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94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趙四,要釣大魚,就要捨得下餌。”

  趙老闆低頭道:“屬下記住了。”

  武館門口,孫魁把木棍往地上一杵。

  “下一位。”

  書鶴的眼睛又飄向粥桶。

  葉青雲還站在街角。

  他沒進。

  也沒走。

  葉青雲的手按在竹筒上,指腹隔著衣料摸到那點熱意,胸口那團火被壓下去半截。

  馬六還站在門口,草梗在齒間換了個邊。

  “青衫公子,要排號嗎?”

  書鶴先急了,半張燒餅被他攥得掉渣。

  “我家公子可是顯貴人家的座上賓,來你們這種地方排什麼號?”

  馬六看了看他手裡的燒餅,又看了看粥桶。

  “那你就跟著座上賓吃燒餅?”

  “龍淵武館規矩放在這,才子喝粥也得排隊。”

  門口幾個腳伕憋著笑,怕劉老三的木棍敲到自己腿上,只敢把嘴抿住。

  葉青雲看著那塊木牌。

  不問出身,只看資質。

  這八個字掛在城南,落在一群挑水腳伕頭頂,倒顯得他站在這裡有些多餘。

  他剛在詩會上輸過。

  輸給了逸王府的女眷。

  如今再站在粥桶前,為一碗肉粥和粗拳被人喊排隊,京城要如何看他。

  濟州那些誇他三絕句的人,又會如何看他。

  腦中浮出幾幅畫面。

  茶樓上有人笑,丞相府的人避開他,蘇瑤坐在女眷席,連舊婚書都懶得多看。

  葉青雲喉間發緊,燒餅的幹味從書鶴手裡飄過來,混著粥香,更讓人煩。

  “走。”

  他轉身,青灰衣襬掃過地面泥灰。

  馬六看見了,卻沒追。

  劉老三拄著木棍,喊下一個學徒。

  “站樁先站心,腿軟還能練,心軟就回家抱被子。”

  一個少年忙站到木樁前。

  “教頭,我不回家。”

  “那就把腰給我壓下去。”

  葉青雲腳步沒停。

  書鶴跟在後頭,咬了口燒餅,幹得差點噎住。

  “公子,他們還教得挺認真。”

  葉青雲停在巷口。

  書鶴立刻把燒餅藏到身後。

  “我不是說他們好,我就隨口說說,隨口。”

  葉青雲看向他。

  “沒吃飽?”

  書鶴低頭。

  “還行。”

  肚子偏在此時叫了第二聲。

  這回叫得比剛才還長。

  書鶴臉更紅,低頭去拍自己的肚子,像是想把它拍閉嘴。

  葉青雲看了他很久,從袖中摸出兩枚銅錢,塞進他手裡。

  “去買熱湯。”

  書鶴捧著銅錢,沒動。

  “公子,咱們錢不多了。”

  葉青雲道:“買。”

  書鶴小聲道:“要不我去龍淵門口領一碗,他們說前三十日免費。”

第71章 窮才子的最後倔強,喝你粥必須得給錢【加1】

  葉青雲的臉色沉了下去。

  “書鶴。”

  書鶴脖子縮了縮。

  “我不去。”

  葉青雲轉身,繼續往順安巷走。

  “京城人給的免費,最貴。那些大人頻頻給我遞銀子,還不是想讓我為他們所用?”

  “我葉青雲頂天立地大丈夫,豈能給人當狗?”

  書鶴跟上來,鞋底踩過巷口的碎泥,跑了兩步才追平。

  “公子懷疑武館背後也有人?”

  葉青雲沒馬上接。

  他回到順安小院,推門時門軸發出舊響。

  風從破牆縫裡鑽進來,捲起乾土味,嗆得人喉嚨發緊。

  “那武館開在順安巷旁邊,掛著窮人優先,又管粥,又請教頭。”

  他停在院中,回頭看了一眼那扇舊門。

  “哪有這樣的善心。”

  書鶴把門關上,手還搭在門閂上,小聲道:“可那些腳伕是真的窮。”

  葉青雲取下腰間竹筒,放在掌心。

  “越真,就越假。”

  書鶴張了張嘴,沒敢再頂。

  他把燒餅掰成兩半,大的那塊遞過去。

  “公子,您吃。”

  葉青雲看了一眼。

  “你吃。”

  “我還能扛。”

  “吃。”

  書鶴把話咽回去,捧著燒餅坐到牆角,乾硬的餅邊硌著牙。

  他咬了一口,腮幫子鼓了半天才嚥下去。

  “公子,咱們還練嗎?”

  葉青雲撕開竹筒封布,竹簡貼著掌心發熱,熱意順著腕骨往上爬。

  胸口那些堵著的煩躁,被一點點壓平。

  他擺開拳架。

  “練。”

  書鶴看著他腳下那些碎磚,又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

  “公子,沒人喂招,練久了會不會……差點意思?”

  葉青雲肩背停了半息。

  書鶴立刻補話:“我不是說公子不行,我是說,那幾個教頭會拆拳。”

  葉青雲側過臉。

  “拆拳?”

  “嗯。”

  書鶴咬著燒餅,含糊道:“那個馬六,把碼頭少年三拳全拆了,還說拳頭不能掄,要從腳底送。”

  葉青雲握竹簡的手收緊。

  竹簡熱意更重。

  書鶴又道:“還有那個瘸腿教頭,腿不好,手可快,木棍一點,那個挑水的就站穩了。”

  院子裡靜了下來。

  葉青雲低頭,看著自己腳下。

  他獨練時,氣走得很快,拳也一日重過一日。

  可拳打出去,沒人接。

  木樁不會退。

  磚不會還手。

  詩會那天,他最恨的並非輸字本身。

  他把最好的詩拿出來,對面的人接住了,還還得更高。

  就是他過於自信,不瞭解京城。

  若早來幾日,看過京城盛況,一定能贏!

  武道不能再走那條路。

  書鶴試探開口道:“要不和濟州商會的說說,讓他們也請人給您陪練?”

  葉青雲收起竹簡。

  “我才輸了詩會,哪能再提要求?必須先證明自己!”

  “今晚去看。”

  書鶴差點被燒餅噎住,抬手捶了兩下胸口。

  “去龍淵?”

  “只看。”

  “公子,要是被他們發現呢?”

  葉青雲把竹簡放回腰間。

  “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