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38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第29章 鍘ご荷睿蛔财频酿N溫

  那個吻很輕,像一片落葉觸到水面,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的手指還揪著顧墨染的前襟,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酸,卻怎麼都鬆不開。

  顧墨染退開了一寸,鼻尖蹭過她的鼻尖,呼吸灑在她的唇角。

  "怕了?"

  沈靈兒沒有說話,胸口起伏得厲害,像是剛從水底浮上來換了一口氣。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不怕。"

  "你……你得寸進尺。"

  "是你先不掙扎的。"

  顧墨染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夜風從窗縫裡擠進來,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慵懶。

  他把燈熄了。

  沈靈兒咬住下唇,那顆心跳得太快了。

  "顧墨染,你把燈點上。"

  "點燈做什麼?"

  "人傢什麼都看不見。"

  "看不見才好。"

  他的手從她下頜滑到她的頸側,掌心貼著她脖頸上那層薄薄的皮膚,能感覺到她的脈搏在他掌心裡跳得又急又亂。

  "你的脈搏比嘴諏崱�"

  沈靈兒偏過頭想躲,卻被他的手掌扣住了後頸,力道不重,像是兜著一隻受驚的小獸,不讓她逃,也不讓她受傷。

  "別躲。"

  "你鬆開。"

  "你先回答我一句話。"

  "什麼話?"

  他沒有立刻說,拇指在她後頸的髮際線上慢慢摩挲了一下,那塊皮膚細膩得像初春的桃花瓣,觸感讓他的指尖微微收緊。

  "今晚,你願不願意留在這裡?"

  沈靈兒的呼吸停了一瞬,黑暗裡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沉甸甸的,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

  "人家……人家不是已經在這裡了嗎?"

  "我問的不是這個意思。"

  她當然知道他問的不是這個意思。

  "你欺負人。"

  "我還沒開始。"

  這句話讓沈靈兒的耳根燒成了一片,她抬手推他的胸口,手掌剛碰到他胸前的衣料,就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環著她的腕骨,不緊不松,像戴了一隻溫熱的鐲子。

  "手這麼涼,是緊張了?"

  "才沒有。"

  "那你在發抖。"

  "人家冷。"

  "冷?"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聲笑幾乎沒有聲音,只有胸腔裡傳出的一點震動,透過她的掌心傳進她的骨頭裡。

  "那我替你暖。"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十指交錯地扣住,塞進了被子裡。

  沈靈兒被他帶著翻了個身,整個人被圈在他的臂彎和胸膛之間,後背緊緊貼著他的前胸,連衣料的褶皺都被壓平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兩層衣衫滲過來,燙得她像是被泡在一池溫熱的水裡。

  "你離人家太近了。"

  "還能更近。"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嘴唇擦過她的耳垂,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含在嘴裡才吐出來的。

  "你身上好香。"

  "人家用了香膏。"

  "不是香膏的味道。"

  "那是什麼味道?"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進了她頸側的那片肌膚裡,鼻尖從她的耳後一路滑到了肩頭,像是在尋找一朵花最濃郁的那個位置。

  沈靈兒的肩膀縮了一下,癢意和酥麻沿著脊椎往上爬,她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別咬嘴唇。"

  "你怎麼知道人家在咬?"

  "我聽見了。"

  "聽見什麼了?"

  "你咬嘴唇的時候呼吸會變,吸氣很短,像在忍著什麼。"

  沈靈兒的眼眶突然有點發熱,不是委屈,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漲滿了胸口,把她的嗓子堵得發緊。

  顧墨染的指尖碰到了她腰側的繫帶,那根細細的繩結在他的指腹下像一個微小的結界。

  "可以嗎?"

  沈靈兒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像是從棉絮裡擠出來的。

  "你問這個,人家怎麼回答。"

  "不回答我就不動。"

  "……你明知道人家說不出口。"

  "那你點頭。"

  她把臉埋得更深,額頭抵著枕面,過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不會回應了,才感覺到她的頭在枕頭上極輕極輕地動了一下。

  那個幅度小得像一隻蝴蝶扇了半下翅膀。

  顧墨染的呼吸沉了一拍,手指緩緩拉開了那根系帶,綢緞的衣料鬆開了一寸,露出她肩頭那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

  "你的肩膀在抖。"

  "人家害怕。"

  "怕我?"

  "怕你笑話人家。"

  他把嘴唇貼在她的肩頭上,不是吻,只是輕輕地碰了一下,像是用唇溫替她封住了那片裸露的涼意。

  "從你到我這裡的第一天起,我就沒笑話過你。"

  沈靈兒翻過身來,在黑暗裡伸出手,手指碰到了他的臉,摸到了他的眉骨,又滑到他的眼睫上。

  兩個人的呼吸在那一小片空間裡纏繞在一起,分不出哪一口是誰的。

  外衫落在床沿,中衣滑到了手肘,最後一層薄薄的褻衣被他的手指勾著領口,停在了鎖骨的位置。

  "最後一次問你,要我停嗎?"

  沈靈兒的手攀上了他的脖頸,手指插進他散落在肩上的長髮裡,用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你要是現在停了,人家明天就不認識你了。"

  顧墨染笑了,是真的笑了,那笑聲落在她的鎖骨上,震得她渾身都酥了。

  "那我不停了。"

  月光透過窗欞的縫隙灑進來,在兩個人交疊的影子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白。

  帳幔垂落下來,遮住了所有的光,也遮住了那些再也說不出口的話。

  窗外的蟲鳴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夜風也屏住了呼吸,天地之間好像只剩下帳子裡兩個人的心跳聲。

  一聲比一聲重,一聲比一聲近,最後合成了同一個節拍。

  那個節拍響了一整夜,直到東方泛起第一縷魚肚白的時候,才慢慢地,慢慢地,歸於平息。

  ……

  翠兒在碧蘿院等了一夜。

  從戌時等到亥時,從亥時等到子時,從子時等到寅時。

  她把院子裡的落葉掃了兩遍,藥架上的瓶子擦了一遍,被子疊了又鋪,鋪了又疊。

  到了寅時三刻,她扒在視窗往書房方向看了一眼。

  燈還亮著。

  “小姐到底在幹什麼?”

  她問了自己整整一夜,一次也不敢往那個方向想。

  天快亮的時候,碧蘿院的門從外面推開了。

  翠兒從椅子上蹦起來。

  沈靈兒走進來,步子比平時慢了不少,身上披著一件男人的外袍,墨青色,領口繡著逸王府的暗紋。

  她自己的月白裙子穿在裡面,頭髮散了一半,簪子歪在一邊。

  翠兒的嘴巴張到了極限。

  “夫人您——”

  “別問。”

  沈靈兒從她身邊走過去,到了床邊,整個人往被子裡一鑽,被角拉到鼻尖以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翠兒追過來。

  “夫人,要不要喝水?”

  “不喝。”

  “要不要洗漱?”

  “不要。”

  “那要不要——”

  “翠兒你出去。”

  翠兒退到門口,手搭在門框上。

  她最後看了一眼被子裡露出來的那雙眼睛。

  眼白上帶著紅血絲,但彎著的弧度壓不住。

  門關上之後,沈靈兒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她的手指攥著被角,指節收緊。

  枕頭悶住了一個聲音,聽不清是笑還是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不燙了。

  但心跳還在耳朵裡敲。