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423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顧墨辰盯著被壓在長凳上的陳情,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打。”

  兩名親衛掄起脊杖,木棍砸在皮肉上的悶響在地牢裡傳開。

  陳情的手被反綁在身後,額頭抵著長凳邊沿,第一棍落下來時,他咬住牙沒出聲。

  第二棍。

  第三棍。

  衣裳很快裂開,血從後背滲出來,沿著腰側往下流。

  顧墨辰盯著那片血色,胸口仍舊沒松半分。

  “陳情。”

  陳情抬起頭,臉側蹭滿灰土,嘴裡已經有股鐵鏽味。

  “屬下在。”

  “你給本王的,是什麼東西?”

第368章 純愛少主的打工日常,秦姑娘心疼壞了

  陳情喉嚨發乾,腦子裡卻還在翻那六顆硃紅藥丸。

  楊鐵說,那是至陽之物。

  他親眼看見藥丸顏色發暗,聞起來還有股腥氣。

  顧墨辰服下後,確實渾身發熱,鼻血直流,眼前連路過的女人都看得不對勁。

  藥力如此兇猛,怎麼能算假?

  只能說明顧墨辰這些年養尊處優,底子虛了,根本壓不住這等猛藥。

  陳情把頭往下埋了埋。

  “王爺,丹藥藥力太烈,您近日又為糧價和施粥操勞,氣血一時頂不住,才會出了岔子。”

  顧墨辰聽完,抄起案上的茶盞砸過去。

  茶盞擦過陳情耳邊,撞上石牆,碎瓷濺了一地。

  “你的意思,是本王不行?”

  陳情後背又捱了一杖,牙關咬得發酸,額角的汗順著臉往下淌。

  “屬下不敢。”

  “不敢?”

  顧墨辰站起身,溼透的衣襬拖過地面。

  “本王在南街丟人現眼,滿城人都看見了,你現在告訴本王,是本王壓不住藥力?”

  周懷禮站在旁邊,手裡的摺子攥得發皺。

  他早就勸過顧墨辰讓府醫驗藥。

  可安王根本聽不進去。

  如今出了事,陳情固然該打,安王府裡那些護衛、隨從、粥棚管事,也得跟著遭殃。

  周懷禮看著陳情後背翻開的皮肉,遲疑著開口。

  “王爺,城中流言已經壓下去大半。”

  顧墨辰轉過頭。

  “壓下去?”

  “南街的人多,事情傳得快,想徹底堵住不容易。”

  周懷禮停了停,聲音低下去。

  “不過臣已經讓人去各處茶樓、酒肆盯著,誰敢胡言,便先拿下幾個殺雞儆猴。”

  顧墨辰從鼻腔裡哼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在陳情身上。

  “繼續打。”

  第十杖落下時,陳情眼前已經開始發黑。

  長凳邊緣被他額頭蹭出一片血印,耳邊全是嗡嗡聲,連親衛抬棍的影子都晃成一團。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摸到懷裡藏著的一小截舊布。

  那是巴圖爾擦刀時用過的布。

  布邊已經磨得起毛,上頭還殘著淡淡的油腥味。

  陳情把那截布攥在掌心,腦子裡浮出巴圖爾抱著短斧坐在逸州城門口的模樣。

  那個北境漢子總愛瞪人,脾氣也臭,可當初在逸州城外,巴圖爾替他擋過一次巡防軍的盤查。

  巴兄還在逸州。

  他不能死在安陽。

  他還得回去。

  “第十五杖。”

  親衛報數時,陳情喉嚨裡終於擠出一聲悶哼。

  顧墨辰走到他面前,鞋尖停在陳情臉旁。

  “楊鐵那邊,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陳情撐著一口氣抬頭。

  “楊鐵實力極強。”

  “逸州收汙穢,修暗渠,做煙火,又聚了那麼多來路不明的人,王爺若想壓過顧墨染,不能只靠一顆藥丸。”

  顧墨辰的臉沉下來。

  陳情背上挨著棍子,嘴卻還沒停。

  “王爺該早做準備。”

  顧墨辰盯著他看了很久。

  地牢裡只剩火把燃燒的細響。

  周懷禮站在後頭,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出聲。

  陳情這人,已經瘋得沒邊了。

  可安王偏偏又最恨顧墨染。

  這幾句話,說不準還真能戳中他的心思。

  顧墨辰抬起手。

  親衛停住脊杖。

  “二十杖打完,給他上藥。”

  “再給楊鐵送封信。”

  陳情抬起頭,眼皮被汗水糊住,仍舊聽清了後半句。

  顧墨辰的聲音壓得很低。

  “讓他把手裡的藥,全送來安陽。”

  最後一杖落下。

  陳情的臉撞上木凳,掌心那截舊布卻攥得更緊。

  巴兄。

  等我回去。

  逸州那幫人,一個都跑不了。

  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

  舊王府後巷。

  秦紅袖提著三層竹食盒,腳步放得很慢。

  食盒裡裝著一碗雞絲麵、一碟醬牛肉,還有她早起熬了半個時辰的蓮子羹。

  袖兜裡那枚翠玉劍穗沉甸甸貼著腕骨。

  昨夜她抱著劍穗坐到很晚。

  炭盆燒得很旺,屋裡一點都不冷,她卻翻來覆去沒能閤眼。

  蒲雲山撕了她的死契,又把青城山的信物塞給她,還為了湊一千兩銀子,跑去舊王府簽了五年契書。

  五年。

  青城山少主,四品劍客,本該在山門裡練劍、行走江湖,卻為了她跑來逸王府賣力氣。

  秦紅袖走到後門轉角,剛想抬手敲門,裡頭便傳來一陣呼喝。

  “蒲優等,左邊再偏兩寸!”

  “知道了!”

  蒲雲山的聲音從高處落下來,帶著幹活的熱氣。

  秦紅袖停住腳,悄悄從牆角探出頭。

  王府後牆搭著兩層腳手架,牆磚拆了大半,幾名工匠站在下面攪泥灰。

  蒲雲山換下了那身迮郏┲植级坦樱澞_扎進靴筒裡,肩上扛著三根粗房梁木,沿著木架往上走。

  木頭壓在肩上,分量不輕。

  他踩著橫木走得又快又穩,到頂後單手托住房梁,另一隻手扶著牆磚,將木頭送到缺口處。

  拓跋莽端著一大碗麵站在下頭,嘴裡還叼著半根青菜。

  “再高點!”

  蒲雲山低頭看他。

  “你到底懂不懂修牆?”

  拓跋莽把碗往旁邊一放,叉著腰嚷嚷。

  “你還說我?”

  他剛張嘴,便被蒲雲山從上頭踢下一塊小木屑,正砸在腦門上。

  “你少在下面亂喊。”

  拓跋莽捂著額頭,氣得瞪眼。

  “蒲優等,你敢砸俺?”

  蒲雲山把房梁卡好,跳下腳手架,拍了拍手上的灰。

  “砸偏了。”

  “要是砸準了,你該去醫館躺著。”

  拓跋莽被噎得半天沒說話,轉頭端起麵碗,狠狠幹了一大口。

  秦紅袖站在牆外,看著蒲雲山又去搬磚。

  他背上沾著灰,手上全是木屑,額頭也出了汗,臉上卻沒半分不耐煩。

  拓跋莽喊他搬木頭,他便搬木頭。

  工匠說泥灰不夠,他提桶去和泥。

  牆邊有塊磚鬆了,他蹲下來拿工具一點點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