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結打卡系統,我成了悠閒旅行家 第14章

作者:純純的橙

  等楊婷離開以後,咖啡廳的位置上又只剩下李悠南和祝清越了。

  咖啡早已見底,服務員倒是很貼心,給兩人續杯了免費的檸檬水。

  祝清越喝著免費的檸檬水,大概是剛泡的,酸味還很濃郁,她卻覺得有一些香甜。

  就在剛才,她忽然確認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情是,李悠南的前女友似乎不過如此。她不是那種喜歡鑽牛角尖的女生,不會因為看到李悠南和一個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好的女生在一起,就覺得李悠南有問題。

  第二件事情是,那個女生大概並未能走進李悠南的心裡。之前的所有擔心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這樣一來,一切邏輯都自洽了。

  剛才李悠南和楊婷的對話,祝清越大概都聽清了,她的心裡是有一些吃驚的,因為楊婷竟然沒有提到一點李悠南的優點,他只是在一味的告訴李悠南,自己對他來說多麼重要。

  難道說她真的看不到李悠南多好嗎?

  她微微揚起脖子,盡情地欣賞著眼前的李悠南。他有著黎明的紳士氣質,又有金城武的髮型,穩重是他的底色,瀟灑不羈像是買一送一。他會彈鋼琴,會攝影,還會炒能勾起她飢餓感的河粉,他還有一顆自由的心,溫柔的性格。

  他像一個謎一樣的人。

  祝清越還想了解李悠南更多更多。

  但就在這時,李悠南卻問了一個讓祝清越略感煞風景的問題。

  “對了,你的那個小跟班呢?”

  祝清越愣了一下,回過神來,“你是說甘甜嗎?她今天有事。我們今天不聊她,聊點別的吧。”

  李悠南問:“你想聊什麼?”

  祝清越緩緩望向門的方向,突然問道:“你最喜歡什麼天氣?”

  李悠南覺得有些好笑,這算什麼問題?在兩個對彼此完全不瞭解,卻又會成為朋友的人之間,這種時候聊經歷,聊所在的大學,甚至聊一聊情感經歷,都會顯得更合理一些。但祝清越問的問題,卻很出乎意料。

  李悠南看了一眼祝清越,她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他又想起來,哦,對了,這個女生是個文藝女,一個文藝女生的想法,什麼都是合理的。

  李悠南說:“雨天吧。”

  這個回答明顯讓祝清越感到意外,“為什麼是雨天?”

  李悠南的目光變得有一些虛無縹緲。他記不清是多少歲了,大概是4歲,也有可能是5歲,總之那時候他還很小。

  那一天正好是個雨天,媽媽打著一把大大的雨傘,把傘壓得很低很低,一滴雨水也不讓它漏到兒子身上。

  視野中有一對父子走過,父親將兒子扛在肩膀上,兒子打著一把雨傘。那一幕莫名地讓李悠南很羨慕。

  他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呢?”

  李悠南此時已經記不起來媽媽當時的表情了,只記得媽媽說:“等你數100次下雨停了,爸爸就回來了。一定要這種大雨哦,你看遠一點的地方,什麼都看不清,等雨一停,爸爸就會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回來。”

  從那以後,李悠南就喜歡望著大雨發呆。

  學校裡有很多女孩暗戀他,大家都覺得李悠南很喜歡雨天。學生時代的女孩多少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將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強加給自己的偶像。

  少女們覺得,李悠南喜歡雨天,這是多麼值得歌頌的事情啊。

  太酷了。

  不為什麼,就是很酷。

  大家不知道,李悠南望著大雨,並不是喜歡下雨,他只是在等雨停,他只是覺得雨停了以後,就會有一個男人從視野的盡頭回來。

  直到多少年以後,他知道那是母親善意的謊言,母親當時大概也有些恍惚,因為父親出殯的那天是個很大很大的雨天。

  李悠南低下頭說:“因為我爸走的時候是個雨天。”

  祝清越愣了一下,心頭一震。她此時很難區分這裡的“走了”,是去世了還是離開了。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是不應該被主動提起的傷疤。

  祝清越忽然有些心疼李悠南起來,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啊。”

  隨後她又指了指放在桌面的相機,說:“你能不能給我拍幾張照?”

  李悠南覺得有些好笑,說:“你不是不喜歡拍照嗎?”

  祝清越搖了搖頭,“我只是不喜歡擺拍,但我喜歡被別人抓拍。”

  李悠南拿起了相機,調好了引數,一面有些好笑地說:“那現在算是擺拍還是抓拍呢?”

  祝清越輕輕低下頭,再次抬起的時候,眼神變得十分明亮,她的目光就那麼柔軟地掛在了李悠南的臉上。

  李悠南愣了一下,這種目光,是他從未在楊婷的臉上看到過的。

  恍惚間,他已經按下了快門。

  祝清越下一刻低下了頭,“接下來我要回一趟首都。”她又抬起頭,認真地說:“我會去找你的!”

  這一刻的祝清越堅定的就像要入黨似的。

  李悠南愣了一下,緩緩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哦,好。”

  外面的陽光似乎更毒了,炙烤著大地。咖啡廳裡,冷氣送來清風,角落一桌客人,一個小女孩靠在她母親的臂彎上緩緩睡去。

  李悠南將照相機的預覽介面開啟。今天拍的照片並不多。

  前幾張是祝清越帽子被吹起來的照片,就如同連環漫畫一般。帽子一點點飛起來,祝清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恬靜,逐漸變得驚慌,隨後她跳起來去捉帽子,秀髮隨風飛舞,每一個瞬間都被李悠南給抓拍到了。

  後面的幾張照片,則是祝清越朝著鏡頭,眼神溫柔如水的畫面。

  看著照片,李悠南甚至似乎能夠隔著照片,聞到她頭髮上那溫和的香味。

  李悠南想起了老媽說的一句話:“永遠要相信,接下來會有好事情發生。”

  李悠南心想,好事情已經在發生了,不是嗎?

  相機裡的祝清越還真是可愛啊。

  ……

  第二天,李悠南跟景超怡道別,再次開著他的小酷,踏上了下一個目的地。

  在高速公路的服務區,祝清越發來訊息,說自己已經到機場了,還發了一張機場的照片。李悠南反手拍了一張服務區的照片發給她。

  李悠南的下一站是臨安市。

  歷代文人墨客都紛紛在臨安留下膾炙人口的佳篇名句,僅僅一個西湖,就足夠出名了。

  但是李悠南選擇第二站來這裡,除了臨安市那些出名的景點以外,更重要的是,這裡有不少他的同學。

  上次和景超怡的重逢,讓他有了強烈的願望,想要看一看很久沒聯絡的朋友、同學,現在都是什麼樣子。

第25章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符號

  雖然但是……

  祝清越還是會跟甘甜分享自己的秘密,毫無保留。

  但此時在飛機上的甘甜已經叫了起來:“你瘋了,你肯定瘋了,你都說了,那個傢伙有一個前女友。”

  對於甘甜的反應,祝清越早有預料。她認真地說:“第一,我現在只是對他很好奇,還沒有到你理解的那種程度。”

  頓了一下,她又說:“第二,我初戀還在,但我不在乎男朋友是不是初戀,我在乎的是他這個人。如果他足夠好,哪怕談過戀愛,前任也只是炮灰,炮灰你明白吧?炮灰只是為了襯托我的。”

  甘甜呆呆地望著祝清越,她很清楚自己這個閨蜜看似溫柔隨性,但是骨子裡是一個很驕傲的人。

  甘甜不斷搖頭,喃喃道:“你簡直是瘋了,我理解的炮灰,是被炮火轟炸過的灰,你為什麼不關注一下是被誰這炮火轟過的?”

  對於甘甜毫無正經彪悍的內涵言論,祝清越假裝沒有聽到,說:“這一次回去,我就說服我爸媽,正式開始長期旅行。這兩年靠寫小說,我已經賺到了一點積蓄,足夠我堅持一段時間,在外面浪跡天涯了。而且我能寫小說啊,不管在哪裡都是寫嘛,都可以賺錢養活自己。”

  甘甜哭喪著臉:“那我呢?”

  祝清越沉默了一下,她知道甘甜是不可能像她一樣,放下一切。旅行對於甘甜來說,只能作為生活之外的調味劑,遠不能當成是生活本身。

  祝清越沒有回答甘甜,真的很難回答,她們從幼稚園就是好朋友了。

  甘甜看到祝清越的表情,知道自己無論如何是說服不了祝清越的。只能一路喋喋不休地重複著“你瘋了”之類的話。

  ……

  今天是個豔陽天。

  臨安市。

  晨科集團,作為世界500強的跨國企業,晉升主管是一件足以讓人高興一個月的事情。

  所有人都將期待的目光放在了總經理石小林身上。這一個季度,他們部門的效益非常好,談下了兩個國企的大專案。

  而作為其中一場勝利的主力功臣,張俊毫無疑問是最有可能成為新任主管的。事實上,在前一天晚上,張俊就已經提前開香檳慶祝了。

  他覺得不會有人能明晃晃地搶走這個位置,所有人都知道,晨科是一個非常務實公平的企業。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石小林宣佈結果。

  今天,張俊特意換上了一件嶄新的白襯衣,西褲上繫著價值不菲的愛馬仕腰帶,這可是他花了幾個月積蓄特意買的。晉升主管以後,薪水將是現在的4倍,偶爾奢侈一下也在可接受範圍。

  他享受地期待著,一點都不著急,畢竟篤定的事,有什麼可急的呢?

  他想著,所有銷售人員都不可能搶走這個主管的位置。他又想到,就在昨天,追求了很久的女生終於有了些鬆動。張俊知道,只要等石小林正式宣佈,晚上再去邀約那個女生,她一定會答應的。

  此時,所有人都有意無意地將目光投過來。有些人是羨慕,有些人覺得眾望所歸,也有個別目光中夾雜著嫉妒。

  張俊只是平靜地享受著這些目光。

  石小林終於步入正題了,他說:“這一次的專案,總部對我們的認可度很高,這是全公司上下一起努力的結果。總部特意為我們設定了一個新的主管職務。”

  部門裡的所有人都靜悄悄的,至此為止,石小林宣佈的內容早就傳開了,並不是什麼秘密。

  頓了一下,石小林繼續說:“那麼接下來,就讓新的主管進來跟大家先講兩句吧。”

  空氣變得更加安靜了,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門已經開了,空氣流動起來,張俊石化了。

  什麼叫“請新的主管進來跟大家講兩句”?這種時候不應該是“請新的主管站起來跟大家講兩句”嗎?

  他今天坐在最好的位置,腰桿挺得筆直,還特意擦亮了皮鞋,不正是為了站起來跟大家講話嘛,他甚至連腹稿都打了800遍。

  於是,他憤怒了起來,但還是剋制著,他要看看晨科空降的這個主管到底是誰。

  隨後,門外走進來一個男人,英氣逼人,低著頭進來,額髮遮住了眼睛。

  “黃曉陽,來自於技術部。”他抬起頭,目光攝人心魄。

  這一次,所有人一起石化。

  張俊那顆原本躁動不安的心,在看到黃曉陽的瞬間跌入了冰點。

  對於晨科來說,黃曉陽這個名字,絕不會陌生。沒有哪一個入職一個月以上的晨科人,沒聽過他的名字。

  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只是聽過他的名字,見過他卻記不清他的模樣。一方面是因為技術部的人很少出現在社交場合,另一方面,是黃曉陽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符號。

  專案大會上,他代表新生代技術工程師講話;職工邉訒希谴笾腥A區的核心後衛,三分球射穿其他大區球隊的心臟;公司年會上,不少人都遠遠看到他拉小提琴,修長的身影幾乎嵌進了光影之中。

  據說,黃曉陽這麼厲害的人,在大學時就已經閃耀很久了。

  如果是其他人坐上這個主管的位置,張俊還可以反駁,還能向更高層級的部門申訴。以晨科的公平,這並不是難事。

  但是,如果這個人是黃曉陽,張俊甚至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站在銷售部的角度,他或許是這兩個專案的絕對功臣。但放在整個集團,他的這點貢獻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誰都知道,能拿下那兩個專案,最核心、根本的原因,還是技術部的那群大佬。他們花了三天時間,就修改出一版其他公司一個月都搞不定的方案,最終才順利奪標。

  而其中的佼佼者,自然就是眼前的黃曉陽。

  唯一的問題是……他一個搞技術的,到銷售崗位?

  黃曉陽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隨後平靜地說了一句:“以後大家就是同事了。”

  沒有長篇大論的演講,也沒有刻意要跟大家拉近距離,他依舊像一個符號一樣,遠遠地在那裡問一聲好。

  短暫的會面之後,黃曉陽並沒有在辦公室裡過多停留。

  他從辦公大樓出來的時候,看了看手錶,剛好還有半個小時就到飯點。

  他拿出手機,給某人打去了電話。

  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名字叫李悠南。

第26章 昔日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