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趙老闆回話了。”
顧墨染接過條子,沒有急著看,先問。
“葉青雲去哪了?”
福伯道:“城南順安巷,租了一間小院,月租三兩。”
顧墨染展開條子。
福伯繼續道:“院子後頭有一小塊空地,能練拳,練不開身法,在找武館。”
顧墨染看著順安巷三個字,指腹在紙邊壓住。
“銀子還剩多少?”
“撐不了一個月。”
顧墨染把條子送到燭火邊,紙角捲起,火光貼著他指尖往上爬。
灰落進銅盞。
缺錢。
缺錢的人,最好被人遞刀。
福伯看著銅盞裡的灰。
“殿下,要不要攔一下?”
顧墨染撥開灰。
“攔什麼?”
福伯道:“他若進了武館,會練得更快。”
顧墨染抬頭。
“他不進武館,也會練。”
福伯停了停。
“殿下準備放著?”
顧墨染拿起摺扇,在掌心敲了一下,這次力道收得很謹慎。
“盯著順安巷。”
“城南所有武館也查一遍。”
“誰缺銀子,誰和二皇子府的人吃過茶,誰最近換了掌櫃,全查。”
福伯點頭。
“老奴這就去。”
顧墨染叫住他。
“等等。”
福伯回身。
顧墨染看向窗外,院裡樹葉被風帶響,細碎聲裡夾著遠處廚房的鍋鏟聲。
他現在能避開葉青雲。
但不能一直避。
“再查太尉府。”
第60章 誰說女子多柔弱?我女人全是狠角色
福伯問:“查什麼?”
顧墨染把手掌攤開,看著掌紋。
“三天能學會,打起來狠戾的招。”
福伯沉默片刻。
“殿下,臨陣磨槍,容易傷手。”
顧墨染收手入袖。
“傷手總比傷命強,我沒打算硬剛,但不得不防,這京城六品以上的死士,能招的都招來。”
福伯低頭,面色有些難看。
“殿下……京城內六品以上的,都在皇宮,餘下的幾名接近六品的也被太子和二皇子收了。”
“合著我們逸王府的,都是廢物?”
“殿下莫慌,娘娘暗中給殿下派的有兩名六品暗衛,但依老奴之見,您應該先看看林夫人,太尉大人是京城內武力最高,二品中層,林夫人也差不多六品,還有您那慕容夫人,也不弱。”
聞言,顧墨染挑了挑眉。
這兩個硬骨頭,都是高手?
看來這路,從一開始就選對了。
福伯躬身退下,走到門邊,他又回頭。
“殿下先歇著,老奴去通知趙老闆。“
”對了,沈夫人在籌備晚上的慶功宴。”
顧墨染抬眼。
“她又折騰什麼?”
福伯道:“謝夫人替王府掙了臉,沈夫人說不慶祝對不起那幾首詩。”
顧墨染笑了聲。
“她慶祝是假,想吃席是真。”
“罷了,說起來,本王和六位夫人從未一起吃過團圓飯。”
……
太陽往西壓。
沈靈兒端著一碟松子糖站在前廳門口,桂花釀的酒香從翠兒懷裡的壇口漏出來,她聞了聞,又往廚房探頭。
“福伯,菜夠不夠?”
福伯合上賬本。
“沈夫人,這話您問第四遍了。”
沈靈兒把糖碟往桌上一放,指尖沾了點糖霜,馬上藏進袖裡。
“那就是不夠。”
福伯看了眼灶房。
“雞鴨魚肉都有。”
“少了肘子。”
沈靈兒一拍手。
“該死,怎麼把夫君最愛給忘了,要大的,燉到筷子一戳就爛。”
福伯道:“殿下還在書房。”
沈靈兒擺手。
“他忙他的,肘子忙肘子的。”
翠兒抱著酒罈,小聲問:“夫人,蘇夫人不是說身體抱恙,真會來嗎?”
沈靈兒咬了顆松子糖。
“會。”
她把糖嚥下去,神秘兮兮的說。
“蘇姐姐問我拿了藥,治嗓子疼和腮幫腫的。”
福伯看向她。
沈靈兒立刻抬手。
“別這麼看我,我是醫者仁心,可不是亂說閒話。”
酉時三刻,前廳擺起圓桌。
顧墨染進門時,桌邊已經坐了四個人。
沈靈兒離廚房最近,面前擺著松子糖,左袖鼓起一塊。
謝婉清坐在她右手邊,雙手放在膝上,腰背仍直,唇邊比平日鬆些。
慕容雪坐在外側,視線總往廚房門口去。
蘇瑤坐在謝婉清對面,面前一杯溫水,碧玉站在身後,手裡拿著潤喉小瓷瓶。
顧墨染坐到主位,筷子在碗沿輕敲兩下。
“人沒齊?”
沈靈兒嘴裡含著糖。
“林姐姐說不來。”
“理由。”
“紫棠說,小姐不餓。”
顧墨染轉頭看福伯。
“鐵梅院廚房今日開火了嗎?”
福伯答得很快。
“沒有。”
沈靈兒笑出聲。
“不餓,她今天連點心都沒碰。”
話音未落,門口腳步聲到了。
林清黛跨過門檻,先看桌面,再看顧墨染,最後在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
紫棠跟在後面,聲音壓得低。
“小姐聞到肘子味才來的。”
林清黛回頭瞪了一眼。
紫棠低頭把嘴閉上。
顧墨染把筷子橫在桌上。
“愛妃不是不餓?”
林清黛端起茶盞。
“我來看你們吃相有多差。”
沈靈兒托著腮。
“看完順便吃兩碗?”
林清黛沒理她。
顧墨染看向空位。
“柳如煙呢?”
沈靈兒往煙波院方向瞥。
“柳姐姐不愛湊熱鬧。”
顧墨染朝門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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