,身體自然下落,依舊是那輕飄飄的、無聲無息的落地,像被風吹落的葉子。

  落地瞬間,腳尖在沙地上一點,身體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出,撲向那面三米高的、漆著狂野塗鴉的終點牆!

  距離飛快拉近!蹬牆!不是樸在勳那種標準有力的蹬踏,更像是腳底在牆面上極其迅捷地“抹”了一下,借力!身體騰空,高度驚人!空中姿態舒展,帶著一種近乎慵懶的優雅,彷彿騰空漫步。

  最高點,身體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雙手穩穩地、如同磁石般吸在牆頂邊緣。掛定!金輝勾勒出身體的剪影,海風鼓起舊T恤的下襬,獵獵作響。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

  然後,是徹底失控的、排山倒海的瘋狂!整個觀音山沙灘像被點燃的炸藥桶!尖叫、口哨、掌聲、跺腳聲、充氣棒的瘋狂拍打聲……所有聲音混合成一股毀滅性的聲浪,直衝雲霄!

  樸在勳站在那裡,像被這巨大的聲浪釘在了原地,眼神複雜地看著牆上那個隨性的背影,手裡捏著的金牌,似乎變得無比沉重。

  李悠南掛在牆頂,聽著腳下這片沸騰的海洋。

  真吵。

  不過,沙子被夕陽曬得暖暖的,海風帶著鹹味吹在臉上,挺舒服。

  李悠南鬆開手,身體自由落體,在快接近保護墊時,腰腹微一發力,團身,翻滾,卸力,起身,動作連貫得像呼吸一樣自然,連沙塵都沒驚起多少,拍了拍短褲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轉身就朝舞臺邊緣走。

  主持人瘋了一樣衝過來堵住李悠南,聲音嘶啞顫抖:“大神!留步!留步啊!你!你為什麼不比賽?!為什麼?!你這水平……”

  話筒又杵到嘴邊,帶著主持人滾燙的呼吸。

  李悠南稍微偏開頭,躲開那唾沫星子。

  他抬眼看了看激動得快要抽過去的主持人,又掃了一眼旁邊如同雕塑般僵硬的樸在勳,最後目光掠過臺下那片觀眾,望向遠處那片被夕陽染成熔金的浩瀚海面。

  “我是就是個到處旅行的主播,不喜歡比賽,大家喜歡我,可以在抖音上搜尋我的主頁,關注我,嗯……搜李悠南應該能搜得到。”

  聲音不大,卻像有魔力般讓沸騰的現場詭異地安靜了半秒。

  “啊?”大家面面相覷。

  說完,李悠南把話筒輕輕推開。主持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李悠南幾步走到舞臺邊緣,不高,輕鬆跳下,頭也沒回,身影一晃,像一滴水融入退潮的沙灘,迅速消失在狂歡節斑斕閃爍的燈光和依舊沸騰的人聲之外。

第64章 這就……能換錢了?

  晚風帶著海水的涼意和燒烤的煙火氣,吹在汗津津的皮膚上,舒服。

  剛才在人群裡那感覺,確實有點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那些目光,驚訝裡摻著點別的,看得李悠南挺受用。

  景超怡那小眼神,亮得晃眼。

  李悠南溜進人群中時,人群自動為他讓出了空間。

  能夠圍聚在此的人,或多或少對跑酷感興趣,要麼乾脆就是跑酷圈裡的人。除此之外,便是一大堆追求帥氣的年輕人。

  李悠南自然能感覺到,他們看自己的目光也有了些不同。

  這個時代,高手在民間的概念已經逐漸消失,而李悠南讓大家產生了一種文藝復興般的荒誕感。

  好在此時已臨近傍晚,隨著光線逐漸暗下來,夜場的青年狂歡節拉開帷幕,在迷迷濛濛的氛圍裡,李悠南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景超怡的目光讓李悠南有些看不懂。他咳嗽了一聲,問道:“幹嘛這樣看著我?”

  景超怡癟了癟嘴,竟有些委屈地說:“什麼啊,我都不知道,學長你竟然這麼厲害。那個主持人說你的水平是世界級的,這是真的嗎?”

  李悠南搖了搖頭,說道:“瞎說,這怎麼可能是世界級的呢?就是有點邉拥鬃樱S便練了兩天的水平,掌握了一點點基礎入門的動作罷了。只是我身體素質好,所以做出來像那麼回事。而且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比賽的規格嘛,本來就不怎麼高。你知道的,什麼比賽都喜歡扯一個世界級啦,其實就是有外國人參加的野雞比賽也說不定嘛。”

  李悠南一本正經地解釋著。

  景超怡眨了眨眼睛,低下頭,“哦,這樣啊。”

  聽起來好像能解釋得通。因為她的輪滑比賽就有這樣的套路,主辦方請幾個外國不知名的18線邉訂T參加,就可以換個什麼國際邀請賽了,咔咔收門票。

  她又抬起頭,眼神明亮,“但我覺得已經很厲害了,學長,我覺得你在天上飛的時候真的超帥的!你能不能再飛一個?”

  “當然不行了,跑酷之神跟我說過,每天飛的次數是固定的,超過了就不行。”

  “學長!”

  “嘿……給你來一個真男人必會的動作……”

  “呼!”

  “哇,好帥啊,學長這個叫什麼?”

  “韋伯斯特。”

  溜出來是對的。

  天暗下來,霓虹燈亂閃,音樂震得人胸口發麻。熱鬧是熱鬧,但太吵。還是現在這樣清靜,就自己跟景超怡,慢悠悠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