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56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今日是文人雅集,那些私人的事不如稍後再說。”

  葉青雲再次朝他長揖及地。

  “要聽詩也得聽清白的詩,人事理不清白,這詩也作不痛快。”

  周文遠被他這話堵得無言以對。

  葉青雲轉向丞相列席的方位。

  “蘇丞相。”

  蘇文遠坐在位子上面不改神色。

  葉青雲深吸氣撐起胸膛。

  “我家與蘇家早年曾口頭定下婚約,學生今日就趁著各位同僚做見證。”

  他的聲音在整個廣場上方迴盪。

  “當眾退還。”

  周遭在死寂一瞬後徹底炸開了鍋。

  “他敢當面退左相大人的婚事?”

  “相府千金明明已經嫁給三皇子了吧?”

  “這窮酸書生倒是有個膽魄。”

  碧玉氣得連指尖都在發抖。

  “小姐,他憑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這麼折辱您。”

  蘇瑤的嗓子連帶著心口隱隱作痛。

  “閉嘴。”

  沈靈兒從側邊壓低身子看過來。

  “蘇姐姐。”

  蘇瑤抬眼看著她。

  “我現在要是起身去跟他發作,就真成了他詩薄情寡義的朱門權貴。”

  沈靈兒拍掉指尖沾染的糖霜。

  “夫君饒不了他。”

  謝婉清用力按住自己的衣袖邊緣。

  “他刻意挑選退還二字分明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

  顧墨染聽見這番點評滿意地眯起眼睛。

  謝婉清到底是個通透的聰慧女子。

  只見。

  葉青雲從腰間竹筒裡抽出一卷發黃的舊紙頁。

  他扣開蠟封將紙頁對著日光完全展開。

  “這就是我家老父當年留下的婚書。”

  周文遠站起身邊指著他邊喊。

  “葉公子切莫在此胡鬧滋事。”

  葉青雲將那張紙頁舉過頭頂。

  “學生自知家道中落配不上相府的千金之軀,這樁陳年婚事自今日起便煙消雲散。”

  他把憑證平鋪在詩臺的沉木長案上。

  “俗事已了。”

  “我的第三首七律,便題名青雲。”

  臺下的議論聲還在沸騰。

  “舊紙封塵數十年,今朝還與故人前。”

  “朱門不記寒窗約,我自提燈上九天。”

  葉青雲仰起頭大喇喇地看向蘇瑤的方向。

  “莫問花開誰折去,長風送我過關山。”

  他的嗓音越發高亢洪亮。

  “孤身從此無牽絆,一筆青雲壓九寰。”

  廣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沉寂。

  寒門學子那邊率先爆發出能掀翻屋頂的喝彩聲。

  茶樓上隨即飄來無數振奮的叫嚷。

  “好一首氣吞鬥牛的佳作神文。”

  “這才是我輩讀書人該有的鐵骨錚錚。”

  “相府這次可是吃了啞巴虧。”

  碧玉紅著眼睛。

  “小姐,這瘋子分明是踩著您的清譽在往上攀爬。”

  蘇瑤用兩根手指把茶盞穩穩推遠。

  “這等下作套路我豈會看不出門道。”

  沈靈兒壓著火氣咬緊了牙關。

  “那你和老爺就老實坐在這裡幹聽著不動聲色?”

  蘇瑤偏過頭冷眼看著她。

  “我只要張嘴罵他半個難聽字眼,便輸了全部體面。”

  謝婉清低頭整理了一下竹青色的百褶衣裙。

  “蘇姐姐稍安勿躁,我一定替你連本帶利全討回來。”

  蘇瑤轉過頭看著她不作言語。

  謝婉清把手指緊緊捂在裝了信封的袖袋外面。

  “他敢用酸腐詩句作踐蘇家門風,我就用規矩字眼將氣焰滅掉。”

  顧墨染的扇骨在膝蓋上輕點出特定的節奏。

  謝婉清準確無誤地接收到訊號指令。

  周文遠趁著掌聲終於平息空當走上臺前。

  “葉公子的才學大家已經有目共睹,這也算是替咱們這場雅集開了個好頭。”

  他轉身面向後方幾位評審官。

  “各位大人依著俗例定規,該讓諸位評委現場給出第二輪的試題了。”

  韓鶴亭點著頭應承下來。

  “出題便是了。”

  馮守正翻開桌上的紅綢禮簿開始宣告規則。

  “今日這第二輪比試便以春為題,香爐裡的短香燃盡前必須全數停筆。”

  許文禮緊隨其後補充一條鐵律。

  “諸位學子必須臨場發揮作對,絕對不允許掉書袋背出舊時的存稿。”

  全場人群的視線再次火熱地匯聚到葉青雲身上。

  葉青雲大步走回木桌前抓起吸足墨汁的毛筆。

  顧墨染盯著謝婉清身影。

  他拿扇子在自己膝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謝婉清當即提著裙襬站直了身子。

第45章 謝婉清登臺,王府內眷便能壓場

  謝婉清起身時,茶案邊幾顆瓜子被袖風帶得滾了半圈。

  沈靈兒先扶住她的手腕,捏了一下,沒鬆開。

  “手好涼。”

  謝婉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沒事。”

  沈靈兒把一顆松子糖塞進她掌心。

  “含著,別暈。”

  謝婉清看著掌心那顆糖,怔了半息。

  “糖?”

  “上臺前補點甜,罵人有力氣。”

  蘇瑤把自己的茶盞推過去,沒有看謝婉清,只看著詩臺。

  “他把舊約擺出來,不止是在打我,也是打王府。”

  謝婉清端起茶,喝了一小口,茶湯溫熱,壓住喉間的幹意。

  “我明白。”

  她捧起書冊,往詩臺方向走。

  竹青衣裙走出女眷席,晨光落在暗紋上,隨她的步子一閃一隱。

  腳步不急,每一步都落在青石板中線。

  福伯在顧墨染身後壓低了嗓子。

  “殿下,謝夫人這步子,真穩。”

  顧墨染的摺扇壓在膝上,目光落在她藏進袖中的手。

  “手心汗都快把紙泡軟了。”

  “那她還敢去?”

  顧墨染看著她越走越近,語氣懶散了些。

  “怕還往前走,這才值錢。”

  福伯想了想。

  “殿下似乎胸有成竹?”

  顧墨染沒有答,只問。

  “那白頭髮錢老頭坐在那兒多久了?”

  福伯看向評委席後方。

  “從開場到現在,一句話沒多說。”

  “那就夠了。”

  詩臺上,葉青雲已經落了三四句。

  他寫得太快,筆尖過紙,墨跡連成行,幾乎沒有停頓。

  旁邊十餘位參賽文人還在斟酌起句,有人咬筆,有人擦汗。

  書鶴站在臺下,越看越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