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74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你說盡量做人。”

  “本王已經剋制了。”

  蘇瑤轉過臉,半邊臉被髮絲遮著,耳根還紅。

  “你對剋制兩個字,是不是有誤解?”

  顧墨染伸手替她把髮絲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發燙的耳垂,掌心先停了停。

  再繼續下去,她今早真出不了門。

  他只碰了一下便收手,笑得欠揍。

  “蘇夫人來本王房裡借宿,本王收點房費,很合理。”

  蘇瑤撐著手肘想坐起來,腰剛離開被褥,眉尖便壓了壓。

  顧墨染伸手扶住她。

  她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被他扶住的腰,臉色更繃。

  “鬆手。”

  “你確定?”

  “確定。”

  顧墨染鬆開。

  蘇瑤坐到一半,又跌回枕上。

  床帳輕晃,昨夜銀耳羹剩下的甜味還留在桌邊,混著屋裡未散的白梅香。

  顧墨染端起茶盞,遞到她唇邊。

  “喝口水。”

  蘇瑤沒接。

  “我自己來。”

  “行。”

  他把茶盞放到她手邊。

  蘇瑤扶著床沿坐起,動作比平日慢了許多。

  她端茶時,手腕有些發酸,杯沿碰到唇邊,水只喝了半口,吞嚥也疼,腮幫也疼。

  顧墨染坐在榻邊看她。

  她抬眼。

  “看什麼?”

  “看相府嫡女自己走不動路。”

  “顧墨染。”

  “在。”

  “閉嘴。”

  顧墨染笑了聲,起身去屏風後取她的外衫。

  衣料搭在臂彎,帶著昨夜散開的梅香。

  他把衣裳遞過去,目光落在窗紙上。

  天還沒亮透。

  這個時辰,清霜院的丫鬟還沒起,福伯也不會多問。

  送她回去安全。

  可親自送,會讓她臉上掛不住。

  顧墨染把外衫披到她肩上。

  “我讓後門那邊的人撤開,你從西廊回去。”

  蘇瑤系衣帶的手停了停。

  “你早就想好了?”

  “本王又不是傻子。”

  她看著他,茶水的熱氣貼著臉散開。

  “詩會也是這樣?”

  顧墨染替她把髮帶拿過來。

  “什麼這樣?”

  “你昨夜不答,今早也不答?”

  “本王看蘇夫人現在嗓子還行,要不我們回到榻上繼續問?”

  蘇瑤把髮帶從他手裡抽走。

  “無恥。”

  “這詞你用過。”

  “那是你值得。”

  顧墨染扶著她下榻。

  她腳尖剛落地,膝彎便軟了半拍。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鼻尖聞到她髮間清湹南銡狻�

  蘇瑤抓住他的衣袖,站穩後沒有馬上推開。

  顧墨染替她把衣領攏好。

  “以後半夜來審本王,記得先找你靈兒妹妹多拿些潤喉藥。”

  蘇瑤先是愣了片刻,隨即惱羞成怒。

  抬手去打他。

  他沒躲。

  掌心落在肩上,力道不重。

  蘇瑤收回手,指尖藏進袖中。

  “顧墨染。”

  “嗯。”

  “你比從前厲害了。”

  這句話落得很輕。

  顧墨染看著她。

  蘇瑤別開臉,耳根又紅了。

  “哦。”

  “你哦什麼?”

  “只怪娘子太迷人。”

  “你閉嘴。”

  顧墨染笑著推開門,風從廊下進來,帶著早晨的涼意。

  蘇瑤穿好外衫走出去,步子比來時慢,腰背仍然挺著。

  顧墨染回屋,補了會覺。

  ……

  陽光透進窗紙時,他已進了書房。

  顧墨染從抽屜裡摸出一張折了三折的紙,展開鋪在桌上。

  福伯端著熱茶進來,目光在他頸側停了半息,又把茶盞放到右手邊。

  顧墨染抬眼。

  “看什麼?”

  福伯低頭。

  “老奴在看,殿下今日氣色不錯。”

  “有話直說。”

  “清霜院今早要了熱水,還要了潤喉和消腫藥。”

  顧墨染端茶的手停住。

  “福伯。”

  “老奴在。”

  “你年紀大了,耳朵可以不用這麼好。”

  “老奴儘量。”

  顧墨染喝了口茶,熱意壓住舌根苦味。

  “趙老闆那邊有訊息嗎?”

  福伯從袖中取出一張條子。

  “半個時辰前到的。”

  顧墨染接過來,藉著燭光看完。

  條子上寫了三件事。

  第一,周文遠連夜寫了一篇疏文,題名叫論詩會評審公正疏,今晨已經謄了兩份,一份要遞御史臺,一份留在自己手裡。

  第二,許文禮的小廝天沒亮就出了門,在城東繞了兩條巷子之後,從後門進了二皇子府。

  第三,葉青雲的書童書鶴今晨在城南一條偏街上被暗樁撞見,在一家荒廢武館門前轉了兩圈才離開。

  顧墨染把條子送到燭火邊,紙角捲起,火舌吞過墨痕。

  “周文遠那篇疏文,怕是老二的意思。”

  福伯點頭。

  “今日午宴,二皇子若把周文遠和許文禮請上,代筆的事就能再炒一回,殿下早做準備。”

  顧墨染用茶蓋撥了撥灰。

  “放心,炒不動。”

  福伯沒有接話,只等他往下說。

  顧墨染把灰推進廢紙簍。

  “錢穆之收了詩,韓鶴亭點了頭,謝懷安避了嫌,馮守正記了冊。”

  “周文遠把疏文遞到御史臺,御史先問誰?”

  福伯道:“問謝夫人是否代筆?”

  顧墨染皺眉抬眼看他。

  福伯立刻改口。

  “應該是,先問周文遠憑什麼質疑翰林院掌院。”

  顧墨染把茶盞推開。

  “這才對。”

  福伯看著那點紙灰,想了想還是問道。

  “既然炒不動,二皇子還讓他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