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純純的橙
小男孩點了就跑,跑出去幾步,“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男人和女人非但沒有第一時間扶起摔倒的兒子,反而走到他的跟前,兩人一起嘻嘻哈哈的,用手臂比了一個愛心,一邊拍下影子蓋住哇哇大哭的小男孩。
看到這一幕,李悠南忍不住也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眶就微微有一些溼潤了。
真是的,過年了,給自己看這種東西。
有點矯情了,算了,沒人看到矯情就矯情點吧。
……
三十以後,過年就變得熱鬧起來,走家串戶,拜年吃團年飯,這一點李悠南家和大多數的家庭並沒有什麼不同。
期間,李悠南收到了景超怡的禮物。
這個丫頭最近又玩出了新的花樣,她迷上了茶藝——不是泡茶的茶藝,而是從種植到炒製茶葉的整個流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
她給李悠南送了一包自己做的茶餅,然後表示等開春以後,想邀請李悠南過來玩兒。
除了景超怡,蘭依依也發來了訊息。
實際上,蘭依依一直都在發訊息給他,隨時都在報告著小生薑的狀況。
肉眼可見的,小生薑變高變壯了不少。
蘭依依說:“但是也變得調皮了,自己這個當媽的快要管不住他了。”
李悠南好笑地說:“你就成他媽了嗎?那誰是他爸?”
蘭依依不在意地說:“不要關注這些細節問題,女孩子嘛,都喜歡用這樣的說法,說法你明白嗎?這只是個說法。你什麼時候來看小生薑啊?”
李悠南說:“你不是說夏天讓我過來參加那達慕嗎?我到時候會提前一點過來的。”
春節過完之後,生活逐漸回到了原本的軌跡上去,李悠南也開始準備起接下來登山的事情。
關於祝清越有一些傻氣的選擇,李悠南倒是能夠理解。
這個女孩腦袋裡裝著不少不切實際的文藝的夢,她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李悠南其實一點都不意外。
對於文藝少女,你不能用正常的腦回路去理解她們的思維,她們是可以為了一種氛圍,一種信念,一種感覺就豁出去的生物。
對於李悠南來說,哪怕是自己的小姨這麼親密的人發生了這樣的厄撸陔y過一陣子之後,也會逐漸將這件事情看得平淡。
但在祝清越的眼中,這件事情意義是不同的。
當外界都覺得她是個傻子、不切實際的時候,她依舊能夠堅持下去,不為所動。
但在這件事情上,倒也不必那麼緊張……治療文青病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現實毒打她一頓就好了,沒治好就多打幾頓。
李悠南很清楚這一次的旅途會無功而返,而且可以幾乎確定的說,祝清越一定是堅持不到最後的,大機率會在半途乖乖地回來。
甚至李悠南在想,第一步要先找到她小姨合作過的隊友,或許在這一步就能卡死祝清越,讓她的這趟旅途還沒出發就夭折。
退一萬步講,就算祝清越真找到了她小姨合作過的隊友,確定了一個大概的方向和目的地,自己就陪她去一趟也沒什麼關係,原本就是要去登山的。
原本這也是李悠南第一次去登山,所以他對這一趟的旅途預期也,僅僅是抱著學習體驗的心態來的,越是能力強,越要有敬畏之心。
所以,距離不重要,這件事去做了,就有意義。
李悠南在準備登山的裝備時拍了一個影片,向粉絲們大概說了一下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倒是沒說的特別明確,只是說要去貢嘎山。
時間一晃便到了四月份,祝清越發來訊息,他們兩人相約在成都見……要先去找他小姨的那個隊友。
李悠南則是直接開車過去。
……
祝清越比起上次見面的時候,看上去似乎更漂亮了。
她剪了短髮,說是這樣的髮型更好打理一些,又看著李悠南笑了起來:“你好像變黑了一點。”
李悠南聳了聳肩膀:“外面的太陽太好了。”
上了車,祝清越給了李悠南一個地址,李悠南便一路開過去。
祝清越看著前面的路,有一些不好意思地說:“之前我有一些衝動,但這段時間我認真地想了一下,不能那麼理想主義。”
李悠南有一些好笑地扭過頭來:“怎麼,你放棄了嗎?”
祝清越搖了搖頭,目光則變得堅定起來:“不是的,我只是把目標給換了,我現在想的是肯定找不到小姨的遺物……還有遺體了,我這一趟的想法是單純的去走一走小姨去過的路。我沒有小姨那麼厲害,所以能走到哪裡就是哪裡,堅持不下去了,我們就調頭回去。”
她扭過頭來望著李悠南,“我會盡量不成為你的拖油瓶的!也絕對不會成為你的麻煩!”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有一些好笑地說:“不至於這麼嚴重。”
李悠南的表情又嚴肅起來:“所以說說你小姨那個隊友的情況吧。”
祝清越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說:“我也是在看我小姨的電子郵件的時候才知道的。”
“小姨的這個隊友是川內非常出名的一個登山家,但上次的那件事情給他的打擊很大,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去外面登山了。”
“我在網上搜尋了一下他的資訊,他除了是一個登山家以外,還是CD市攀巖比賽的三屆冠軍。但網路論壇上說他的脾氣不是很好,我約了他,去他們家拜訪,倒是沒有感覺到他的脾氣有什麼問題。”
李悠南點了點頭,將這些資訊記下,隨後扭過頭來看著祝清越,問道:“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祝清越愣了一下:“呃,做好了……”
李悠南搖了搖頭說:“我的意思是做好一無所獲的心理準備。”
祝清越疑惑的問:“為什麼?”
李悠南沒有解釋,只是默默的開著車,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說,“心理創傷這事情啊……挺複雜的。”
祝清越:“啊?”
第138章 攀巖大神李悠南(上)
巖館的照明燈打在人工巖壁上,幾個學員正仰頭研究新設定的路線。
“這個起步點好難啊……”穿紅色邉臃呐洁熘@是她第三次從巖壁上滑下來。
凌風放下水壺走過去。
指尖觸到那個光滑的巖點時,凌風嘴角不自覺揚了一下。
起跳時,他的右腳精準地踩中牆上那個只有硬幣大小的凸起,身體向上延伸。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且佩服地望著他。
最難的那個動態段落,凌風做了個其他人都沒料到的動作,用膝蓋輕輕抵住巖壁保持平衡,右手迅速越過常規抓點,直接夠到了更高處的支撐點。
樹脂材料硌進掌心的感覺讓他安心。
落地後,紅衣服女生最先開口:“你怎麼想到用膝蓋固定的?”
“去年全國賽見過類似線路。”凌風扯下鎂粉袋,白霧在他指間散開,“那個冠軍就是這麼做的。”
羅勇拿著記錄本走過來,用筆尖點了點凌風的肩膀:“天賦是能快速吸收經驗。”他轉向其他學員,“但如果不像他這樣每天練到巖館關門,再好的天賦也是浪費。”
羅勇握著保溫杯,杯口冒著熱氣,“但也別驕傲,你漏了兩個點。”
凌風頓時微微一愣,羅勇伸手指向巖壁中段那個不起眼的灰色凸起:“這個過渡點必須碰一下,規則牌上寫著呢。”又指向頂部那個藏在陰影裡的小扣點,“最後結束要拍這個,你直接越過了。”
大家都默默地望著羅勇教練。
羅勇把保溫杯擱在地上,突然起跳。
他爬得不算快,但每個動作都精準地壓線上路規範上,碰到那個灰色點時,他特意轉身看了凌風一眼。
落地時他氣息都沒亂:“下個月市賽用國際規則,所有過渡點必須明顯觸碰。”他撿起保溫杯抿了一口,“你剛才那種爬法……裁判會給零分。”
那個穿紅色邉臃墓媚镄÷晢柾椋骸八詣偛挪凰阃瓿桑俊�
羅勇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天賦是能輕鬆抓住巖點。”他聲音壓低了些,“但記住規矩比展現天賦更重要。”
“看好了。”他朝走向旁邊那面沒人用的訓練牆——那是館裡最難的交錯斜面,掛著些邊緣破損的老巖點。
起跳時他甚至沒用鎂粉。
腳趾勾住碗口大的凸起時,整個身體像鐘擺般盪出去。
在最高點突然鬆手,徒手抓住兩個光溜溜的圓點。
最嚇人的是他爬完全程沒換氣。
“二十年前全國賽的規定。”羅勇下來以後,指指那個交錯斜面,“當時要求攀巖像走路一樣自然。”
紅衣服姑娘突然開口:“羅教,我聽說,你之前還去野外無保護爬過真正的巖壁?”
馬上有人接話道:“爬巖壁算什麼?你們不知道吧,羅教練可是咱們四川十分有名的登山大佬,有很多相當資深的登山愛好者都會過來找羅教練做領隊的。”
然而這句話確實讓羅勇的臉色微微一沉,他沒有吭聲。
而說話者心頭則有一些疑惑起來,因為他覺得自己這記馬屁應該讓羅教練很高興才對。
羅勇拿起保溫杯說:“大家再休息一會兒,然後再分組訓練。”說完便朝著旁邊的休息區去了。
望著羅勇的背影,此時才有人提醒剛才拍馬屁的傢伙:“你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羅教練去年出過意外,現在人家都不玩登山了,你在他面前提這個幹什麼呀?”
對方明顯一愣,臉上也出現了一絲驚慌的神色:“啊,我……我不知道這件事情啊!”
此時,羅勇並沒有在意那些隊員這會兒議論的事情,默默走到了休息區,坐在椅子上,微微嘆了口氣。
有一件事情讓人非常沮喪……以前為之驕傲的東西,比如走過多少野外的路線,踏上過多少山峰的峰頂,這些事情突然在某一刻變得索然無味了。
你會覺得為之奮鬥了很長時間的東西,突然就沒有意義了。
這種錯位感是最讓人絕望的。
而起因……他時常會想,當時自己如果再強硬一點,或許結局就不是那樣的了。
那次的意外之後,他已經決心從此退出登山圈,只是守著這個攀巖俱樂部。
外面的山太險了,以前總覺得自由更重要,現在他覺得能夠把握住的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困擾也是有的。
他很害怕那兩個姑娘的家屬找過來。
儘管他已經跟太多人詳細敘述過當時的情況了,但這半年以來,還是會時不時有人找到他了解當時的情況。
倒不是因為“反覆揭開自己的傷疤”這種理由而不願面對那些家屬,他只是不希望那一次意外的直接導火索,會再次讓已經受傷的人再受到第二次傷害。
說到底,還是那句話,如果自己當時更強硬一點,或許結果會好一些……
他拿出手機,最近的一條訊息是一個名為祝清越的女孩發過來的,自稱是林左芳的侄女,要過來找他了解當時的情況。
就在他如此想著的時候,有一對青年男女結伴走進了訓練館。
……
李悠南饒有興趣地看著場館裡正在訓練的攀巖愛好者。
對於李悠南來說,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幾個教練,他們的動作也好,或者是攀巖路線的選擇,在他的眼中都可以用笨拙兩個字來概括。
當然,這倒並不是說這些人真的水平很差,單純是因為李悠南的段位實在太高了。
就好像是琴魔里斯特突然跑進了某個音樂培訓機構,看哪個老師彈鋼琴都會覺得像小孩子玩玩具一般,是一個道理。
李悠南現在的攀巖技能是二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等級的攀巖技能是國際頂尖的。
這個場館裡的所有初級也好,高階也好的路線,對李悠南來說都和平地沒什麼區別。
如此東想西想,祝清越已經朝著那個她對比了好幾遍的羅教練去了。
羅勇便是上次祝清越的小姨出意外時,一起組過隊的一個領隊。
類似他們這種挑戰難度極高的登山俱樂部,是不會邀請真正沒什麼經驗的新手小白加入團隊的。
從這一點上來說,至少祝清越的小姨是獲得了對方的認可的。
而此時,祝清越已經徑直走向了羅勇,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你是羅勇教練吧,我們網上聊過。”
羅勇點了點頭,語氣倒顯得平靜:“你說,林左芳是你的小姨是吧?”
祝清越點了點頭,隨後開門見山地說:“我這次過來只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煩您,我想了解一下我小姨失聯的時候的細節。”
羅勇嘆了口氣,並沒有直接回答祝清越,而是問她:“我需要知道,你瞭解這個的目的是什麼?”
聽到這句話,李悠南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頭。
因為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來說,祝清越作為失聯者的家屬,詢問當時的情形,應當都是合理的請求。
難道說還有目的可以讓他選擇不告訴祝清越細節嗎?
祝清越也皺了皺眉頭,說:“我的目的重要嗎?”
上一篇: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