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50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書鶴張了張嘴,臉皺成一團。

  田幕僚收回紙,臉上笑意沒少,眼底的溫度卻淡了點。

  “葉公子有傲骨,周大人會欣賞。”

  葉青雲指了指桌上的銀子。

  “銀子留下。”

  田幕僚一怔。

  葉青雲拿起涼茶灌了一口,苦味衝得眉心一皺,話卻說得穩。

  “路我自己走。衣裳總要換一件,明日登臺,不能讓人只盯著我鞋底的洞。”

  田幕僚笑出聲,拱手告辭。

  待他離開後,書鶴撲到銀子旁邊,雙手捧著掂了掂分量。

  “公子,真銀子啊!”

  “去買衣服。青灰細布,料子別貴,裁剪要合身。”

  書鶴想不通。

  “有錢了還買布衣?”

  葉青雲拿起舊長衫抖了一下,袖口磨出的毛邊在晨光裡毛茸茸的。

  “明天他們第一眼要看到寒門,第二眼才聽見詩。落差越大,打在臉上越響。”

  書鶴聽懂了,抱著銀子跑下樓。

  午後,青灰細布長衫送來了。

  葉青雲換上,站在銅鏡前。鏡面不清,人影帶著水紋。衣服不貴,但肩線利落,腰間竹筒壓住褶皺,整個人乾淨了三分。

  他把袖口理平,坐回桌邊,詩稿再次取出。

  入京。舊約。青雲。

  每一首都能引出他的身世。

  每一句都能把蘇家的退避擺到檯面上。

  他沒有見過蘇瑤。

  可這個名字在他腦子裡住了太多年。

  小時候父親喝醉了,拍著他的肩,說青雲啊,將來去京城,娶蘇家的姑娘,做人上人。

  後來父親死在床上,屋頂漏雨,棺材錢都是借的。

  葉青雲把第二首拿起來,目光釘在“舊約”二字上。

  明天不只是出名。

  蘇文遠得在滿堂賓客面前坐不住。

  蘇瑤得知道,她嫁錯了人。

  那個顧墨染也得明白:有些東西,不是一道聖旨就能搶走的。

  至於蘇瑤本人願不願意嫁給他?

  這個問題從來沒出現在他腦子裡。

  在他心裡,這門親事是父親留下的遺願,蘇家欠他的。

  蘇瑤理應等他來娶。

  ……

  傍晚時,系統面板在逸王府書房彈出。

  【葉青雲自信度:達到高光閾值。】

  【氣咧担撼掷m上升。】

  【新節點“詩會初鳴”即將觸發。】

  顧墨染看著這三行字。

  拿起一張紙。

  上面是暗樁半個時辰前送來的田幕僚拜訪記錄。

  葉青雲拒絕了題目。

  拒絕得很漂亮。

  顧墨染把紙放下,手指敲了兩下桌面。

  “有傲骨,有腦子,還知道穿什麼衣服上臺。”

  “可惜,你拿到的流程單是真的。”

  “但真正上臺的人裡面,多了一個你沒算到的。”

  他把筆擱回筆架,靠在椅背上,拇指摩挲著茶杯杯沿。

  葉青雲準備了三首詩,暖身,捅刀,收網。

  佈局很清楚,節奏也對。

  換成別的對手,還真可能被他這一套打懵。

  可惜他算漏了一件事。

  他以為明天的對手是滿座文人和蘇家老丞相。

  並不。

  他真正的對手,根本不會站在他面前。

  顧墨染把茶杯放下,站起來,走到窗前。

  靜墨院。

  謝婉清面前的詩稿已經默讀到第七遍。

  讀完,她把詩稿翻過來,字面朝下扣在桌上。

  不是寫得不好。

  是太好了。

  好到她第一次覺得,明天站上去,不只是替別人完成一件差事。

  是她自己,也想站上去。

第40章 沈靈兒巧施妙計,一碗銀耳羹收服蘇瑤

  華燈綴院,月華鋪階。

  沈靈兒端著銀耳羹站在清霜院門口。

  碧玉正掃落葉,看見她,掃帚懸在半空,行了個禮。

  “沈夫人。”

  沈靈兒今日穿得素,發上只別了一根銀簪,手裡的瓷盅冒著熱氣,甜味裹著百合的清苦往外散。

  “蘇姐姐在嗎?”

  碧玉的目光釘在那隻瓷盅上,嘴抿了抿,沒讓路。

  沈靈兒笑了笑,把瓷盅往前遞了遞。

  “放心,我沒下藥。”

  碧玉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屋裡傳來翻書聲,隔了幾息,蘇瑤的聲音從門板後飄出來。

  “讓她進來。”

  沙啞的。

  平時蘇瑤說話,每個字落地都帶響,今天像被棉布裹了一層。

  碧玉側身讓道。

  沈靈兒邁過門檻。

  蘇瑤坐在書案後,披著溕馍溃岟俦绕饺阵犃诵�

  她沒有請沈靈兒坐。

  沈靈兒也不急,把銀耳羹放在桌角。

  “聽說蘇姐姐嗓子不舒服?”

  蘇瑤端起桌上的涼茶潤了潤喉。

  “你來替我悦}?”

  沈靈兒聽著這嗓音,舌根發苦,津液傷了,喉口肯定紅著,再拖兩天,吃飯都疼。

  她沒直說。

  “我要真來悦},就帶藥箱了。”

  她站在桌邊,餘光掃過書頁上滿頁的細密批註。

  蘇瑤把書合上了。

  “有事?”

  沈靈兒從袖中摸出一顆褐色小藥丸,擱在瓷盅旁邊。

  “潤喉丸,我爺爺的方子,含著化開就行。”

  蘇瑤沒接。

  瓷盅上的熱氣飄散開來,百合味一直躥到桌對面。

  沈靈兒沒有再推,換了話頭。

  “蘇姐姐知道明天詩會的事嗎?”

  “知道。”

  這一個“知道”出來,沙啞得她自己都頓了一下。

  沈靈兒接得自然。

  “那你覺得夫君會不會去?”

  蘇瑤沒有答。

  沈靈兒自己接了下去。

  “我賭他會去,而且不是去看熱鬧的。”

  蘇瑤抬眼。

  “你很瞭解他?”

  聲音雖然啞著,這句話壓得卻準。

  不是在問事實,是在劃線。

  沈靈兒端起旁邊空杯,給自己倒了半杯茶,入口泛苦,沒皺眉。

  “不瞭解。”

  蘇瑤看著她。

  沈靈兒放下茶杯。

  “但我知道他不是表面那個樣子。”

  她頓了一下。

  “蘇姐姐也知道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