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顧墨染握著木棍,掌心有汗,醬香和鐵器味混在風裡,壓得人清醒。
“夫人想聽哪一個?晚上夫君慢慢告訴你。”
林清黛看著他,過了半息,把木棍重新抬起。
“閉嘴。”
“先打完。”
紫棠默默轉身,把屋簷下的藥油拿了出來。
林清黛又開口。
“第三棍,打腰。”
顧墨染立刻看向她。
“夫人,腰這個地方,對本王很要緊。”
林清黛抬棍。
“少廢話。”
顧墨染把木棍橫到身前。
木棍貼著風聲壓來。
他沒再貧,雙腳釦住青磚,盯著她肩肘的起落。
這一回,他看的不止棍,還有人。
林清黛說完第三棍打腰,木棍已經壓到顧墨染身前。
顧墨染橫棍去擋。
他手腕往內收了半寸,棍身斜著架住來勢,腳底沒有退,腰卻順著力道讓開。
兩根木棍碰在一起,悶聲貼著院牆散開,鐵器味混著食盒裡漏出的醬香,鑽進鼻腔。
林清黛停手,木棍壓在他的棍上。
“你剛才卸力了。”
顧墨染手臂頂著,掌心被木紋硌得發熱。
退一步能省力。
嘴上認了,她會追到根上。
他把氣血往皮肉裡壓,呼吸故意放重些。
“是夫人教得好。”
林清黛沒有松棍。
“少來,我還沒教呢。”
“那就是本王悟性好。”
林清黛視線落在他手腕,又移到他腳尖。
“顧墨染,你真不說實話?”
顧墨染腦中閃過系統面板,六品氣血四個字亮得晃眼。
說滿了招疑,說虛了像拿她當傻子。
他把木棍往下壓了半寸,讓肩頭多沉一點。
“練過逃命。”
林清黛眉頭壓低。
“什麼路數?”
“父皇考校騎射時,從馬上摔下來,沒追上,本王差點丟了半條命。”
紫棠在旁邊沒忍住,磨刀石磕在刀背上,發出一聲脆響。
林清黛回頭。
紫棠立刻低頭。
“小姐,奴婢手滑。”
林清黛收回視線,棍頭又點向顧墨染腰側。
“這不算路數。”
“所以才來請夫人教啊。”
林清黛沒有接話,棍頭改向,從他腰側掃向膝彎。
顧墨染看見她肩膀先沉,腳跟往後錯開半步,膝蓋鬆開,讓棍頭擦著褲料過去。
布料響了一下,腿上留下熱麻。
林清黛的手停在半空,木棍點地。
“紫棠。”
“在。”
“出去守門。”
紫棠收刀起身,走到院門時回頭看了顧墨染一眼。
“殿下,藥油在屋簷下,您要是還能走,自己拿。”
顧墨染抬手。
“多謝你的善意。”
紫棠關門很快。
院裡安靜下來,風過兵器架,槍桿輕碰木架,響得很輕。
林清黛把木棍扛到肩上。
“顧墨染,沒人看了。”
顧墨染掌心貼著棍身,皮肉底下的氣血想往外頂,又被他壓回去。
“夫人要滅口?”
“我沒那麼閒。”
“那你支開紫棠做什麼?”
“怕你丟臉。”
顧墨染臉上的笑淡了些。
這句話沒有譏諷。
她給了他臺階,也擋住旁人窺見他的破綻。
林清黛把木棍從肩上拿下來。
“你在太尉府接我爹三招時,我就知道,你不全是廢物。”
她又走近兩步。
“但你以前的身子,撐不起這股勁。”
顧墨染沒接話。
林清黛盯著他握棍的手。
第67章 軟飯硬吃,最美的夫人教最猛的招
顧墨染沒有接話。
林清黛把木棍橫到兩人中間,棍身離他胸口只剩半掌。
“我不問你怎麼回事。”
顧墨染抬眼,看了看木棍,又看她。
“這麼好說話?”
“問了你也會編。”
顧墨染笑出聲。
林清黛棍頭往前點,抵在他胸口衣料上。
“但你記住,空有氣血筋骨,遇見真想要你命的人,三招內就能倒。”
顧墨染抬手按住棍頭,沒發力。
“所以從今日起,本王每天來被夫人欺負。”
“誰稀罕欺負你?”
“那叫什麼?”
“拆。”
顧墨染看著她。
林清黛又補了一句。
“把你身上亂跑的勁拆開,再拼回去。”
顧墨染把手放開。
“聽著比被欺負還疼。”
“怕疼就走。”
“夫人在這裡,夫君捨不得走。”
林清黛眉心跳了跳。
“顧墨染,你再多說一個字,我今日就教你怎麼趴著出門。”
顧墨染立刻把木棍抬起。
“請夫人拆。”
林清黛手腕一翻,木棍貼著他的棍身壓下來。
“記住,第一,擋不住就別硬擋。”
顧墨染側身讓開。
棍風貼著袖口過去,帶起一點木屑味。
“第二,退不丟人。”
林清黛追上半步。
“退完還能還手,才叫本事。”
木棍從他肩側落下。
顧墨染後撤半步,腳底踩到露水,青磚滑了點。
腳尖扣住磚縫,腰往左帶,木棍擦過衣袖,布料被帶得響了一下。
林清黛點頭。
“這一步能看。”
顧墨染抬眉。
“夫人誇我?”
林清黛抬手一棍抽向他小臂。
顧墨染舉棍一擋。
兩根木棍撞在一起,悶響貼著院牆散開。他手臂被震得發麻,痛被系統削下去,震勁還留在骨縫裡。
能挨棍,不代表能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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