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結打卡系統,我成了悠閒旅行家 第31章

作者:純純的橙

  反觀景超怡,不僅背了一個包,裡面裝著她的輪滑鞋,還帶了全套護具。

  景超怡不滿地說:“學長,你也太不紳士了吧,這都不幫我拿一下。”

  可她剛剛扭過頭,就看到李悠南拿著相機對她拍了一張照。

  景超怡眼前一亮,趕緊湊到跟前觀看,李悠南開啟預覽功能,少女可憐巴巴、無奈又充滿怨念的表情,和她身上的裝備很搭,是一張很有情緒且不落俗套的糖水片。

  景超怡很喜歡這張照片,她捧著相機站在原地半天不動。等到回過神的時候,李悠南已經扛著她的裝備和包走了一段距離,回過頭來笑了笑:“你不走我可走了。”

  景超怡笑嘻嘻地趕緊跟上:“學長,這張照片得傳給我哦。”

  “可以啊,一張200。”

  “太黑了吧!”

  “哈哈哈哈。”

  ……

  早上九點多,廈門的太陽已經把觀音山的沙灘曬得暖烘烘。周小跳揹著包,一腳踩進細沙裡,真正的青年狂歡節就在眼前炸開了鍋。

  這裡可不是隨便玩玩的地方。

  左手邊,巨大的塗鴉牆前拉起了隔離帶,空氣裡都是油漆味和緊張感。右手邊的滑板區更熱鬧,U池、杆子、臺階一應俱全,板子砸在水泥地上的脆響、輪子摩擦的尖嘯、還有人群爆發出的“喔——”聲就沒停過。

  街舞圈圍得裡三層外三層,DJ搓碟的聲音混著震天響的節拍,地板動作看得人眼花繚亂。

  舞臺那邊,說唱的海選估計也開始了,麥克風試音的“喂喂”聲和零星的押韻詞斷斷續續飄過來。

  這地方,空氣都是帶電的。

  年輕、躁動、不服輸的能量,在陽光和海風裡噼啪作響。

  周小跳把包放在一個不太礙事的角落,換上更利索的訓練鞋。動作不快,但很穩當。

  旁邊就是滑板比賽的預備區,幾個青年正檢查著板子,其中一個膝蓋上還貼著膏藥,眼神亮得嚇人。

  周小跳繫好站起來,隨意地扭了扭腳踝,試著在沙地上輕輕跳了兩下,又試著來了一個空翻,落地幾乎沒聲音,那個膝蓋貼膏藥的小子往這邊多瞄了兩眼,和同伴交換了個眼神,低聲“嘖”了一下。

  周小跳沒理會,繼續活動開肩膀和手腕,目光掃過那些水泥臺子、矮牆、還有為跑酷比賽特意搭建的障礙組合,心裡默默盤算著待會兒的路線。

  海風帶著鹹味和人群的喧囂撲在臉上。

  舞臺那邊傳來一陣更大的歡呼,估計是哪個說唱新人炸場了。塗鴉區倒計時的警報聲尖銳地響起,選手們立刻埋頭猛噴。滑板U池裡又飛起一個身影,滯空時間長得讓人屏住呼吸。

  周小跳深吸一口氣,這狂歡節的味道,是汗水、油漆、陽光和荷爾蒙混在一起的烈酒。

  他微微一笑,上午先熱熱身,把場地吃透,讓身體記住沙子的軟硬和障礙的角度。

  等下午跑酷比賽開場,這片沙灘上最讓人挪不開眼的焦點是誰,他們心裡很快就會有個數,還有評委手裡的筆,也得掂量掂量。

  唯一遺憾的是……缺個牛逼的攝影師記錄下自己的牛逼。

第59章 沙灘攝影師李悠南

  李悠南和景超怡抵達了熱鬧的狂歡節現場。一眼望去,整片沙灘差不多被包場了。

  這個狂歡節的元素很多,不僅有嘻哈元素,像說唱的、街舞的、塗鴉的舞臺,也有類似滑板場地、腳踏車、跑酷一類的街頭邉訉0浮T谏碁┥洗罱ㄟ@樣的場地,成本不低。島民們愛玩,熱愛沙灘,整個狂歡節很有感覺。

  李悠南抵達這裡的時候,順便接到了系統的打卡任務。這一次打卡的任務比起上次在NB市的要相對複雜一點,但也很有趣。

  要給20個人拍攝照片,並且得到他們的認可。

  認可是重點。

  這對於李悠南來說並不困難,沙灘上到處都是穿著比基尼秀出好身材的美女,以及被她們嫌棄的攝影師男友,隨便找20個這樣的女生都可以完成任務了。

  而第二個打卡任務倒是暫時沒辦法完成,打卡點在著名的鼓浪嶼上。

  在沙灘這樣特定的場景裡,要拍出更有內涵的照片就比較困難了,這裡是容易出糖水片的地方。

  李悠南將相機的引數調整為適合當下環境光線以及人像的模式。就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景超怡已經換好了裝備,對李悠南說:“那邊有輪滑比賽,學長你幫我拍張照片唄。”

  李悠南早就注意到了,這裡有很多邉訉0福械倪沒有正式開始,邉訂T只是在熱身,也有的已經開始正式比賽了,圍觀群眾時不時發出一聲驚呼。

  李悠南說:“Ok,沒問題。”然後順手舉起相機就給景超怡拍了一張照片。

  景超怡手上拿著輪滑鞋,光著腳丫子踩在滾燙的沙子上,跑過來湊到相機旁邊看,滿意地點點頭:“學長你的攝像技術真的沒得說,這張照片也記得發給我哦。”

  【當前任務完成度1/20!】

  李悠南啞然一笑,看來只要是在這片沙灘上拍攝的照片都可以完成任務進度,不管對方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

  舞臺那邊音響震得胸腔發麻,李悠南沒往前擠,溜達到側後方的塗鴉區。

  相比給那些美女拍照片,李悠南真正拿起照相機以後,攝影師之魂還是迫使他選擇去找那些更有畫面衝擊力和故事感的主體了。

  幾個畫手正對著幾塊巨大的畫板較勁,噴罐“嗤嗤”作響,顏料味有點沖鼻,李悠南找了個斜後方的陰涼地坐下,鏡頭對準其中一個畫字母的小夥。

  他手臂肌肉繃緊,動作大開大合,噴出的彩色霧氣在強光下氤氳開,有種奇妙的流動感。

  李悠南放慢快門,讓色彩和背景的人群虛化成一片晃動的光影,只清晰鎖住他專注的側臉和手臂的線條。他退後幾步審視作品,目光無意掃過李悠南的鏡頭,愣了一下。

  李悠南順勢把剛才拍的那張調出來,翻轉螢幕朝他示意了一下。他湊近兩步,眯眼看了看,嘴角猛地咧開:“嚯!這感覺…有點意思啊!”

  他指著螢幕上那片流動的色彩,眼睛亮亮的,沒多說什麼,又衝李悠南揚了揚下巴,轉身繼續投入創作。

  動作似乎更帶勁了。

  【叮!任務進度: 2/20】

  日頭越來越高,沙子燙腳。

  滑板區U型池那邊叫好聲震天,李悠南溜達到相對安靜點的街式道具區。

  一個瘦高的男孩反覆嘗試一個臺階上的翻板動作,失敗,撿板,再試。

  李悠南提前挪到他斜前方的背光處,半蹲下來,手肘支在膝蓋上穩住。

  當他終於成功躍起,板子在腳下利落旋轉的剎那,李悠南按下了快門——騰空的瞬間,板子清晰的紋理,他身體繃緊的張力,還有身後被虛化卻依然能感受到熱度的觀眾身影,都凝固在裡面。

  陽光在他身後鑲了道毛茸茸的金邊。

  他落地穩住,喘著粗氣,臉上剛綻開笑容,李悠南走過去,把相機螢幕遞到他眼前。

  他低頭一看,笑容瞬間定格,眼睛瞪圓了:“哇靠!這……這是我?”

  他指著照片裡自己滯空時繃緊的腳踝和清晰的板底花紋,“你連這個都拍到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啥樣!”

  動作表現得非常有衝擊力。

  他撓著頭嘿嘿笑,興奮地拍了下板子。

  李悠南笑著說:“我可以把這些照片發在我的短影片平臺賬號上嗎?你要的話,可以直接在上面下載。”

  這哥們兒有一些害羞地說:“可以的!”

  叮!又完成一單。

  李悠南便如此一直拿著相機尋找獵物。

  ……

  有一點累了,李悠南抱著一個冰椰子休息,清甜的汁水壓了壓喉嚨裡的燥熱。

  海風裹著防曬霜和汗水的味道吹過。

  此時,手機鈴聲響了。李悠南拿起來一看,是jk龍發來的訊息,他發來了第一天到廈門那個剪輯後的影片,又問:“今天在幹什麼?”

  李悠南迴複道:“這會兒正在狂歡節的現場,給其他人拍照呢。”

  對方沉默了一下,又問:“你還會攝影?”

  李悠南迴複道:“會億點點啦。”

  對方只是發了一個“呵”字。

  冷笑的味道,不言而喻。

  李悠南就知道對方不太相信,也不廢話,挑了幾張他今天的傑作發了過去。沒想到,這直接把jk龍給弄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對方才發來訊息:“拍攝的不錯,可以用照片剪一個影片。”

  李悠南笑了笑,回覆到:“我也正有此意呢,剛才給他們拍照的時候都徵求了他們的意見,可以發到自己的主頁上呢。”

  又過了一陣子,jk龍才發了一條訊息:“你會的東西……還挺多。”

  這算是這個暴躁老哥第一次有一點誇獎自己的味道了。李悠南有一些得瑟地回訊息:“我會的東西還多著呢,你慢慢了解吧!”

  街舞圈那邊音樂炸裂,李悠南沒急著過去,目光被稍遠處一個獨自練習輪滑的女孩吸引。

  又是景超怡啦。

  正式穿上輪滑鞋的她和平時有一些不一樣。

  熒光綠的輪滑鞋很扎眼,她一遍遍嘗試一個單腳旋轉接後滑,神情專注又倔強。

  李悠南換上長焦,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廣角固然有衝擊力,但有時這份距離,反而能框住那份沉靜的投入。

  當她終於流暢地完成旋轉,臉上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純粹又略帶羞澀的笑容時,李悠南輕輕按下了快門,陽光勾勒著她側臉的汗珠和飛揚的髮絲,身後是泛著刺眼白光、嬉鬧模糊的沙灘背景。

  她滑出弧線,似乎感覺到什麼,停下朝李悠南的方向疑惑地望過來。李悠南放下相機,走過去,把那張捕捉到她完美落地後燦爛笑容的照片給她看。

  景超怡湊近螢幕,指著照片裡自己飛揚的髮絲和亮晶晶的眼睛,頓時拖長了音:“學長——”

  她抬頭看李悠南,臉頰因為邉雍团d奮紅撲撲的。

  李悠南慢悠悠地說:“先彆著急高興,你知道規矩的,一張200。”

  景超怡卻說:“學長,你就是讓人家給你一張400,人家也願意呀。”

  這一招以退為進,頓時讓李悠南沉默了,他輕輕咳嗽,乾笑了兩聲。

  此時,經過一上午的折騰,李悠南已經成功地將任務進度完成到了19/20。

  就在他打算找下一個目標的時候,李悠南和景超怡同時聽到了一陣吵嚷的聲音。

  “就你這水平,還要200塊錢,錢有這麼好掙嗎!”

第60章 謝謝,不講價

  周小跳決定再給這個攝影師最後一次機會。

  這一次一套動作最後一個蹬牆後空翻,他穩穩紮在沙地上。

  周小跳直起身,習慣性地抹了把臉,甩掉汗珠,視線下意識地掃向那個掛牌子的傢伙。

  他看上去手忙腳亂,臉色也不太好,周小跳深吸一口氣,那股剛邉油甑臅晨靹艃核查g被一股更燥熱的火氣壓了下去。

  “片呢?”

  周小跳走過去,聲音有點喘,但壓不住那股不耐煩。

  陽光太刺眼,攝像師眯縫著眼,把相機螢幕轉給周小跳。

  螢幕亮起的那一秒,周小跳差點被自己的呼吸嗆到。

  什麼玩意兒?

  一團模糊不清、顏色混亂的影子,勉強能認出是個人形,但騰空呢?那滯空時繃緊如弓的腰背線條呢?那精準落地時腳踝瞬間發力定格的穩定感呢?全他媽糊成了一鍋粥!唯一清晰的,大概是起跳前蹬地那塊沙地上揚起的幾粒沙子!

  “就這?!”周小跳指著螢幕,指尖差點戳上去,“兄弟,我花錢是讓你拍藝術的!拍力量的瞬間!拍老子在空中那個姿態!你拍的是什麼?一團移動的馬賽克?我奶奶用老年機都比你這強!”

  周小跳聲音拔高了,旁邊幾個玩滑板的都扭頭看過來。

  海風帶著鹹味灌進嘴裡,卻澆不滅心頭的邪火。

  “老子那後空翻多幹淨!滯空感!滯空感懂不懂?你鏡頭追著我屁股後面跑,拍鬼影呢?”

  攝影師漲紅了臉,支支吾吾,什麼“動作太快了”、“陽光太強了”、“下次一定注意”……

  事實上,在景區找到一個真正專業的攝影師,難度不亞於在夜店找到一個三好學生。

  屁話!全是藉口!

  周小跳煩躁地一揮手,像趕蒼蠅:“得了得了!錢給你,趕緊的,把裡面所有帶我的廢片全刪了!一張都別留!看著就他媽來氣!”

  想到自己那些充滿力量和張力的完美動作,竟然被這種蹩腳技術糟蹋成這副鬼樣子,真比吃了一嘴沙子還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